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忱接到池砚的电话时刚走出DTL总部的大门。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YF小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窘迫。
“温队,非常抱歉打扰你,时哥和他弟弟在火锅店喝多了……他弟弟现在闹着非要找你,我实在是抬不动两个人……”
温忱其实很想回一句让他俩自生自灭算了。
他因为沈岸的合约问题跑来总部找人算账,一直吵到现在,本来就已经够生气了,生气到消息都不想回,结果他小子倒好,叛逆上瘾,真喝上酒了。
还敢喝醉!
还想让自己去接!
做梦!
然而不待他回应,对方的手机就像是被人夺了去,碰撞杂音之后,一个软软的声音顺着听筒爬了过来。
沈岸听起来的确醉得不轻,口齿有些含糊,声音还有些哽咽。
可温忱却听得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说的是,忱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
二十分钟后,温忱在路边停好车,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独自坐在花坛边望眼欲穿的人。
坐得倒是很乖,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脸歪向一侧枕在交叠的双手上,眼神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另外两人,温忱径直走到了沈岸的面前站定。
“你现在能耐大了,是吧?”
发呆出神的人应声抬头,眩晕之下尝试了几次才双眼聚焦。
而在看清来者后,沈岸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给憋了半肚子火还没发的人吓了一跳。
温忱:我有那么凶吗??
没给他反思的机会,沈岸直接起身,不由分说扑了个满怀。
扑得正准备好好发作一通的温大队长直接忘记初衷,忙不迭抬手将其接了个稳稳当当。
沈岸个子蹿得快,半个多月前在A国还矮了自己半个头,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一般高了,双手圈着他的腰,脑袋垂下来枕在颈窝,像一只扑着人亲的毛绒大型犬。
“怎么了这是?”
温忱还惦记着那双红了的眼眶,不自禁放柔了声音:“喝个酒还给你喝委屈上了?”
沈岸点了点头。
意识到不太对后又胡乱摇了摇头。
眼泪湿漉漉蹭了人家一肩膀,才哑着嗓子闷闷道:“……你来得太慢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不管我了。”
跨越小半座城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油门都快踩冒烟的人:“……”
和喝醉的人说不清个理字,温忱自己认了栽,将人从身上扒开一些。
只见那眼尾漫开一片湿红,脸颊两侧还有没擦干的水痕,实在招人心疼。
伸手用指腹替人抹干净了泪渍,一腔怒火最终也只化作一声无奈轻叹:“我哪还管得住你。”
“你现在一身是胆,连前程都敢拿去跟人家打赌,你让我怎么管你?”
沈岸抿了抿嘴,转眼就掉马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堪:“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不是让你来了?还用得着做到这地步吗?”
“可我不想你打得不开心!”
想到沈时说的那些破事,沈岸鼻子又是一酸,声音也再度染上哭腔:“忱哥,你这些年过得已经很辛苦了……最宝贵的四年青春被迫耗在了不喜欢的地方,和不喜欢的人做队友,打不喜欢的位置……总不该到了最后,还以这种憋屈的形式收场……”
脑子再晕乎也一点没妨碍他全盘托出,因为这些事情沈岸已经在心里琢磨过很多很多遍了。
“我回来是想要陪你打真正痛快的比赛的,就像之前你教我的那样,人不应该被阵容困住被打法困住……”
通红眼眶里再度泛起泪花,一颗真心却远比涌出的热泪还要滚烫许多。
“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每场比赛,都可以在赛场上真正做回自己!”
做回那个哪怕籍籍无名,也意气风发,独树一帜,从来敢打敢冲的Once。
温忱被这一段酒后真言说得一愣。
更被一颗滚烫真心烫得不知所措。
拇指从脸上摩挲而过,呵捧着擦去新的泪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赢不了,你又该怎么办?”
“没有万一!”
被捧在手心中的那张脸闻言立刻皱成了一团,眉头挤在一处,嘴也努得老高。
“你和别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和我一起,只会做得更好!”
少年说这话时的眼神太过炽热,清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水光,水光之下燃着不灭的火苗。
烧得一颗故作冰冷的心逐渐燃尽伪装,升温融化。
温忱忽然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对这个男孩狠得下第二次心。
同样温热的手心这一次也终于没有一触即分,顺着脸颊滑落至了脑后,揉了揉软乎乎的头发。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表演赛我什么状态你不是没看到,就一点不担心我打不动了,赢不了了吗?”
知道沈岸是存了照顾自己感受的心思才没有追问太多,但温忱却忽然不想逃避这个话题了。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也一别一年多了,怎么就敢两眼一抹黑的把前途往我身上压啊。”
心情复杂地捏了捏那颗叛逆的后脑勺,温忱轻叹了一口气:“沈小岸,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太过于拎不清了吗?”
“拎得清……”
沈岸本来就晕得厉害,一气说了太多话,晕乎不清的脑子又开始有宕机的趋势,喉间酒气涌上,脚下也趔趄虚浮。
温忱生怕他站不稳,赶紧抬手将人再度揽进怀里,轻抚了抚背部顺气。
大约是对这份温存的贪恋将最后一点清醒意识也耗尽了,沈岸的声音渐渐趋向于一种糊里糊涂的呢喃。
“拎得清,你就不要我了……”
绵长的呼吸随即贴着颈后一路攀上,清甜酒气萦绕在侧,湿而热的撒下,像极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凌乱又诱人的吻。
温大队长没有坐怀不乱的经验,也没有克己复礼的耐力。
抱着这位撩完就睡的醉鬼不过片刻就不敢继续与心理和生理反应同时抗衡了。
拍了两下没有叫醒,推开下一秒又软绵绵地黏回来,哼哼唧唧的把自己抱得更紧。
独自波涛汹涌的温忱:……年轻就是好啊,撩完倒头就睡。
无奈之下只得把人放进了后座,奇怪的明明没有时隔多久,温忱觉得这孩子相比半个多月前居然好像结实了不少。
扛起来甚至都有些费劲了。
温忱沉思着将人放置妥帖,又伸手去拨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十八九岁少年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睡着了都还死死锢着不放,好像生怕一松手就会跑了似的。
可爱得让人有些不舍得推开。
木质的车载香薰混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在蓝调的氛围灯中,莫名生出了种能叫一颗心缓缓落地,趋于沉静的踏实感。
连带着时间也渐渐慢了下来。
温忱在静默中看了会熟睡的少年,然后抬手,捏了捏那消去婴儿肥,变得立体,但依旧光滑稚嫩的脸颊。
但这次吸取了经验,在真的把人作弄醒之前及时收手,故作镇定的起了身。
关上车门的瞬间,沈时鬼一般从车后探出了一颗脑袋。
他也喝的七荤八素,喝多了还没他弟弟老实,硬要在街上乱晃,说什么得迎接他的好兄弟。
池砚追着他转了两三圈,看到温忱犹如看到救星,还没来及喜极而泣的打个招呼,就见他家老板忽然一个熊抱朝着人冲了上去。
不过被对方非常双标的拒绝了,并毫不客气的附言一句,赶紧滚蛋。
几秒前还温柔似水的温大队长对待兄弟俩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你以后再敢带他喝酒给我试试看。”
沈时:“……”
不是,我他妈为了谁?
池砚:“……”
这两谁是人家亲哥来着?
……
沈岸迷迷糊糊一觉睡醒时,正被不轻不重的放倒在卧室床上。
没开大灯,但只借着床头台灯的零星光亮,半醉半醒间,他也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那人动作轻柔,俯下身来替自己掖被子时脸凑得很近,堪堪悬停在自己的上方。
沈岸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抬手,勾住了近在咫尺的脖颈。
温忱一惊:“干什么?”
“好奇怪哇,忱哥……”
眼珠子转了转,沈岸腾出一只手,描摹着指上了温忱的鼻尖,轻轻一搭:“你怎么一直在乱晃呀?”
温忱没来由的被可爱到,无奈笑了笑后扒开了他的另一只手:“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沈岸立刻听话地点头,双手缩回被子里,躺得板板正正。
但这边温忱刚走进厨房,那边“乖小孩”就蹭地起身,摇摇晃晃跟着出现在了门口。
双手扒着门檐,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
温忱没辙,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拎着小孩,给他提溜回了卧室。
把人按在床边坐好,热水塞进了他的手里,再次嘱咐:“好好坐着把水喝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
沈岸立刻又点头,捧着水喝了一大口。
却在人家转身的瞬间故技重施,犹如开启自动跟随一般,抬脚跟进了洗漱间。
温忱轻啧了一声,拧了一把毛巾递过去:“那你自己擦吧。”
然而对方没接,装没听到似的把脸凑了上去。
温忱简直好笑:“你小子挺清醒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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