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校园弥漫假期前的躁动。
上午的课结束,应嘉拖着行李箱和室友往校门走,箱轮碾过落叶,发出哗啦声响。
手机频繁震动,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提醒。应嘉拧眉,指尖微微停顿。
少顷,屏幕上跳出提示:
「五个未接来电」
一个室友举起手机,“群里在讨论呢,下个月去临市古镇玩,怎么样?都去吗?”
“去啊去啊,上次爬山农家乐一天一夜都不够玩的。”另一个室友应和,挽上应嘉的胳膊,“嘉嘉这次去吗?去年海边露营你就没去,好可惜的,晚上我们围着篝火玩游戏,特别有意思,班长还弹吉他,对着空气唱情歌。”
这句空气唱情歌一出,室友们笑容揶揄。
手肘碰了碰应嘉,“班长问了好多次了,特别关心你去不去。”
应嘉正低头看手机,风吹过来,顺手理了理被吹乱的长发。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路过的两个男生放慢了脚步。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像轻盈的蝶翅。
她对句子里的暗示没有察觉,“谢谢班长关心了。”
三人心疼了班长一秒,“嘉嘉你真不去啊?也就大二还有点时间,等大三出去找实习,更没机会出去玩啦。”
“对呀,每次约着出去玩,你不是生病就是家里有事,”室友停顿一下,开玩笑道,“我们又不是人贩子。”
应嘉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每次都会遇上不可抗力……”
突然,一个室友压低声音,“我去,正门停了辆劳斯莱斯,牌号一排8,绝了!”
应嘉拖行李箱的手一僵,拉杆箱的伸缩杆卡在中间。
两个室友围上去看图片,有人在正门拍照片,发在表白墙上了。
“走走走,去看看,我线下还没见过豪车。”
应嘉把伸缩杆拉好,转身往另一条路,“你们先走,我去侧门买点吃的。”
“侧门?”室友疑惑,“小吃街这么早不开吧,那边很难打车诶。”
“突然馋了,我去看一眼,高铁站见!”拐进小路的瞬间,绿荫底下,她打开手机上表白墙,照片上是那辆熟悉的车型,忐忑的心还是死了。
路过的两个同学也在讨论,“表演系的事是真的啊?系花搭上哪位大佬了?那车牌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搞到的!”
“不一定吧,我刚看到司机问外语系怎么走。”
高铁站人来人往,嘈杂热闹。
应嘉拖着行李箱抵达约定地点,三个室友正凑在一起聊天,她过去把买的零食分了,边听她们聊天,分心的看一眼手机,七个未接来电。
等了约莫十分钟,几个人上了高铁,列车平稳行驶,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
“我又在表白墙刷到你弟弟了。”闻晴咬着巧克力饼干,把手机递给应嘉。
京南综合大学和京南大学两字之差,很多人误以为应许是在京南综合大学。
闻晴感慨:“你弟弟人气也太旺了,今年新生迎新晚会,我还碰见外校来找学长的,一问一个准,找学长就是找应许。”
另一个室友接话:“开学第一天你还记得吧!我去太帅了!我真的不夸张,整个楼层都轰动了。他帮你整理柜子的时候,隔壁宿舍都假装路过咱们门口。”
应嘉记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应许专注侧脸,修长干净的手把书按照高低排列,简单的动作也像是偶像剧的切片画面。
“我当时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心想这年头居然真的有高颜值又贴心的男友。”室友感慨,“后来才知道是你弟弟,哦,继弟,难怪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闻晴接话:“好久没见到他了,怎么都不来找你玩的,他等下会不会来接你呀?”
应嘉笑:“他在学校也挺忙的。”
高铁穿过隧道,车厢忽明忽暗,行驶两个小时后临近到站,应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二十个未接电话。
列车缓缓停靠,应嘉和室友们道别,下了车,午后热风扑面而来。
回到熟悉的小城市,让她多了一点勇气,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点开对话框。
「最近学生会很忙,我留校帮忙,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你专心忙你的事。」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应嘉找了一张以前拍的开会照片发过去。
「我在开会」解释没有接电话的原因。
消息发送成功,脚下踩住的地面都变得坚实,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
回家的车上,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唇角不自觉扬起。
钥匙插入锁孔,应嘉推开家门,“妈,我回来啦~”
门背后出现的是一个修长身影。
应嘉僵硬在原地。
应许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衬衫,气质清冷矜贵,他自然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安静专注的看她,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胆怯,变得饶有兴致。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会开的怎么样?”
声音里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听的应嘉后背冒冷汗。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回来啦?正好和小许去趟超市,我这儿等着用食材呢!”
傍晚,超市。
手机屏幕光映着应嘉的脸,指尖悬停在“确认支付”上,心跳如擂鼓。
一张提前返回学校的高铁票。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锁屏,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嘉嘉。”
温热胸膛从背后靠近,清冽雪松气息淡淡笼罩下来。
应许手臂环绕过她身侧,把一盒精品肋排放进购物车。
应嘉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按在购物车扶手上,维持半拥抱的姿势,避无可避。
她微微侧头,看见应许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肌肤冷白,纤长眼睫低垂,正检查包装日期。白色衬衫上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手腕,价格不菲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家附近的小超市,随时会撞见邻居。
应嘉低声:“你不要离我太近。”
应许抬了抬眼睫,瞳色漆黑。
他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她。
应嘉后悔逞一时嘴快。
不受控制的想起许多深夜里,因为措辞不当引来的“惩罚”。
她背脊僵硬,手心发凉。
不远处传来车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应嘉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挣。
应许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出现过。
“嘉嘉?小许?”王阿姨推着购物车出现在货架尽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刚进门那会儿就看见你们了,还真是呀!小许有一年没回来了吧?”
应许微笑:“王阿姨。”
王阿姨:“真俊啊,小许越长越好看了,姐弟俩都标志,哎小许,我那天还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你了!什么,什么海洋工程?”
“很少有重组家庭像你们俩这样关系好的,隔壁新搬来那家人……”
镜子映出应许的模样,宽肩窄腰,剪裁考究的衬衫勾勒身材,矜贵从容。
王阿姨讲话没个重点,他也耐心听着。
王阿姨更受鼓舞,唠唠叨叨的夸,“小嘉呀,你有这么个弟弟,可真好啊……”
应嘉附和着笑,表情僵硬。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弟当然值得骄傲,前提是,他真的只是她弟弟。
她极力忽视应许勾在她腰背上的手。
指尖慢慢游移,暧昧的,逗弄的,正大光明的流连在短衣露出的小片肌肤。他肆无忌惮的在邻居面前玩弄她。她不得不忍受恶劣行径带来的阵阵酥麻,若有似无的痒。
她和应许没有血缘关系,同姓也只是巧合。
她高一那年,妈妈和应叔叔再婚。
清瘦淡漠的少年跟在应叔叔身后,一家四口吃了一顿便饭。
应许是应叔叔的养子,但两人相处起来,一点父子感都没有。
当时的应嘉,天真的认定,少年的冷漠与疏离,和她一样,来自单亲家庭生活中养出的缺乏安全感。
她悉心照顾他,像培育一朵脆弱待放的小花,处处关心。错过了每一次,应许落在她身上,久久的凝视,玩味考究的视线。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看傻乎乎的小动物自己跳进陷阱里,送到口中的无知与乖顺。
高二那年,应家私人飞机爆炸一事上了新闻,引起轰动。
当天晚上,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戴白手套的司机快步下车,对应许躬身,“少爷,先生说今天的家宴您一定得回。”
应许漫不经心的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晚一点回来,你别吃太多零食,会牙痛。”
应嘉茫然的点头,拎着带有他体温的零食袋,看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扬长而去。
夕阳光线流淌过车上,折射出金钱的冰冷。
当天晚上,她才从应叔叔口中得知,二人不是什么养父子关系,而是雇佣关系。
应许的“应”和她的不一样,他的“应”是华国权势巅峰,深蓝集团的“应”。
深蓝集团核心领域为海洋经济,从装备制造到勘查开发及运营,吃下一整个完整产业链。与军方签有国防合同,一手包揽海域侦查与反侦察系统的建立与维护。
其他业务方向包括高端航运与物流,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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