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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容姳、容姝两人进入棚内，才渐渐回过神来。
冷冽的风雪被隔绝在外，大锅中的热粥咕嘟咕嘟响着，散发着氤氲热气。
外面排队的流民，一个个捧着破碗领粥，领完粥，朝着里面姜清辞等人鞠躬致谢。
姜清辞脸上挂着温和笑容，招呼两人坐下，又给她们俩倒了一杯热茶。
容姳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没想到这城外竟然有这么多流民！”
“北境连遭雪灾战乱，民不聊生，人们活不下去了，流民自然也就多了。”
容姳无言，北境的灾情，她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朝廷已经去赈灾了，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流民往京城里涌。
不过她还记得这次来的目的，急急地握住她的手，问道：“清辞姐姐，难道你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二哥娶别人吗？”
姜清辞面上只剩平静，她缓缓收回手，道：“姳儿，你应该知道的，姜家与容家隔着仇恨，我和你二哥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害容家的是你爹，你爹已经伏法，容家与姜家之间的仇恨已经没有了！”
“你和二哥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要这么轻易放弃吗？！”
姜清辞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轻轻说道：“没有一段感情，是可以很轻易放下的。”
“可是现在，我放下了。”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才终于想通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位妹妹，语气认真，神情从容平静。
“姐姐……”
容姳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释然。
这很危险，这说明她的心中真的没有了二哥，二哥成亲，娶的人是谁，她都不在意了！
容姝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容姳阻止了。
她看向棚子旁边给人施粥的沈幽兰，开口问道：“姐姐，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吗？”
姜清辞见她看着沈幽兰，便知道她意有所指。
然而，她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更没有觉得有什么心虚。
她坦然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容姳不解，继续追问。
“我很确定，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幸福，只是，我不能确定我能不能给他同样的。”
“但我愿为之努力，让他不再承受我所受过的痛苦和受伤。”
她的爱，容瑕不要，却有人视若珍宝。
“不过我相信，最后我们都会拥有自己的幸福。”
容姳带着容姝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强行拉她离开，而是神情略显落寞。
容姝不明白，问道：“三姐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难道二哥和清辞姐姐的幸福，我们不管了吗？”
容姳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被沈幽兰呵护周到的姜清辞，微微叹息。
“姝儿，二哥这一次真的要失去清辞姐姐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刚刚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再也不是之前的悲伤与哀愁，取而代之的，是阔别久逢的欢喜和释然。”
“对比二哥，或许沈公子才是她的良配吧！”
容姝看向那对姜清辞呵护备至的沈幽兰，眉眼浮现落寞。
是啊，那样优秀的男子，也只有清辞姐姐配得上！
“要是二哥知道清辞姐姐即将离开京城前往西江，他该有多伤心呀？”
听到这话，容姳冷哼一声，“他伤心？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伤心？”
说完，她策马而去。
容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沈幽兰，而后也跟着驾马离去。
容府大婚典礼，她们两个身为妹妹自然要在场的。
沈幽兰叫来了马车，替姜清辞系好斗篷，“回去吧。”
还是暖阁里舒服。
姜清辞点头，而后叫了姜畔一声，一行人回到雪落山庄，粥棚里留给沈幽兰买来的下人接手。
暖阁上，姜清辞站在三楼环廊上，看着远处的梅园，怔怔出神。
沈幽兰走过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你想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姜清辞回头看他，眉眼露出疑惑：“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