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2025年7月,第28周]
每天早上一来,店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妈妈制作豆皮前,我会替她做一些准备工作,而她,亦会在我到店之前,把酱油泵通上电,打开封口机。在我的认知里,环境尚能让人感到熟悉。
备考让我感到焦虑。可同样是考试,我并不是一上高中就学完了全部知识,理综整合,也是准高三才有。如果说从过往的经验中我能明白什么道理,那就是现在的我,太过心急。
想着能不能成的心,多于下午劝解自己努力坚持好好备考的心。我有没有认准考公这个目标?我扪心自问道。那么,坚持下去,结果就不会太差。
炸完花生米,已换过一次油,不过,锅里的油又有些浅了。妈妈不论成本,以己度人,店里用的是非转基因大豆油,因为是商用特渠,一瓶足足有二十升,与人小腿齐平。
妈妈往锅里加起油来毫不吝啬,眼见离锅边不足半拃,我连忙叫停,她却仍旧往里倒。
“锅里能够多漂几个面窝不好嘛?炸起来你也轻松呀!”她在那想当然。这一大锅油就是抬进抬出都费劲。
当她把米浆抬出来,我整个人都傻眼了。之前用来盛米浆的,虽说是个盆,口径却不大;现在这个,口径差不多,却是个大肚的坛子。
“这哪里炸得完呐!”我已觉得过分。
“哎哟,抱怨什么唦!这不是多加了油嘛!我跟你换着炸,没得事的。”
话虽这么说,她把两个面窝勺都递给我,“一起用,轮流舀米浆,一下就炸完了。”
“店里还有事,我先上去了。”说完,她撇下我一人在室外。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把稍小的窝勺放在一旁,照常炸起了面窝。
妈妈得空下来视察,看到锅里只一个窝勺,气不打一处来。
“要你两个窝勺一起用,你为什么非要和人对着干!”
我有些憋气,不想理会。
她不依不饶,用另一只窝勺舀起米浆放入锅中,“接着!”她硬是这般要求。
待我接过,她抢走原在我手中的窝勺,把面窝挑起,又舀起一勺米浆。
“就这么做,听到没有!”
“说话!”她咄咄逼人。
“嗯。”我应了一声。
算了,早点炸完,我也能早些回家。和她计较也无用。我在心里宽慰自己。
可油锅就那么大,油位又这么高,米浆甫一入锅,多少会溅起一些油,一个闪避不及,就在我的手腕燎了一下。表皮层立马分离,组织液迅速流入空腔,手腕一下起了好几个水泡。一个许是被溅到,有两厘米那么长;另一个则鼓得高高的,就像蒸锅里的馒头透过蒸汽孔洞的小鼓包。
实在太过刺痛,我放下手里的窝勺,一只手紧握另一只手的手腕,有那么一会,疼得说不出话。
妈妈见状,猜出我被烫伤,却仍在嘴硬:“锅里的油多,你就小心一些呀!”
“这下烫到了吧?自己不小心,能怪哪个咧!”
我紧闭眼睛,手腕的疼痛光是忍着,就叫人难以顾上其他。
她顺势把火调小,回到了店里。
俗话说,伤痛让人清醒,此话不假。即使情理上反应不及,身体的痛苦却再真实不过。缓过劲,我看着腕上的水泡,很有几分心疼自己。把脱兔带回家,出门遛狗,免不了摔跤磕碰,两只手的手背上已有好几处伤疤。我想着,狗狗的寿命不长,这下也好,可以睹疤思狗。可被热油烫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回。
我把锅里的面窝拣到架上,关了火,去对面的药房买药。回来时,妈妈站在锅边,不冷不热地又说了几句。
“我还当你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她看着我手上的药膏,问道:“去买药了?让我看一下,多大的水泡唦!”
我没理她。她走到另一侧,这才得见。随之开口道:“哎哟,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搽了药,没个几天,就好了!不用当回事!”
“还特地去买药。你要是和我说,屋里还怕找不到!哪个没有被烫过咧?大惊小怪。”
见我没说话,“生气了?”她试探道。
“倒把自己看得金贵!”她一面离开,一面嘲讽。
我已有些看清。人被烫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给我买药,一如我失眠提出想看中医,她却推辞店里离不了人。
她的心里就算有我,那也是仇人的位置,认与不认,很重要吗?我之所以在店里帮工,只是为了抵债。算了,事已至此,谁叫我拿了她的钱呢?
回到家中,脑子不太清白,在洗澡前挑破了水泡。创口碰到水,又是一阵透心地疼。不过,我的耐受力一向强,挑破水泡也是为了自己好,就算现在不碰水,晚上也得经历这一遭。
一向少有人联系我,以至于短时间内频繁有人找我,还会激起心中不安。三点左右,爸爸打来电话。
“我马上要去建始避暑,我给你转四千块钱,算作七、八月份的生活费。之后的,到了时间再给你。”
我知晓他的经济状况。即使是之前,我也从未主动和他开口讨要过生活费。顶多让他帮我买些肉和菜。
他主动提出给我生活费,我不明所以。
“房子抵押的手续办完了,钱我也一次性取出来了。我这里有张卡,每次存款的额度有上限。我马上就要走,钱一时半会存不完,你帮我做这个事,行不行?”
原来是这样。
“我不想掺合这些事。”我直截了当地拒绝。
“又不是要你做有危险的事,存个钱而已,这么小的忙,你都不愿意帮呐?”
“你找别个帮你,不是一样的。”我答道。
“大伯不行吗?孃孃也可以呀!”
“他们跟我一起去。”
“你这回贷了多少?”我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