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凛话音刚落,周遭树间便露出一张张弓弩,直指年帝。
年帝手里的刀非但没放,反而更用力些,“商亦行,你先将你的人退下。”
他似是意识到商凛今夜所为不简单,语气放柔了些,试图先稳住局面。
“本君要是不呢?”商凛眉眼压低,冷声道。
年帝见他如此,便也不示弱半分,“那你就试试,是朕的刀更快,还是你的箭更快。”
话罢,那压在她脖间的刀用力一压,似是马上就要割破她的喉咙。
年雪朝情急之下看向商凛,求救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若是放在以前,她藏在姜之桃这张皮下,还能软话说尽,博商凛怜爱同情,可如今,他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
对她,当是厌恶至极。
只是这一眼,年雪朝发现商凛也正瞧着她,似是在等她开口,可她没了往日的勇气,也不想叫这人看低。
可是,就这么死了,也定是不行的。
她想起萧叔曾教过她的防身术,被人从身后挟持住要怎得逃生来着?她慌乱的在脑子里探寻了一圈,终于才想起来,对,曲起两臂,趁其不备,用力击向身后之人腰腹。
这样想着,年雪朝便也这样做了,只听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瞬间砸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她非但没有脱困,反而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之处。
立在墙头之上的弓弩瞬间齐齐射出,树上的断叶在空中炸开,看着四周穿过来的箭,年雪朝腿上像是灌了铅,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生怕这一动箭便准确无误的插进她的脑袋。
眼前蓦然飞过一道人影,快到年雪朝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是商凛,他果断拔出刚才飞插在地上的玉离剑,挡在她的身前,飞过来的箭身被尽数斩断在身前,他的剑像是为她形成了个专属的安全圈。
她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赶忙看向年帝,毕竟今夜这些弓弩,大多都是冲着他来的。
可她只刚刚回过头去,一抹湛蓝色先席卷了她的双眼,商凛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抬手拂袖遮住了她的眼。
“别看这些,你觉浅,容易梦魇。”
年雪朝扯扯嘴角,心里生出些酸涩来,他还当她是那个养在京中的小姐,可她自幼就被弃去了边疆,大大小小的战乱没有百场也有七八十场,若是见一眼便能生梦魇,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夜夜难寐了。
耳边传来箭身刺进骨头的声音,年雪朝伸手推开眼前挡着的袖袍,只见年帝膝盖被箭刺穿,半跪在地,周遭树影耸动,飞下来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商家军,将他按住。
年帝视线穿过她的肩头,直直盯向她身后那人,道:“商亦行,你这是谋反!”
身后传来冷声:“你们几个,把人押去永康宫,好生侍奉,万不可让本就重病的人再染上任何风寒。”
年雪朝心底一惊,他这是要,幽禁帝王。
没等她反应,身后那人陡然叩住她的腕间,将她带离这个地方。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双腿迈的异常艰难,从没觉得宫墙与宫墙之间隔得这样长过,还有一步便可走出院门,她的另一只手却又被禁锢在原地。
察觉到她脚步一顿,商凛斜眼看向她身侧那人,“谢老板这是何意?”
谢十堰丝毫不畏的对上他的视线,话中语气甚是不满:“我知道,首辅大人今夜所为是为何事,您做什么我管不着,可朝朝她不该牵扯进来,您今日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走,明日这朝中这上京,可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是了,今夜她的身份已然暴露,年雪朝看向周遭方才慌乱熄了灯的一个个寝殿,只觉嘴唇都有些麻木,她这身份是瞒不住了。
若是今夜跟着商凛离开,恐怕明日她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卖国贼,一朝公主,同叛臣为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罢。
她低头看了看两边被拉着的手,想要将手抽离,可商凛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不给她逃的机会。
被谢十堰握着的手陡然滑落,垂在身侧,她有些震惊的看了眼商凛,随后又有口难开的看了眼谢十堰。
只听他道:“朝朝,你可知他是谁,今日所做是为何事,你可知我们与他,向来就不是一头的!”
“谢老板。”商凛开口打断,刻意压低的声音似有不满,又暗含着一丝威胁,“有些话,说出来是要送命的,本君劝你想好了再开口。”
谢十堰咬咬牙,垂眸片刻,再度拉起她的手,道:“朝朝,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讲的我爹娘之事,由一场骗局开始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我知道此前骗了你是我不对,可这次,你就再信我一次,跟我走,你答应过我的,今夜去锦乡的马车我已经备好了,跟我走,咱们再也不回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秘密?他还有秘密瞒着她?
她抬眼瞧向商凛,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她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生出了丝薄汗。
罢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怨他,她一开始对他也是带着谎言和秘密接近的不是么,她不能既要又要。
“商凛。”年雪朝抬眼看他,晃了晃被他紧紧攥着的手,道:“你先带人到院外等我,成吗?”
商凛犹豫一瞬,还是松了手,将身上的湛蓝白毛狐裘解下,给她披上,他紧了紧系在前面的系绳,道:“快些过来,本君没那么多耐心。”
院落中的人在他的带领下尽数离开,院落里,只剩远处瘫坐在地上不愿走的年嘉怡,还有他们二人。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十堰似是误解了她的意思,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悦,他迫不及待的叩住她的肩膀道:“朝朝,我就知道你不傻,还知道先将人支开再跟我逃走,你放心,备好的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口了,凭着这些年咱俩翻墙逃跑练出的技巧,就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定是能离开的。”
“我没想要走。”年雪朝见他如此激动,有些愧疚的开口。
“什么?”谢十堰刚扬起的眉梢耷拉下来,他瞧了眼远处院门外背身站在那里的商凛,冷声道:“你真打算同那个疯子一道?”
年雪朝哑然。
“你疯了!”谢十堰冲她吼道:“年雪朝,你当真是疯了!”
剑刃出鞘的沙沙声自院落外齐齐传来,背着身子的商凛跟着回过头来看她,在得到她摇头示意后抬手叫人把剑收回。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
谢十堰收了收情绪,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方才讲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他身上背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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