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乐安便快马赶回靖安城,直奔关押苏遇的牢房。
沉重的牢门被狱卒拉开,发出“吱呀”的艰滞声响。
苏遇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闻声抬头,见到来人是许久未见的许乐安,眼神微动。
“出来吧,跟我走。”许乐安的话语简洁明了,“从今日起,你暂时归我管。”
苏遇没有多问,只是缓缓起身。
长久待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他的腿脚关节已经有些不太灵便了,起身时还踉跄一下,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形。
走出牢房,明亮的阳光泼洒下来,刺得他眯起了眼。融融的暖意裹住冰凉的身体,阳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囚衣渗进来,驱散了几分寒意。
许乐安没有催促,只在一旁静静等着,待他适应了光线,才带着他往县衙后院走去,并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
等苏遇洗去一身污秽,换上干净衣裳,缓步走出房间,便见到许乐安身边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背着药箱打量着他。
“这是城里的王大夫。”许乐安介绍道,“你在牢里待了许久,想来身上应有伤病,我请王大夫来为你诊脉,开上几副药,好好调养一番。”
苏遇听到这番话,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先前提出的那个收拢青州、割据一方的谋划,终究是成功了。不,也许没有成功,但也是让她动了心。若非如此,她何必在意自己的伤病?以他的罪行,秋后问斩都算是宽宥了。
他拱手笑道:“多谢许师妹费心。”
许乐安淡淡颔首:“应该的,还请苏师兄尽快养好身子,日后尽心做事。”
大善,许师妹她没有避嫌,在外人面前依旧承认他是她的师兄,苏遇双眼闪耀神彩,应道:“定不负所托。”
院中的阳光正好,苏遇站在院中,任由王大夫把脉、查体,心中泛着久违的安宁,他知道这场豪赌,他押对了。
问诊、把脉、开方,王大夫离去后,许乐安亲自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面上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她说道:“稍微垫一下肚子,等下喝药。”
苏遇面含微笑,双手接过面碗:“多谢许师妹。”
长筷挑起面条,慢慢放入口中,苏遇的吃相十分文雅。
虽说有许宽的暗中照拂,他的饭食未曾被苛待,却也只是糙米咸菜勉强果腹,还时常是冷饭冷菜,这般温软适口的汤面,他已是许久未曾尝过。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狼吞虎咽的急切,每一口都吃得慢条斯理。
许乐安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他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才开口道:“我有一批金银,需要经你的手,转到石将军手中。”
苏遇放下空碗,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为何要经我手?”
“这笔金银的来处不好明说,需得遮掩。”许乐安直言不讳,“对外只能说是李玄先前搜刮的钱财,你曾是李玄的心腹,由你‘献’出这笔钱财,最是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苏遇轻轻“哦”了一声,又问:“为何要交到石将军手中?”
“因为他需要钱去打点成州刺史,请他调拨一些米粮过来,苏师兄应该知道,大笔的米粮可不好买,不是有钱就行的。”许乐安细细解释道,“而且我们不仅要囤积米粮,最好还能从武库里借出兵器,越多越好。若是能说动刺史,事情会顺利得多。”
苏遇压低声音,语气多了几分审慎:“石将军知道我们的谋划吗?他可靠吗?”
“知道,可靠。”许乐安语气平静,暗含一丝笃定,“至少这时候,他很可靠,与我们是一条心的。朝廷昨日发了斥令,逼着他立即出兵镇压青州叛军,却不给钱粮,也不给他统领成州兵马的文书,这件差事分明是个火坑,他不愿意拿命去填。”
苏遇听完,眼中的疑虑散去,颔首道:“我明白了。此事交给我便是,定不会出纰漏。只是……这批金银何时交接?需要多少人手护送?”
“不必行师动众,你且等我一等。”许乐安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系统,我要兑换金锭。”
【宿主需要兑换多少?】
“五百两金子。”
【好的。】
下一瞬,许乐安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锭金元宝。
许乐安抱着小箱子回到苏遇面前,打开箱盖:“这里是五百两金子,你看看,成色如何?”
苏遇被夺目的金光刺得眯了眯眼,心中一惊,面上却一派平静地拿起一锭金元宝。
入手沉甸甸的,他先是在手心托了托金元宝,感受着分量,又举到阳光下细细打量,只见那金元宝表面光滑,光泽温润而饱满。末了,他又拿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齿痕浅淡却清晰。
“这些金元宝的成色极好,比官造的还要纯上几分。”苏遇放下金元宝,看向许乐安的眼神里难掩疑虑和好奇,“许师妹,这般好成色的金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许乐安皱起眉头:“成色太好了?拿出去会不会引人怀疑?”
“确实容易引人怀疑。”苏遇点头,语气凝重了些,“将金锭剔除杂质,炼成这般好的成色,需要极高的技艺,民间绝不会有这等造诣的匠人。说不好,成州刺史会让人追查来源,反倒节外生枝。”
许乐安:“……”
她看着那箱金灿灿的元宝,只觉得有些无奈。
“行吧。”她叹了口气,抱起箱子,“我回去换一批成色普通的来。”
回到房间。
“系统,我想换成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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