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长久的无声的对峙,年雪朝在心底打鼓,她没底气让商凛给她交底,毕竟,她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那么重要。
不过是个阴差阳错嫁给了他的骗子,他如今对她的这点不舍,不过是因为曾经那段时间被她做的戏所蒙骗的罢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商凛不光把藏在袖中的暗箭递给了她,还伸手擦去了她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掉出的眼泪。
他微微叹气,声音很淡:“你就如此不信我吗?”
她愣了,低着头看着被她我在手中的箭炳,那挂在上面近在咫尺的信条,充分搜刮着她的好奇心,可商凛的话却叫她顿住指尖,仿佛她今夜看了这信条,就亲手撕破了他们之间最后一层信任,最后一点感情。
商凛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上前两步,走到她身前,“此后,有什么想看的想做的,去看去做便是,别再用眼泪当兵器威胁你夫君。”
她笑了,视线从信条上离开,抬眼瞧他,这份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审视。
她问:“我的眼泪,你在乎吗?”
“我在乎。”他道:“所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握住她冰凉的指节,亲手拆下了那信条,可信条拆开,却是一片空白。
被他握着的指节一颤,年雪朝有些不知所措,抬眼看他,他抬手摸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几下,便将她带进怀里。
他道:“我知道,你如今的难处,所以才会习惯性的胡思乱想,只是,对我,你能不能放下你的戒心,真正信我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年雪朝将头埋进他怀里,试图将自己紧绷到缠在一起的神经线缕缕清楚,在尝试无果后,她果断选择放弃,将头埋得更深了,仿佛只要躲在他怀里,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
她的声音很闷:“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不像是疑问,更像是她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后的自我菲薄。
商凛将她松开,两只手握着她的肩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么问岂不是显得我很失败,对你好了那么久,你却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年雪朝一愣,脸咻的红了,这人平时说些四书五经那些大道理是手到擒来,可什么时候连这种情话都能滚瓜烂熟了。
不对,她微微皱眉,抬眼看他。
年雪朝:这话,怎么莫名熟悉。
商凛罕见的笑了:“这话曾是你对我说的,如今,依我看,当原封不动的再送回给夫人你比较合适。”
听了他这话,她这才回过味儿来,这人竟拿她调戏他的话反过来打趣她,她抬手打在他肩膀上,语气不妙:“商大人,你堂堂一朝首辅,给书院编书不计其数,竟还搬我的话,你害不害臊!”
商凛趁着她打闹把她两个胳膊一握,将人调转了个儿,背到背上,刚才情急之下倒在地上的一顿物什也被他重新收到腕间。
商凛道:“回府后,还有更害臊的事要做。”
这人何时变得这样没个正形了……
前些时日还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的商府此刻已经全然变了模样,看着周遭值守的商家军,年雪朝趴在他背上,由他背着走近,心里却莫名生出些慌乱来。
虽说平日里,商府周遭同如今一样,商家军日夜换防,可不知怎得,她总觉得围墙外面站着的这些人不似往日般熟悉。
商凛微微侧头,道:“看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扯扯嘴角:“没什么,就是离开几天,再回来,还有些不习惯。”
商凛跟着她的视线寻着府内院落看了一圈,将人交到翠玉手里洗漱后,便吩咐提早一步带着翠玉先回府的巡风道:“将这周遭的白灯笼撤了吧,今夜是除夕夜,她喜欢热闹,你带人去北街铺子买些红灯笼,添些喜气。”
巡风闻声一怔,语气略显惊讶:“老大,当初入府之时您不是说,府内一切以素白为主,哀悼亡国父兄么,今日竟然为了她,要将白灯笼撤下不说,还要挂上红灯笼,这恐怕会惹恼底下的人罢?”
底下的人,说的便是藏在暗阁里度日的那些前朝众臣子弟,前些时日,听说年帝病重时,便多次上禀要大开杀戒,血洗皇城,报仇雪恨,重建故国,如今得知秦玉落网,年帝被禁,一个个的正在兴奋头上。
商凛看了眼侧殿方向,巡风以为说动了这人,刚想转身离开,便听他道:“无碍,他们若有意见,便让他们来找我罢。”
巡风惊了:“您不是一向厌烦跟他们因为这些琐事打交道吗?不是说他们一言一句吵的您头疼吗?怎得如今竟还……?”
商凛剜了他一眼,“让你去便去,哪这么多废话,莫不是我最近对你们太过放松,叫你们忘了规矩。”
巡风不敢再反驳了,他可不想触犯军令去扛一夜的木头,只是,见他家老大盯着主卧出神的模样,他还是没管住嘴,忍不住道:
“老大,休要怪我没提醒您,姜大祖宗……哦不,这年小姐,如今的身份,不似以往,您还是同她早做了断的好,不然叫底下的人知道了,不光惹得您心烦,这年小姐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见商凛面色沉重,他又道:“而且,明日上京关于年小姐的流言传出来,恐怕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就不说传出那些您跟前朝公主为谋的事了,光是年小姐的身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借尸还魂的重生之术,就是历朝历代最为忌讳的巫术之说,如此,待到以后就算咱们复兴故国,这民心也堪忧呐。”
可他家老大听了他这话,一点也不为所动,眼神还是死死盯着主卧里的那点光亮不回头。
在他以为自己今夜这番提醒又要白费时,他家老大终于开口了:“那不让旁人编排她的流言不就成了。”
巡风以为他在说笑:“哪有这么容易,嘴长在人家身上,今夜动静闹得这么大,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些事儿,如何瞒得住,口耳相传,不过一日,便满城飞了。”
“所以啊,如何能让那些人长着的嘴,牢牢的闭住,就是你该办的事儿了。”商凛终于回了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你需得赶在雪朝沐浴完前将府内的红灯笼装点好,不然她在这宅子里待着觉得不舒服,跑了怎么办?”
巡风:什么???!!!
他刚才说了这么多听着就骇人的后果,他家老大全当耳旁风,好不容易搭理他,竟然是心里急着怎么让年雪朝住的舒服?
他气急败坏的踢了脚旁边的碎石,不情不愿的转身去张罗那能让那姑奶奶心情好的红灯笼,可嘴上却仍旧不依不饶的嘟囔:“跑了更好。”
跑了,他耳朵就不用被底下那群人磨出茧子,他家老大就能早一天重建故国,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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