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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生辰

小说:

长公主她要休夫

作者:

提灯望远雾

分类:

古典言情

进入夏日,天气愈发炎热,陆繁音只好待在屋内看书,身旁摆着盛满冰的盆,丝丝凉意在满屋热气中聊胜于无。

她合上手中的书搁在一旁,以手撑头靠在矮桌上,轻轻闭上眼,试图平复浮躁的内心,方才看了半响的书,却未能看进一个字。

“主子,刚做的冰镇绿豆汤,尝尝?”

兰心献宝似地将白瓷碗搁在矮桌上,又拿起一旁的扇子站在冰盆前向着她的方向轻轻扇动。

阵阵凉风袭来,暂时驱散了热气,她伸手端过白瓷碗,冷冽自指尖传来,她舒适地微眯着双眼,如同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主子,明儿便是十八了。”

陆繁音动作一顿,眼神中多出了一丝迷茫,屋外蝉鸣渐响,院中早已绿意葱葱,原来已是七月。

七月十八是她的生辰,曾经她也有过阖宫欢庆的生辰宴,父王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地说着“寡人的阿音又大一岁咯。”

后来,她的生辰便只剩下母妃与阿弟在身旁,母妃会为她做一碗素面,说那叫长寿面,吃下能长命百岁。她不理解,若真如此,那世上人人皆可长命百岁,可看着母妃温柔的双眼时,她还是会接过那碗面仔细吃完,放下碗时,母妃会伸手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我们阿音一定会长命百岁。”

可是对于那些陷入痛苦的人来说,长命百岁并非一句美好的祝愿,若是要困在其中几十上百年,或许死去才是最好的解脱,曾经她也这样想过,她也想过用死亡逃避一切,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感到无比轻松,直至宋临赶到救出了她,她才猛然惊醒,她的死亡只会换来那群人的狂欢与亲近下之人的悲伤,该死的另有其人,该死的应该是施加给她痛苦的那些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得兰心后脊一凉。

陆繁音搁下手中的瓷碗,靠在软榻上轻声道:“嗯,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明日晚膳时让小厨房多做一碗素面便好。”

“啊?”对于她的回答,兰心有些意外,陆繁音现下是肃王正妃,安阳名义上的长公主,虽不举行生日宴,可这般安排未免太过于寒酸。

她自是知晓兰心心中所想,与她而言,没有母妃与阿弟,再宏大的宴会也不过是假象。

七月十八这日,晨起时天空飘着小雨,昨日夜间的暴雨驱散了笼罩已久的燥热,她站在门前望着院中一地残花落叶,几个洒扫下人见状拿起扫帚上前清扫,怕那些落叶残花碍了王妃的眼。

雨愈发的大,屋檐边的水连接呈线,雨幕之中的景色更是绝妙,陆繁音静静地窝在椅子上望向院中,滴滴答答的雨声在耳边响起,难得有片刻的安宁。

过了午时,天气渐晴,阳光穿透云层普照着大地,取代了昨夜狂风暴雨带来冷意。

直至一抹湖蓝闯入她的眼底,屋外洒扫的下人纷纷行礼,而她却偏过头当做没看见,直至裴晗奕走至身前,才站起身一脸讶异地问道:“王爷,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裴晗奕淡然一笑,从身后下人所捧的都盛盘中拿过一支锦盒,递给她:“听闻今日是你生辰,本王那日瞧这玉兰发簪不错,想着送与你做生辰礼正好。”

陆繁音接过锦盒打开一瞧,通体纯白的羊脂玉发簪在阳光下泛着白润的光,顶部雕琢的玉兰花更是栩栩如生,她不禁暗笑一声,这发簪一瞧便知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却说什么偶然瞧见。

她合上锦盒递给身旁的兰心,眉眼含笑:“妾身多谢王爷。”

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裴晗奕耳尖不着痕迹地染上一丝红晕,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半响问道:“近日天热,沈家在京郊有一处别院,是个避暑的好去处,阿音可愿同往?”

陆繁音有些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哪什么药,转变如此之快,心中不免生了几分猜疑,故作为难道:“可是朝中之事……”

“今日朝会结束时,我便向父皇告了假。”裴晗奕上前牵起她的手走到屋檐下,嘴角噙着一抹笑,低下头温柔地望向她的双眸,“阿音只需告诉本王可愿同往?”

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晃神,鬼使神差地应下了此事,还未来得及问何时出发便被他拉着向院外走去。

“王爷,妾身……”

“别院早已备好一切,阿音不必担心。”

到达别院时已近傍晚,夕阳西下,染红天际,午时的燥热早已散去,湿润的山风吹拂而过,带着山涧独特的清幽。

别院位于阳口山山脚,离猎场有些距离,那日所见的小溪穿别院而过,陆繁音望着眼前远胜寻常别院的宅子,有些讶异,按裴晗奕所说,此处别院应属于沈家,可这规格却是皇家别院。

裴晗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座别院原是太宗为王皇后所建,皇后体弱,宫中养病多有不便,太宗便命人寻了个风水宝地,谁知别院竣工不久王皇后便崩逝了,几年后,沈家先祖在边关大胜敌军凯旋还朝,太宗便将别院赐给了沈家,而后外祖父又将此处赠予我。”

太宗与王皇后之事她也曾听过,太宗终其一生只爱一人,在薄情多疑的宫中实属难见。

二人闲谈之时,一位身着锦衣面容和善的婆子带着几位下人匆匆赶来,

那婆子领众人行了礼,“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这位是彭嬷嬷,先前在母妃身边伺候,立府后母妃便让嬷嬷去了王府,前几年嬷嬷身子不大好,便让她来这里养病。”

彭嬷嬷弓着身神色带着些愧疚道:“奴婢老了不中用,承蒙娘娘和王爷不弃,还让老奴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

陆繁音偏过头看了一眼裴晗奕,而后上前扶起正欲下跪的彭嬷嬷:“嬷嬷不必如此,母妃和晗奕的安排自有他们的道理。”

天色渐暗,几人跟着彭嬷嬷进了门,陆繁音打量着与行宫相差无几的别院,雕梁画栋无比华贵。

穿过几个抄手游廊终于抵达后宅主院,院中一方池塘,塘中荷叶布于水面,塘边的树木郁郁葱葱,树顶的枝桠交错连接,皎洁的月光穿过缝隙照于水中,水面上便出现了如满天繁星的温润光点。

绕过水塘才见到正屋,暖黄的烛光在黑夜中随着晚风跳动,裴晗奕上前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屋内,将她带到偏厅的桌旁。

她一脸疑惑地随着他的指引坐了下来,而后便见他起身离开,屋内只留下她与兰心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快要睡着时裴晗奕才带着成珲出现,她看着裴晗奕端过都盛盘上的白瓷碗放在她的身前,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她揉了揉有些困顿的双眼,才发现他的脸上和发尾都沾着白色的粉末,属实有些滑稽,强忍着笑看向身前的瓷碗。

一碗毫无卖相的清汤素面,上面窝着的煎蛋边缘有些焦糊,几颗翠绿的青菜点缀在旁,而最下面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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