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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往前走了

小说:

谋妆

作者:

娇凛

分类:

穿越架空

【10】往前走了/

“当然不要两清,生同寝死同棺。”

萧清风愁得很,一连喝好些酒,见酒壶没酒了,便唤暗卫拿酒,却听不到回应,只得来看情况。

他从椅上起来,身子晃脚步虚,还没走几步路,就撞上了个人。

对方像块木头。

路都不带让的。

“哪里来的婢女,命都不想要了?”

萧清风说着话,抬眼打量这人,冷声道:“好你个夜长安,未有令进书房,王府不是你家,容不得你放肆。”

“容不得放肆吗?”

夜长安抬右手,扇了他一巴掌,补充道:“你若再是这般,我便打到你醒,世子要试试吗?”

明显不耐烦了,用了七分的力。

萧清风没生怒,神情冷峻得很,连左脸都没管。

“该被打醒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你待我的无礼,我可以不计较,此事就此翻篇,但没有下次了。”

跟夜家人共事,当真与虎谋皮。

他们不顾明月,真要待到改日,便能不顾清风,甚至不顾王府。

夜长安似意会,淡淡道:“世子在怪夜家?”

在乱世纠葛中,夜家保持中立,已经算不错了。

“我就一个妹妹。”

萧清风笑深了,眼神晦暗不明,平静道:“就算没有夜家,只靠着我一人,亦护得住王府。”

他微俯下身子,凑到她左耳际,手指缓慢摩挲。

脖颈皎洁如玉。

指腹带着薄茧。

如此近在咫尺,任尔生杀予夺。

“世人本就偏颇……”

夜长安嗤了声,未有半分躲闪,补充道:“哪怕并非所愿,却也只能受着,殿下不清楚吗?”

就连徇私舞弊,同样有理有据。

那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直至四肢百骸,已然不言而喻。

“长安若是不听……”

萧清风垂了眸,见到那些红痕,心里顿时一滞,低声道:“便做回女子吧。”

随着话语落下,氛围悄然凝重。

“世子调查我吗?”

夜长安不自在,后颈被人抚摸,身子想要后退,似惊动萧清风,反被他抱更紧,甚至被搂住腰。

情形有些不对。

姿势有些亲密。

指节逐渐收力,两人心跳很快,哪怕隔着衣衫,似能互相传递。

“殿下喜欢男子?可长安不喜欢。”

“当真男儿身吗?”

萧清风说着话,左手悄然下移,直至她的腰间,补充道:“既然都是男子,那同榻亦无妨。”

虽未再往下说,但暗示很明显。

夜长安脸黑了,反问道:“你怕不是有病?”

“我这病叫心慌,长安你能治吗?”

萧清风缓过神,看她无惧双眸,补充道:“那手劲可不小,红痕怕还没消,都说长安正直,你怎么赔我呢?”

屋内烛火摇曳,容貌完美显现,氛围略显暧昧。

“你不容我放肆。”

“长安不得放肆,但是妍儿可以。”

夜长安听妍儿,再看眼前这人,不觉怔愣几秒,但转瞬便回神,借势凑了过来,右手劈他后颈。

“殿下当真醉了,长安给您醒酒。”

“你恼羞成怒了……”

萧清风说完话,意识彻底模糊,只得倚她身上。

少年难得安静,仿佛无辜稚子。

夜长安稳身形,看眼肩侧的人,再想妍儿二字,小脾气上来了,将人靠在墙边,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到院子里,不觉停了脚步,寻着波动看去。

“暗一,看好你们主子。”

隐秘处的暗一:“遵命。”

两个主子吵架,还能扯到我啊。

他想是这么想,行动却很真诚,随即现了身形,向着书房走去,但刚走到门口,便被主子注视。

“主子,属下这就回去。”

随着话语落下,暗一身形消失,屋内异常安静。

萧清风靠着墙,垂眼看向地面,只觉月光悲凉,无奈道:“浮生无情待事,不惜血缘可贵,你可曾懊悔呢?”

若能重选一次,就因不确定性,还要害明月吗?

再关于夜长安,他想到了故友。

六月堤岸喧闹,那得救的三人,那溺亡的一人,那死去的女孩,那活下的男孩,都过去六年了。

“哪怕湖水再凉,也该往前走了……”

面具戴的久了,估计分不清吧,还记得名字吗?

*

细碎声音传来,江砚辞察觉到,起身想要离开,可刚转过身来,还没有跳下去,便被银剑拦住。

“屋顶砖瓦不错,比床上都舒服。”

随着话语落下,森冷银光瘆人,剑身直抵脖颈。

杀气不显自露。

夜风清冷刺骨。

江砚辞没有躲,打量眼前的人。

少女长发披散,淡粉衣裙精致,模样高冷得很,沐浴在月光里,不像娇俏女孩,倒像深闺怨妇。

“陆姑娘要杀吗?”

“殿下问到这话,便该懂我意思。”

陆晚漾收回剑,淡淡道:“若要欣赏月色,可于府中阁楼,不必屈尊至此,实非君子之举。”

大半夜不睡觉,跑屋顶看风景,当真奇怪得很。

要碰上不小心,别摔到院子里。

“若是想看你呢?”

江砚辞缓过神,看她平静神情,补充道:“你再提夺命剑,甚至救下明月,不肯原谅我吗?”

语调低沉暗哑,带着宠溺无奈,甚至有些卑微。

那时回忆浮现,如同走马观花。

陆晚漾晃了神,看着眼前的人,回想自己所为,心间隐隐作痛,右手不觉一松,剑掉落在屋顶。

“我没有怪过你……”

你那时十二岁,也还是个孩子,并非故意阻拦。

“那时去而复返,只是来寻玉佩。”

江砚辞说着话,俯下身捡起剑,递到她的面前,平静道:“若是难以释怀,可以刺我一剑,我们至此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她愣住了,以为她被吓到,心思乱了不少。

“我没想要玉佩,你拿着便是了。”

陆晚漾听至此,看他随意模样,想自己那心思,不禁苦笑起来,抬右手拿过剑,指向他的心口。

“若并非良缘呢?”

江砚辞怔住了,忽略内心所想,回复道:“太子温柔深情,待你入了东宫,按他对你的爱,定能视你如命,不会让你委屈,我也就满足了。”

那倾颜的因果,谁都承受不了。

他对她的喜爱,是精美的樊笼,只会将人困死。

就只有这些吗?

就没有别的吗?

陆晚漾愣了神,不知说些什么。

大婚夜守空房,只得发妻名头,未有半分宠爱,陆家彻底倒了,孩子都没保住,自己服毒自焚。

然而死后睁眼,成了孤魂野鬼,盘桓在他身边,想走都走不了。

她再看江砚辞,只想到那微生,顿时执念上头。

“若是我不愿呢?”

“你怎么还哭了……”

江砚辞晃了神,忘记被剑指着,只想给她擦泪,走两步发现后,剑尖刺入心口,胸襟已泛红色。

在清冷月光下,红色异常显眼。

“你竟往前走了……”

陆晚漾很诧异,眼眶泛红蕴泪,连忙将剑取下,看剑尖处血迹,喃喃道:“这剑刺都刺了,两清便两清吧。”

好男人多得是,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

她想明白这些,不再看江砚辞。

刚从屋顶跃下,她想往房内走,却被挡住了路,刚好就是这人。

“那你想两清吗?”

江砚辞说着话,右手轻扯衣袖,给她拭去眼泪。

陆晚漾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她看得很清楚——

他的右手指背,隔着轻柔布料,正给她擦眼泪;他的眼睛里面,明亮深邃干净,倒映她的模样。

“都快要及笄了,还这么爱哭呢。”

江砚辞见泪止,便将右手放下,缓缓道:“我没喜欢过人,不懂喜欢何意,若说喜欢的话,应该喜欢你吧。”

陆晚漾愣住了。

他这是解释吗。

他打量她神情,见她没有生怒,便继续往下说。

“我的心跟我说,不能让你流泪。”

陆晚漾晃了神,看到他这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却都止于口中。

江砚辞想不通,倾颜于他而言,似无形的枷锁,断了俗世情缘,如同邪恶诅咒,死也无法挣脱。

本来都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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