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雪朝一惊,将视线从桃花酥又移到他脸上,“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
商凛呵一声笑出来:“到底是因为大庭广众,还是因为你根本不愿同我亲近。”
他这声音虽压得低,可语气却是强硬,她一瞬慌乱,看向台下两人未曾察觉才稍稍放宽心,朝商凛皱眉道:“你这话何意?”
商凛眸子里含着怒气,“何意你比我清楚,你对年寒清就能在大庭广众下喂他吃东西,喂本君就不能了?”
年雪朝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语气静下来:“这桃花酥就在桌子上,你若想吃,没人拦着,也没人敢拦着。”
商凛:“倘若我就是要你喂呢?”
她侧头,对上他的眼,也跟着含上些怒气:“商凛,今日我已经很忍让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股子气,她在心中压了一天,终于找到气口发泄出来。
可商凛哪是这么好惹的,他俯身将她扛到肩上,这动作大到,叫打瞌睡的年嘉怡都从睡梦中惊醒,见年寒清还低着头沉浸在抄书里,她忍不住团了桌上的宣纸砸向他:“咳!”
一时间,那两人的视线全聚集到他们二人身上,年雪朝脸上一瞬爆红,她捶他的背,低声咬牙道:“你疯了?放我下来……”
商凛似是知道他最怕在她皇弟面前出丑似的,故意叫她难堪,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喂他吃那一口桃花酥了。
意识到他的醋意,她放软了语气,只求赶紧离开:“商凛……”
身下那人终于肯挪动脚步,扛着她出了殿门。
年嘉怡惊呆了,她朝同样目瞪口呆的年寒清道:“这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你有看过商亦行这般不守规矩的样子吗?”
年寒清有些僵硬的摇摇头,像是被吓傻了似的,自喃自语道:“师父向来最是注重这些礼仪规矩,如今这般,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罢。”
“理由?”年嘉怡嗤笑一声:“我看啊,商亦行这是栽她这儿了。”
……
被人一路从东宫大殿扛进玉离殿,年雪朝软话说尽,哄也哄的累了,商凛偏就是不把她放下来,一路上遇见那么多大臣宫人,愣是一点头也没敢往他们这边抬,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脸都快丢尽了。
此前她再怎么疯再怎么闹,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
被人抗进殿里,殿门被他反手关上,她索性也不装了,朝他骂道:“商凛,你越这样,只会让我越厌恶你。”
他将她放到榻上,看起来粗暴,可动作却是轻柔的,她刚坐到榻沿上,商凛就俯身将她圈禁在两臂之间。
他手臂撑在她两侧的床榻上,盯着她的眼睛,不许她再逃避。
他道:“厌恶我也好,至少比视而不见的好。”
他只是太怕她离开他了。
年雪朝皱眉:“你何时变成现在这样了,如此偏执,固执己见,如此不讲道理,甚至连杀人都不眨眼,我真的快不认识你了。”
商凛一怔:“杀人不眨眼,这是谁告诉你的?”
“还用谁告诉我吗?”她扯出一丝苦笑,咬牙道:“商凛,我不是傻子,你敢跟我发誓昨夜死的那几十人不是你杀的吗?”
他眸子暗了暗,似是在措辞,半晌才道:“雪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知,如果我昨夜不杀他们,那么今日死的便是我们。”
年雪朝摇头,冷笑道:“你别再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了商凛,你做这些,不就是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吗?我算是看清楚了,就算你最后会扶植寒清上位,他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傀儡罢了。”
“傀儡?”商凛冷笑一声,复而抬眼看向她,眼底已经带上些她看不懂的情绪:“雪朝,你有没有想过,你皇弟根本就你想象的那般天真脆弱。”
“他不天真脆弱,难道你就天真脆弱?”她收了笑,直盯着他:“我不信他,难道信你?”
商凛眉心跳了一跳,“所以从始至终,不管我如何做,你都没有信我分毫?”
“我没办法信你啊。”她侧过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何尝不想相信他,只是他做的那些事,有哪一桩哪一件是值得她能相信的。
商凛见她落泪,抬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又被她侧头避开,她从他的桎梏中转身,趴到榻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怀中一瞬变得清冷,他默默将手臂收回,视线还留在她身上,只是见她那般痛苦,他突然就改了想法,“你若如此不想看见我,那我便先走了,这里我会派巡风送翠玉来照顾,住在这儿,你想去找谁叙旧,也方便些。”
*
这几日,她在这玉离殿睡得极好,整日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每天的活动路线也就是从这儿去东宫跟着上上课,这也是她跟商凛这几日,见的为数不多的几面。
她本以为自己心里当是会开心的,可几日下来,她心里竟觉得愈发不自在,甚至有些发慌。
这还是自她重生以来,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少的几日。
她告诉自己,这些不自在,只是因为此前对他的习惯,她只要再待些时日,便不会再想他了。
这宫里,有她爱的皇弟,有她熟悉的空气,还有爱拉着她吃喝玩乐的年嘉怡,她没什么可心烦的。
不,她忘了,最近这几天,还真有件烦心事儿,她刚在玉离殿住着的时候,年嘉怡高兴的不得了,日日来同她斗蛐蛐赏荷花,可近几日,似是有了要驱逐她的意思。
今日她还没睡醒,年嘉怡就不顾翠玉的拦门闯了进来。
她掀开她的被窝便钻了进去,一股凉意直冲心窝窝,年雪朝猛地蜷缩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嗔怪道:“嘶——冷啊!你这人怎么还有钻别人被窝的癖好,莫不是被商凛罚抄书罚坏了脑袋,成了变态?”
年嘉怡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她从背后死死抱住她,跟个八爪鱼似的,倒不是为了给她取暖,看她反手掐在她脖间的手年雪朝也能知道她又是为何事而来。
年嘉怡欲哭无泪:“朝朝,皇姐,祖宗,你到底怎么才肯出宫啊?你跟商亦行分居这么久你都不想他的吗?”
年雪朝还困着,听着她这吓人的称呼,被逼的闭着眼半梦半醒道:“年嘉怡,你说话注意点儿,要是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闹鬼了,把我当成邪祟处置了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平躺到床上,“还有你少拿关心我当幌子,不就是想给谢十堰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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