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子计之深远
暖阳透过稀疏的云层,透过纸窗照亮了饭厅,光感觉都聚集在汤举人身上,给先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听大人说了那么多的话,板儿吃完已经不耐烦的想要出去玩,被王狗儿压着不让乱跑。刘氏则在一旁,给众人添了一碗汤,便坐回了原位,每次汤举人讲故事,哪怕青儿听不懂,也会聚精会神的听讲。
王狗儿在饭桌上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消化着汤举人说的话,也同时消化肚子里的食物,时不时抬眼看看刘姥姥,欲言又止,刘姥姥和自己一样还有许多不解和疑惑。
刘姥姥终于忍不住还是对汤举人继续说出自己的疑虑道:“先生,我还有好些疑虑在心里头堵得慌。先生之前说了条例,那还有情理呢,这人情怎么都说不通啊。昨儿个在荣府里,听那些府里的下人说闲话,这隔房的侄子和外甥女,成婚后不和自己的公公婆婆一起住,给自己的父母尽孝道,反而跑到隔房的叔叔家里住着,这算哪门子事?又算哪门子的道理。不说借住,居然还当起家来了。”
王狗儿听了也点头,表示认同。
刘姥姥瞪了他一眼,说:“叔叔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们插手?何况刚才先生也说,上辈的两兄弟应该是早已分家析产了,这不是小夫妻两不是越俎代庖吗?”
这时,汤举人静静的听他们两说完疑问,道:“姥姥,你说的这些,完全在理,但也和我说的并不冲突。这高门大户的规矩,他们讲究的是家族利益,有时候,为了家族的整体利益,个人的得益可以退让。”
刘姥姥听了,更是不满,说:“汤举人,这些书里的大道理和之乎者也我不懂。我不管什么家族利益,我只知道,做人得讲孝道,这是天经地义的。那隔房的侄子和外甥女,这么做,就是不孝,就是乱了规矩。
我们这儿虽是乡下地方,庄户人家,但也没见哪家敢这样的,先生也见过李家的情况,这老一辈的事够复杂了,但是也没出过这种大不孝的事情,谁家要是出了这种不孝子孙,以后娶媳嫁女都难,得从老远的外乡找了,不知根知底的人家才行。”
王狗儿见母亲越说越激动,连忙劝道:“姥姥,姥姥,你先别激动,你先听先生如何分解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得看具体情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苦衷呢,何况荣府还有太夫人在呢,孙子代替父亲给祖母尽孝也说的过去,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刘姥姥哼了一声,说:“情有可原?那也要讲究个亲疏远近吧。我看是没把公婆放在眼里。再说了,荣府里那些下人,都叫那位王家的小姐为二奶奶,而那位出自王家的姑妈,是二老爷的夫人,称作二太太,这二太太可是也生了两个儿子的。
那王家小姐嫁的可不是这位二太太的次子,听他们那些高门大户的称呼辈分都给我绕晕了,这以后二太太的次子要是娶了媳妇,该如何称呼,难道也叫二奶奶?那岂不是有两个二奶奶了?这不就冲撞了吗?”
王狗儿和汤举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汤举人皱着眉头,说:“姥姥,你说的这个,倒是个问题。高门大户的称呼辈分,确实复杂,就是你说的亲疏远近人情往来有关。容我好好想一想。”
刘姥姥继续说:“这称呼要是乱了,那还得了?在咱们乡下,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主事的人,这称呼要是乱了,那还怎么过日子?”
王狗儿见母亲和汤举人争论不休,便打圆场道:“姥姥,先生,你俩别争了。这事儿,咱们也管不着,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还是继续吃饭吃菜,姥姥,这汤在灶上可是小火炖了整整两个时辰的。”
刘姥姥应承道:“好,好,吃饭吃饭。“转头教育起板儿和青儿道:”你们两记住,做人得讲孝道,这是底线,是规矩,不能乱。”
板儿和青儿点头称是,刘姥姥接着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两筷子的菜。
然后一直等到吃完饭,汤举人皱着眉头想着事都未发一言。
待到了晚饭时候,饭桌上汤举人目光如炬,缓缓道来:“刘姥姥,这荣府之事,表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你之前所言,并非鹊巢鸠占之事,亦非越俎代庖之举,而是无可奈何之局。可悲也,可叹哉,可哀矣。
荣府中,王家接连两代嫁姑娘入府,实则在世家大族的联姻中只讲究利益,而这利益是不说冲突,直接是无效的,因为重复了。联姻只论两姓之好,怕是荣府原来的继承人出了问题,正是症结的关键所在。”
刘姥姥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钦佩:“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的确,这二太太生的长子英年早逝,好在成了亲,也留了后嗣,就是之前提到的兰哥儿。先生怎么小老太不说,都能神机妙算啊?”
汤举人微微一笑,摇头道:“非是我神机妙算,而是这荣府之事,自有其规律可循。姥姥先前说现今是这二奶奶管家,这便是关键。一般而言,府中管家之人,要么是继承人的妻室或是母亲。
但荣府如今的情况,却有些特殊。想来是如今的继承人未娶妻,便让这二奶奶管了家,虽然显然不合常理,却又在情理之中。
而若继承人过世,其遗孀应可管家,但如今却未如此。这便说明,兰哥儿并非这位遗孀所出。”
刘姥姥不解,眉头紧锁:“先生,这是何道理?那些个高门大户的人家,夫人小姐都深入简出,何况那孀居之人,先生怎好断定这兰哥儿就不是遗孀生的了?”
汤举人颇有些幽怨道:“刘姥姥,你有所不知。我朝前代,向太后摄政之事,便是最好的例证。向太后亦是孀居之人,前朝之事,宰执们同太后相商,可并没有避嫌之说。为何?因为向太后并非哲宗生母,亦非徽宗生母。哲宗生母存于人世,然向太后因是先帝所立正妻,亦是入继大统之君的嫡母,也有抚育之功,教养之责,所以理所应当在国君未及龄之时分享皇权,法理和人情皆如此。
而荣府这位遗孀,未生下男嗣,这便使得庶出的长孙的继承排序靠后许多。若嫡长孙理应在这位二太太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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