第一百二十五章:戈壁遇追兵
晨曦破晓,金红的霞光穿透胡杨枝叶的缝隙,将月牙泉畔的沙砾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苏昌河从沉睡中醒来时,肩头的伤口已在苏暮雨彻夜不绝的内力温养下收敛了大半,结痂处微微发痒,却再无撕裂般的剧痛。裹在身上的雪貂裘还带着苏暮雨残留的体温,柔软的皮毛蹭过脖颈,驱散了西域清晨的寒凉——这是昨夜苏暮雨为他披上的,此刻想来,仍让他心口泛起阵阵暖意。
他偏头望去,苏暮雨早已起身,正站在泉边的浅滩处调息。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左臂包扎的布条被水汽浸得微湿,隐约能看见布条下蔓延的青黑纹路——那是腐心针毒素的痕迹,虽被寒玉髓暂时锁住未再扩散,却依旧触目惊心。听见身后的动静,苏暮雨侧眸看来,声音带着些许刚调息后的沙哑:“醒了就走。”
苏昌河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滞涩,显然是内力运转时,毒素又在隐隐作祟。他乖乖应声,起身时刻意放轻动作,拍了拍雪貂裘上沾染的沙尘——这裘皮珍贵,昨夜苏暮雨特意从主帐砂雾中带出,就是怕他畏寒,此刻他裹得紧实,既为保暖,也为不辜负这份心意。眠龙剑被他斜背在身后,赤色剑穗在晨光中轻晃,腰间则多了一柄暗河特制的短刃——昨夜疗伤时,苏暮雨特意在附近流沙阁弃尸身上寻来的,刃身淬过薄毒,专司近身搏杀,显然是早为他备好了后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杨林,踏入茫茫戈壁。一夜狂风过后,戈壁滩上依旧风沙呼啸,卷起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砂粒被初升的太阳晒得滚烫,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灼人的温度。苏暮雨撑着那柄油纸伞走在前方,伞面微微向右侧倾斜——既挡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也悄悄为身后的苏昌河隔绝了大半迎面而来的风沙。这油纸伞是他的武器,也是多年来护着苏昌河的屏障,无论何时何地,从未变过。
“昆仑墟在西北方向,走这条干涸的古河道近路,可节省半日行程。”苏暮雨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前方起伏的沙丘,内力悄然向四周扩散,探查周遭动静。腐心针的毒素被寒玉髓暂时锁在左臂经脉中,却仍像附骨之疽,稍一催动内力便会顺着经脉啃噬,带来阵阵刺痛,让他不得不刻意放缓气息,连内力探查的范围都比往日缩小了大半。
苏昌河点头应下,目光却始终黏在苏暮雨泛着青黑的左臂上,脚步紧紧跟上,不敢落下半分。他能察觉到苏暮雨气息的滞涩,也能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那是强压毒素的代价。昨夜苏暮雨为他疗伤彻夜未眠,此刻又要强行支撑赶路,这份沉重的守护,让他心口既暖又疼。
就在两人翻过一道陡峭的沙丘,踏入一片开阔的戈壁滩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中原战马的沉稳蹄音,而是西域骆驼特有的“哒哒”声,混杂着流沙阁弟子的呼喝,由远及近,裹挟着漫天黄沙压了过来。紧接着,数十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毒弩箭撕裂风沙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带着凛冽的杀意直扑后心——“小心!”苏暮雨眼神一凛,脚下猛地顿住,左脚尖在砂地中狠狠一点,身形竟借着反冲力微微后移半尺,同时手中油纸伞飞速旋转,伞骨震颤间,十八道银色剑气次第迸发,在两人身后织就一道半弧形的剑幕,寒气森森,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雨落三千”。剑幕刚成,他左臂的毒素便因内力骤提而翻涌,疼得他牙关暗咬,额角青筋隐现。
“咻咻咻——”数十支淬着黑毒的弩箭冲破漫天黄沙,箭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直直射向两人。银白剑气如疏星般掠过半空,精准撞向飞射而来的毒弩箭,“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格外刺耳。绝大多数毒弩箭被剑气击落,重重插在滚烫的砂地上,箭尖触碰到砂粒的瞬间,竟“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缕青黑色浓烟,伴随着类似腐肉燃烧的刺鼻腥臭——显然是混了西域戈壁特有的“黑砂腐毒”,沾皮即烂,毒性剧烈。几支被剑气擦中的弩箭更是直接炸裂,毒汁飞溅,落在砂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见其霸道。
可相较于平日密不透风、能挡千箭的剑网,今日的剑气间隙明显变大,像是被风沙撕开了一道道口子——苏暮雨刚催动内力凝剑,左臂的毒素便骤然躁动,青黑纹路在布条下疯狂跳动,疼得他气息猛地一滞,剑气的输出也随之滞涩,原本该同时迸发的两道剑气,竟有一道迟了半息才射出。有三支毒弩箭恰好借着这半息的空隙,擦着苏昌河的雪貂裘掠过,裘皮上瞬间被毒汁腐蚀出三个焦黑的小洞,毒汁渗进布料,还在滋滋作响。那三支毒箭则“笃笃笃”钉在了前方的砂地上,箭尾因惯性剧烈颤动,箭杆上的青黑毒纹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流沙阁的追兵!”苏昌河眼神一沉,瞬间看清了身后的景象——数十名身着流沙阁灰袍服饰的追兵骑着骆驼,手持连发毒弩,正顺着沙丘的坡度快速逼近,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正是昨夜主帐中侥幸逃脱的流沙阁小统领,腰间还别着那柄标志性的砂纹弯刀。“阿依慕倒是算得周全,竟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苏暮雨脚下稳稳扎根在砂地之中,靴底与滚烫的砂粒摩擦,带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油纸伞旋转的速度渐渐加快,伞面边缘的银刃反射着晨光,却也让他额角的冷汗越渗越多,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干燥的砂地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他强压□□内躁动的毒素,喉间泛起一丝腥甜,却依旧沉声对苏昌河道:“我来牵制,你……”他本想让苏昌河暂避到古河道的凹陷处,借助地形躲避开远程弩箭,话未说完,体内内力突然一岔,油纸伞的旋转猛地一顿,一道剑气迟滞了半息才射出,险些让一支近距离射来的毒弩箭直接命中苏暮雨的肩胛。
苏昌河瞬间察觉到了苏暮雨的吃力。他太清楚苏暮雨的实力,“雨落三千”剑幕向来密不透风,如今竟出现破绽,显然是毒素反噬所致。他不能让苏暮雨独自硬撑,更不能做躲在身后的累赘。“不用你说!”苏昌河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暗河短刃,反握于掌心——刀刃贴着小臂,刀尖朝下,正是暗河杀手惯用的搏命握法,狠厉而决绝。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赤色闪电般窜出,脚尖在砂地中轻点借力,身形竟不沾半分沙尘,径直冲向追兵队伍——流沙阁弟子大多擅长远程控砂,近身搏杀本就是短板,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打乱对方的弩箭阵型!“昌河!”苏暮雨眉头紧锁,却也瞬间明白此刻近身破局是最佳选择——流沙阁的连发毒弩射速极快,每架弩箭能连射八支,若被他们稳住阵脚轮番射击,两人迟早会被耗死。他强压□□内的剧痛,喉间的腥甜被他强行咽回,油纸伞转速再提,剑气虽依旧稀疏,却每一道都精准锁定冲在最前方的几名追兵,为苏昌河扫清前路障碍。
“嗤啦”一声,一道银色剑气擦着苏昌河的肩头掠过,精准刺中一名追兵的骆驼左眼。那骆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前蹄跃起,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背上的追兵狠狠掀翻在地。那追兵摔在滚烫的砂地上,刚要挣扎起身,便被苏昌河顺势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苏昌河借势身形一矮,如狸猫般贴着砂地滑行半尺,避开侧面射来的两支毒弩箭,短刃在手中微微转动,借着滑行的冲势,如手术刀般精准划过一名追兵握弩的手腕。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滚烫的砂地上,瞬间被烤得凝固。那追兵惨叫一声,手中的连发毒弩轰然落地,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血——暗河短刃上的薄毒已开始发作,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泛黑。苏昌河毫不停留,脚步变幻间,踩着暗河秘传的“影步”,身形在追兵队伍中穿梭,总能精准踏在苏暮雨剑气的间隙之中,绝不与剑气轨迹重叠半分——他深知苏暮雨内力损耗巨大,每一丝内力都不能浪费,更不能让自己成为苏暮雨的累赘。他每一次斩杀都刻意引导敌人的位置,短刃横割,逼退一名追兵的同时,顺势一脚将其踹向左侧剑气笼罩区,为苏暮雨的剑气创造绝佳的击杀机会。
“嗤!”一道银色剑气恰到好处地而至,精准穿透那名被踹飞的追兵胸膛,将其钉在砂地上,黑血顺着剑气的轨迹缓缓流淌。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油纸伞微微调整方向,将剑气覆盖区向苏昌河推进的方向偏移半尺,刚好护住苏昌河的左侧翼,为他扫清前路障碍。风沙之中,苏昌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直指要害:割咽喉时,刀刃贴着对方的颈侧划过,鲜血瞬间喷涌;刺心口时,指尖发力,短刃直接没入半尺,精准避开肋骨;挑手腕时,角度刁钻,总能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废掉其持弩的手。动作凌厉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尽显暗河大家长执掌生杀的杀伐本色。
刀刃入肉的闷响、追兵的惨叫、骆驼的嘶吼与剑气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掀起一场热血沸腾的生死搏杀。黄沙被鲜血染红,顺着沙丘的坡度缓缓流淌,在砂地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毒混合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几名被短刃划伤的追兵,伤口迅速溃烂,疼得在砂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哀嚎,反而扰乱了其他追兵的阵型,让苏昌河的推进更加顺畅。
那名流沙阁小统领见状,怒不可遏,猛地将手中的连发毒弩砸在骆驼背上,怒吼一声:“一群废物!”随即抽出腰间的砂纹弯刀,狠狠拍了拍骆驼的脖颈,驱使着坐骑冲向苏昌河:“找死!”弯刀带着风沙的劲道,劈向苏昌河的头颅,刀身旋转间,竟凝聚起无数细小的砂粒,形成一道旋转的砂刃,裹挟着碎石,朝着苏昌河的面门射来——这是流沙阁的砂系秘术“砂刃斩”,砂粒锋利如刀,触之即伤。
苏昌河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脚下猛地一蹬砂地,身形骤然拔高,如雄鹰般跃起,避开弯刀劈砍的同时,也躲开了旋转的砂刃。那些砂粒擦着他的靴底飞过,将下方的砂地划出一道道细小的沟壑。在空中,苏昌河腰身猛地一拧,身形翻转半圈,短刃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直取小统领的面门。小统领惊觉不妙,急忙偏头,却仍被短刃划伤了脸颊,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受死!”苏昌河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身后袭来的三支毒弩箭,短刃反撩,手腕翻转间,精准切断了小统领坐骑的后腿筋。
骆驼轰然倒地,将小统领死死压在身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苏昌河欺身而上,短刃抵在小统领的咽喉处,眼神冰冷如霜:“流沙阁的人,倒是阴魂不散。”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无奈,“说起来也可笑,我才是暗河的反派头子,阿依慕这女人倒好,抢着走反派的路,反倒让我快无路可走了。”
就在此时,苏暮雨突然闷哼一声,油纸伞的旋转戛然而止,剩余的几道剑气瞬间溃散。他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倒在砂地上,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包扎的布条已被黑血浸透,青黑纹路已顺着经脉蔓延至肩头,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腐心针的毒素终究还是冲破了寒玉髓的暂时压制,开始向心脉侵蚀。
剩余的几名追兵见此情景,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纷纷调转毒弩,对准了失去抵抗力的苏暮雨,狞笑着扣动扳机:“射穿他!”数支毒弩箭再次破空而来,直取苏暮雨的要害。
“敢动他!”苏昌河目眦欲裂,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冰。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刃猛地刺入小统领的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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