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盯着垃圾桶里的鲨鱼发夹发了会儿呆,被房东太太叫回了思绪。
“柠,喝咖啡吗?”
“好吖,谢谢。”
温柠取了自己的马克杯,房东太太给她倒了一杯自己煮的黑咖啡。
豆子是老太太自己手磨的,有些微微的榛果香味。
“圣诞快乐。”温柠抿了一口,笑眼弯弯地看向房东太太。
“圣诞快乐,孩子。”房东太太年纪应该八十有余,但每次见到她总是妆容精致,就连居家睡衣都是讲究的真丝面料,耳垂上是一对火彩十足的绿宝石耳环。
按理说圣诞节应该都是跟家人在一起度过的,但是很明显,这个圣诞节只有房东太太自己。
住在这儿小半年时间,温柠也从没见过老太太的任何家人或者朋友来过。猜想老太太大概孑然一身,也不便多嘴问。
“谢谢您煮的咖啡,很好喝。”
“喜欢就好。记得把咖啡壶洗干净放回原位。”
温柠在厨房洗咖啡壶,黎小鸥也终于起床下楼。
听黎小鸥说裴绍本来计划过来陪她过圣诞节的,但是裴绍父亲前段时间刚做了手术,恢复得不算太好,这段时间就留在国内陪父亲了。
黎小鸥开了冰箱门,搜寻可以做个三明治的食材。瞥见温柠正在洗房东太太的咖啡壶,“你怎么帮老太太洗咖啡壶呢?”
“因为她刚刚请我喝了一杯咖啡。”
“原来如此,斤斤计较的法国小老太太,哈哈。我怀疑她是为了让你洗咖啡壶才请你喝咖啡的。”
“举手之劳啦。”温柠冲黎小鸥吐了吐舌头。
“你昨晚回来的挺早啊,没有什么艳遇吗?”黎小鸥狡黠一笑。
“艳遇倒是没有。”温柠把洗好的咖啡壶放回原位,拿纸巾擦手,“叛徒倒是发现了一个。”
黎小鸥立刻慌了,“不是我!我发誓不是我主动告诉周凛则的。”
温柠白了一眼,无奈地笑了,“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自己不打自招了。”
“柠柠,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裴绍狗东西,总是聊天时候套我话,转头就告诉姓周的了。也是昨晚聊天我才知道,周凛则来巴黎了。你们……”黎小鸥欲言又止,时时刻刻关注着温柠的表情变化。
“见到了。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会吧?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着眼?”
温柠抬手在黎小鸥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儿,“我对吃回头草,不感兴趣。”
“真的?我不信。”黎小鸥抱臂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小鸥,曾经我跟他在一起过,我不后悔,现在及时止损地撤出来,我也不后悔。温柚明年就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我想把她接回京市读书。”
“所以,现阶段我只想好好读书,然后好好工作,多多赚钱,养妹妹。”
“那我呢?你的嫡长闺。”
“也养!”
农历新年比较晚,温柠跟小鸥商量了一下,都不打算回国了。
黎小鸥的爸妈舍不得女儿在外面过年,赶在除夕前飞到了巴黎。
他们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也约着温柠一起吃了饭。挑了个中餐馆,吃了顿饺子。
饭后,温柠礼貌地跟他们告别,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一下。
每逢佳节倍思亲,温柠刻意想回避掉这种情绪。奈何微信里总是断断续续收到朋友或者同学的拜年微信消息。
其中一条是靖雯姐发来的。
lemon【姐姐也新年快乐!】
lemon【对了,靖雯姐你的gapyear怎么样?爽翻天了吧?】
靖雯姐【没有gap成功……】
lemon【嗯?什么情况?你是又无缝衔接新工作了么?】
靖雯姐【咖啡店转兑出去了……我包含在内,继续当店长,捂脸哭表情包】
lemon【哈哈!靖雯姐你真的是天选打工人】
lemon【怎么样,新老板人也跟裴叔那么佛系吗?】
靖雯姐盯着屏幕上的疑问陷入沉思,该不该告诉她新老板是周凛则呢。
两个人毕竟分手了,靖雯姐每次分手都当前任已入土,再从别人口中听到前任的任何消息,跟诈尸有什么区别。
靖雯姐【新老板人很好,还收养了大橘呢,大橘也算是嫁入豪门了,哈哈哈哈】
lemon【不错嘛,喜欢毛茸茸的还能是什么坏人嘛,给新老板点赞!】
靖雯姐【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国?来Connercoffee找我啊,我又研发了好多新品呢!】
lemon【暑假回。】
这一年一切都安静又忙碌,周凛则从那平安夜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打扰过她。
很偶尔的也会在黎小鸥跟裴绍的通话里漏进一丝丝关于他的消息。
周岱青彻底退位,周氏集团也交到了周凛则的手中。跟圈内人的猜测不同,周凛则上任后并没有大刀阔斧地改革,或者给管理层大换血。
平静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让周氏集团就这么平稳地改朝换代。
听裴绍说蒋倩母子对于周岱青的安排多有不满,还拿出周凛则之前在车中与人热吻的花边新闻说事。
但终究是螳臂当车,翻腾不出什么水花了。
即便是已经与他分开很久,但温柠听了还是觉得替他开心,他也终于为姚阿姨争了一口气。
*
京市酒吧内,裴邵晃悠着酒杯,看着没事就跑来客串调酒师的周凛则,“老周,你要不入股算了,这家店你现在比我来得都勤快。”
周凛则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不断摇着雪克杯,手臂因为持续不断地发力而变得充血紧绷,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把爱好当工作就不好玩了,尝尝。”
说着周凛则把雪克杯里的酒都倒入面前的玻璃杯里,杯子里有一颗完整的剔透的冰球。
“哟,今儿我来着了,还能喝到您的特调呢。”说着裴邵举起酒杯,仰头闷了一大口,瞬间眉头炸开,仿佛戴上了一层痛苦面具,“不是,你小子往里面放什么了,这么苦!呸呸呸……”
裴邵拿起旁边清口的冰水猛灌了几口,才把口中的苦味儿清掉。
“苦么?”周凛则把雪克杯里剩余的酒液倒进另一个杯子,一口喝光,面色平静地说:“我觉得刚刚好。”
裴邵似笑非笑地摇头,“人家失恋都有个期限,不说七天一个月吧,一个季度总能走出来了,你可倒好,在失恋的苦里住下了是吧,这都快两年了吧,你都腌制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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