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继弥别宗
书案一侧的钱粮吏员拨动算盘道:“架阁库的账册显示,这些年来宁家老爷又新增了许多田产,有上等水田五百二十七亩,旱地也有三百八十三亩,林地二百六十亩,其他还有林林总总不少的资产呢,在固城县里就有店铺房产,其他县据说也买了不少的,应该还有其他的资产。若均分,是按三家均分,还是两房均分后,长房再内部均分,他家几位夫人的嫁妆析产起来也是个麻烦,需单独另外核算。”
县令皱眉道:“怎么几位夫人的嫁妆也要单独核算?”
文书在一旁解释道:“三房妻室皆有陪嫁,且数额不等。且之前的有判例,妻子的陪嫁也算是夫妻共有产权,所以无论亲生与否,只要是宗法的子嗣,那就是按诸子均分的规定来分产,毕竟这妇人可没有独立建户,也没申请女户不是嘛,那就得按一起算。”
县令听后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名公书判清明集》的确是有判例如此判决的,这三房各家不仅要分宁家老爷的家产,还要分三房妻室的嫁妆,另外还需要按照当年他们长房和二房已析产的文书来分,到底直接按照三份均分,还是两家均分后,单房内部再分,单房再分,是也按三份均分,还是怎么分,想想都头大。”
文书从架阁库内取来账目,给县令递上清单:“当年最早长房和二房析产分家,别籍异财的时候,已经是分过一次家产的,这就是当年他们分家时在衙门留存的档案文书,文书上面不仅有当时县令的印鉴和他们族内耆老的签字。”
吏员叹气到:“大人,若按‘后娶为妾’旧例,游氏和江氏的嫁妆就麻烦了,本应归其所生子嗣。但现行文书已定其妻室身份,恐需折中处理。”
县令沉吟片刻后,对着文书说道:“既已定江氏为妻,那宁家的这个实在是太过繁杂,还是你说的对,把这案子压着,只要过了这个月底就成。”
文书是县令的心腹,是要随着县令一起走的,一同赴任的,所以他俩走后是无事一身轻。
下月到任的新县令看到前任的烂摊子一堆,也得收拾,在任的谁没接手过这种破事呢,都是给前任擦屁股的,只要不是钱粮赋税的问题拖欠就好说。
所以就在新人县令刚到任还在为前任的设置的拦路虎对打的时候,案头的公文和各类文书有增无减的逐日增加。
结果就是等新县令好不容易坐稳了,发现这宁家的案子已经交了快半年了,这案子委实难办,不好擅专,得罪了府衙的上级和刑部的郎官得不偿失,新县令还没后任可以推诿,无奈只好上呈府衙来判。
县令思考着重要的两条关键法律,如何对此案进行判决。
【两条关键法律:一是“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二是“妇人财产,并同夫为主”。根据这两条法律,古代封建社会中,女性的奁产不因为婚姻关系的缔结而自动成为配偶方家庭的共有财产,同时,只有丈夫才能据于婚姻关系的存续而获得对妻子奁产的共同所有权。相对于男方的整个家庭而言,女性奁产是女子独立于丈夫大家庭而独立拥有的,在分家析产时不能作为丈夫大家庭的共同财产被分配或继承等。】
宁府的祖宅书房内,烛火摇曳,大长房的两兄弟对坐案前,神色凝重。案上摊开一本泛黄的《刑统律例》,是祖上任职之时留存下来的书籍。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示着当年这本书的主人对法律的见解。
长子语气沉稳道:"二弟,今日叫你来,是商议分家之事。父亲去的突然,没来得及交代后事,也没留下遗嘱,但按律法,家产当以长房为重。你我二人,自当多分。"
次子认同的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我自然明白。只是我们母亲那份嫁妆,是否这次也会算一起析产重分,我怕有个万一,要是分了母亲的嫁妆给那江氏的子女和二房的话,那我们得不偿失,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长子目光锐利,直视弟弟道:"这你不用多担心,律法有云,'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母亲的嫁妆,乃她个人财产,非父亲所得,故不属分产之列。你我作为她的亲生儿子,自然有权继承,旁人无权分产,你多虑了,这固城里也没听闻过把媳妇的嫁妆不分给亲子,而给了旁人的,那不得被别人后面指指点点,戳脊梁骨啊。"
次子点头道:"我都听兄长安排,可如今我们和二房都递了诉状好些日子,县令都换过一任了,怎么杳无音信啊,之前给前任县令和文书的礼算是白送了,眼下再送一回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现任县令什么样的人,可有人打听回来了?我们也好对症下药啊,不能让二房的人抢了先。"
长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踱步道:"二房的人他们有何资格?母亲是父亲的元配正室,不管是江氏和二房都是后来的,先来后到,她们所出都是妾出,都是庶出,只有我和你是堂堂正正的嫡出,按规矩嫡长子继承制,就应该我拿大头,哥哥拿了大头,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次子仍有些担忧道:"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明日还是派个人去县衙打听一下为好,不打听案子如何了,打听下县令的性格脾气喜好也好,最后做事投其所好,我们平时有个什么事的,也好沟通不是。"
南下扶棺归乡后,贾赦在荣府的旧宅院里,邢夫人正愁眉苦脸地翻着账本。
贾赦如今做不了他的大老爷了,他的当年貌美的妾室都被转卖了出去,抄家是连同邢夫人的嫁妆都一块儿给籍没抄录了。
"这...这日子怎么过啊?"贾赦在里屋唉声叹气。
邢夫人抬头,眼圈微红,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嫁给了你。"
贾赦叹了口气,"如今我们这房分宗单开一支,本就是为着避祸。不然和我那弟弟一块儿论,说不定哪天有人想起来,事后清算,砍头流放都犹未可知,你就知足吧,之前你靠着我当上了诰命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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