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乱我心曲/
“你非闺中娇女,我亦不是善类。”
萧慎来凤鸣宫,却见宫门紧闭,退避身旁下人,借着清冷月色,拐到宫门左侧,私下翻墙进来。
天子九五之尊,想见他的皇后,还得自给自足。
他走进宫殿后,脚步快了不少。
秦姒坐在床边,正收拾行李呢,穿着规整得很,怕要回娘家了。
“姒儿,非要闹脾气吗?”
萧慎说着这话,已至床边坐下,伸右手摁包袱,温声道:“你什么都不说,我哪里知道呢?”
“我什么都不说?”
秦姒不再收拾,抬头看向萧慎,冷声道:“你我夫妻多年,我说过很多次,你可曾做到过?”
身为后宫之主,却憋屈得不行。
即被太后压着,还被夫君拦着,更被妃嫔盯着。
萧慎看着秦姒,反复斟酌好久,无奈道:“以此婚事为止,不会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你没想做到吗?”
秦姒神情如常,平静道:“今日能废婚事,明日能废后位,后日能废储君,一同废了算了。”
伴君如同伴虎,看来果真不假。
萧慎听到这些,对上秦姒双眼,淡淡道:“你非要逼我吗?”
不过允了瑞王,扯到废后废储,简直无理取闹。
“当真儿子肖母,同样绝情得很。”
秦姒神情冷峻,补充道:“我是你的妻子,更是孩子母亲,做皇后便失子,断没这种道理。”
她话说到这里,没有半分愧疚,倒是舒坦不少。
“你必须得承认,我恨你们皇室。”
装得佛面慈悲,以教导为理由,夺走她的长子,后来不知悔改,还想夺走女儿,当真好算计啊。
“母后的确不对,姒儿恨我好吗?”
萧慎想过往事,分析来分析去,只说这么句话。
母后膝下两子,长子英年早逝,未曾留下子嗣,次子在位多年,不算开枝散叶,只有二子一女。
她执凤印数年,两代帝王之母,难免行事过激。
秦姒气急反笑,反驳道:“她受过的苦楚,还要让我遭吗?”
“有我扛着苦呢,断不让你委屈。”
萧慎说着这话,靠秦姒近了些,轻搂住她腰身,头倚在她肩侧,低声道:“云澈都十七了,星鸾快十四了。”
他想到那几年,对比现在情形,心中感触颇多。
“姒儿,再要个孩子吧。”
若再有了孩子,谁都别动念头。
秦姒再听姒儿,眸底滑过酸涩,不觉片刻恍惚,似回到安王府。
那晚花烛夜时,两人饮合卺酒,她因不喜欢他,竟委屈落了泪,他将她抱怀里,坐到婚床边上。
他吻过她的泪,嗓音温柔得很,仿若倾诉情意。
“姒儿,我不会有别人。”
她再想到这些,喃喃道:“萧慎,但你有别人了……”
还跟她有萧泠,那孩子八岁了。
“北域送来的人,我从来没碰过,姒儿信我好吗?”
萧慎似感不对,从她肩上起来,见她眼角湿润,轻抬自己右手,用指背给她擦,动作轻柔得很。
“我手背不脏的。”
在翻墙那时候,顶多手心脏了。
秦姒打量萧慎,觉其孤独得很,无奈道:“若能停在王府,那该有多好呢。”
你做闲散王爷,我做活泼王妃。
皇权至高无上,纵然做了帝后,却需谋政权衡,难得平凡余生。
“我是你的萧慎,未曾有过变化。”
萧慎将手放下,看着秦姒双眸,坚定道:“无论在王府时,还是在皇宫时,我不会有别人,永远只要姒儿。”
随着话语落下,殿内烛火摇曳,似在附和此话。
*
陆晚漾趴窗边,看院内的景色。
四处万籁俱寂。
螳蜋嗡鸣低沉。
月光悄然洒落,微风不时吹过,树叶簌簌作响,适逢梧桐花开,带来清香气息,仿佛难得绝色。
顺着屋顶而下,圣旨被绳牵着,落至窗户上方。
“殿下还是来了……”
陆晚漾微抬头,刚好看得清楚,打趣道:“王爷再爬屋顶,甚至送来圣旨,不是在等我吗?”
倒真新奇得很,坐屋顶钓美人。
“陆二姑娘聪明,但是猜得不对,并非只有圣旨,带了桃花酥呢。”
江砚辞说着话,从屋顶上跃下,速度虽然挺快,食盒抱得却稳,落至窗户面前,未见丝毫狼狈。
圣旨失去牵引,不自觉合上了,甚至要掉地上。
陆晚漾见此景,伸右手接圣旨。
她将圣旨收好,放在窗台边上,缓缓道:“女子名声为重,此时半夜三更,王爷看待此事,要如何评价呢?”
哪怕情意互通,不曾水乳交融,依旧还有嫌隙。
江砚辞似意会,坚定道:“与陆二姑娘的婚事,任何人都阻拦不了。”
任何阻拦的人,我都挨个除掉。
“若是我不嫁呢?”
陆晚漾笑了声,打量他的神情,生出逗弄心思,调侃道:“不要相信女子。”
开得漂亮的花,最能惑人心魄,孤魂野鬼更甚。
她却听到他说——
“你非闺中娇女,我亦不是善类。”
陆晚漾听至此,想要说些什么,却都止于口中。
江砚辞很平静,眸色温和下来,补充道:“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漾儿点头,上刀山下火海,不让你沾污秽。”
神伪善不佑人,他便入世佑人。
陆晚漾缓过神,同他四目相视,竟然心生愧疚。
她想要嫁这人,一为远离皇权,二为婉拒太子,三为前世孩子,并无多深爱意,反倒恩情居多。
非要彼此利用,宿敌更加合适。
但事实怎样呢?
他很喜欢她吗?
“殿下聪明得很,姻缘并非小事,怎就这般草率?”
“你要挣脱权势,我难道不是吗?”
江砚辞顿了顿,补充道:“哪怕想要强娶,未曾散布流言,凡事皆有缘由,怎就如此独断?”
他说着这些话,眼眶悄然泛红,哪怕不太明显。
陆晚漾愣了神,心里泛起涟漪。
她没那个意思,只是怕他委屈,身为尊贵王爷,却因她的缘故,被世人说闲话,染上私通污点。
算是太子皇叔,却觊觎其侄媳,罔顾人伦纲常,违背仁义道德。
见她沉默至此,江砚辞却茫然,自嘲道:“陆二姑娘,你可真是狠心,我比不上他吗?”
他别开她视线,错过怀中食盒,打量地面斑驳,见到影子交缠。
你要乱我心曲,
却还怜他悲凄。
“可是瑞王殿下,妾见郎君独绝,特来自荐枕席。”
女声温柔平和,似能安抚思绪。
江砚辞回过神,寻着声音看去,便见她在面前。
少女坐在窗台,姿态懒散不羁,腰间系着玉佩,脸上浮现笑意,身子几分前倾,模样甚是娇俏。
然而下一时刻,她扑向他怀里。
江砚辞怔住了,左手却很诚实,将人抱到怀中,很快便回过神,将她放到地上,随即后退两步。
“陆姑娘很自信?你有什么资本?我得什么好处?”
“王爷予我庇佑,护得陆家无恙,如果需要的话,晚漾心甘情愿,这是我的自信,殿下听懂了么?”
陆晚漾说完话,拿过怀中食盒,补充道:“桃花酥是我的,妃位也是我的,殿下更是我的。”
江砚辞缓过神,温声道:“瑞王妃不好做,漾儿有个准备。”
什么都还好说,就是舅舅不行。
陆晚漾听这话,未生丝毫惧意,反倒淡淡笑了。
“我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了。你若是拦了我,我亦会除掉你。可别小看女子,美人计最难防……”
跳出利益之外,当以真心相待。
*
秦相府祠堂内。
秦景策推开门,打量四周无人,便私自溜进来,走到少女面前,单膝半跪于地,给她递来点心。
“特意给你带的,还是那个味道。”
“哥哥,我真的错了吗?”
少女并没有接,只看着秦景策,眼神晦暗些许。
她带回南宫凌,还送走南宫凌。
秦景策听这话,便将食盒放下,解释道:“意涵,君命有所不受,你并没有做错,但是也得承认,不该放虎归山。”
他打量起少女,见她乖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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