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真不一定是客。
巫明辰抬起手腕,甩去两道罡风,送了迎面扑来的血萤群一个入土为安。
血色的雾气消散,十米外的坡上,余下的红色光点映照出此行真正的主角——两只身披暗青鸟羽的红眼白眉猴,一对獠牙足有半尺长,看体型约莫两米高,被人喂养得极壮实,乍一看跟对儿方块似的。
都是猴,怎么不去找他们小区的陆大明星?人家的棍子可比他的带劲,巫明辰摸摸后颈。
还好把符廉纤那只战五渣丢卓雪办公室了,没有后顾之忧的韦忘忧不再留手,掏出柄流星锤来。
正观察地形的巫明辰余光里瞥见他的动作,顿时心下了然,怪不得从前组里训练他们忘忧叔东拼西凑地找借口不愿来,这也是个带劲的。
“大手笔啊,咱就仨人,他丢两头血尸神来?”
大手笔本身大概是觉得他说的在理,压低身体,自胸腔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呜咽的人声,裹在晚风中灌进三人耳朵。
棍尖在地上点点,巫明辰侧过头,眼睛却没从蠢蠢欲动的怪物身上挪开半寸:“好了没啊,小鱼,对面那俩可等不住了,实在不行,哥给你原地画个圈?”
“好了。”
布置完结界的沈灵泽起身,拍掉手上的草木碎屑,召出一柄水蓝色的长剑,一只颜色稍深的小猴攀上他的肩膀,冲上方的两位半同族很是威风地呲牙宣战:“吱!”
“哗啦——”
韦忘忧一扯锁链,清脆的震颤声引来两只怪物的视线,另二人会意,身影散开,遁入树丛间的阴影里。
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韦忘忧足跟碾过草根,力从地起,节节贯穿,胳膊抡圆,最后力道如炸雷般从指尖闪出。
站位稍后的那头血尸神将后肢压低至极点,锤头与怪物恰好同时飞起。
刺球形状的陨铁直直钉入后者皮肉,被凿飞的血块中,一抹水色的身影正急速逼近。细密轻微的骨头碎裂声被闷在皮下,然而这动静很快被它拦腰撞断三棵老树,砸进泥里的闷响盖过。
“吼呜······”
血尸神一号如流星般被击飞倒地,在纷纷扬扬的绿色落叶中发出吃痛的哀嚎。
趁它病,要它命。水色的无支祁乘胜追击,顺着锁链一路狂奔,猛地飞扑到它身上,闪着寒光的爪子用拼夕夕砍一刀的架势挠下一地沾满血点子的青羽,混杂在落叶间竟还有种别样的诡谲美感。
怪不得叫流星锤,原来会让对手变流星,巫明辰不禁咋舌,随后脚下一点,一棍抢在破风声前,朝试图偷袭的二号脑门狠狠劈去。
二号似乎早有预料,抬起粗壮的左臂阻拦时,嘴角还如人般扯开狡黠的弧度。
就喜欢打你们这种爱在半路开香槟的,巫明辰笑得比它更真切,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重重劈落。
“喀”。
极清脆的一声。
那条肌肉鼓胀,足有成年人腰粗的手臂便以某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在它的视线盲区里,密集的蓝色剑光自它左后侧如雨般飞出,由面化线,最后集中一点,将那条绵软无力的胳膊彻底斩落。
可惜,它没功夫跟着一号哀嚎了,因为它的背后——
一只三米高的小、大纸人右腿一跨,凝神屏气,提拳收至腰侧,身躯微微左拧,写满不好惹的线圈眼睛瞄准那颗圆润的青色后脑勺。
重拳出击!
“鱼师傅,切他中路!”
下一瞬,裹着橙黄符纸的冰蓝色剑光齐齐飞向二号血尸神后劲,一颗覆满羽毛的脑袋“咚”得滚落,而所有未出口的痛呼都被永久地封存在切面齐整的喉管内。
那头,一号抓住无支祁,将它连带着大块血肉从身前撕下,那双赤红的眼睛染上疯狂。
“吼!”
还敢叫嚣?
韦忘忧冷笑着复又甩出一锤,怪物不作他想,抬手便接,谁知锤头入手的瞬间,巨大的力道灌入,它的手掌如气球般胀大,随后指骨根根碾碎,直至小臂也有骨刺从皮肉下钻出。
但还没完,韦忘忧反手一使劲,脱力的血尸神被扎进手中的尖刺带着飞起,双脚离地,无处可逃。
锁链哗哗作响,被韦忘忧带着绞上怪物足有碗口粗的脖颈。
“让你往别人家里跑,这可是正当防卫。”
鲜血自断口喷涌,又一颗青色的脑袋沉闷落地。
“忘忧叔,我想学这招!”巫明辰抱着棍子兴冲冲上前来。
韦忘忧半身都是血尸神的遗产,摘了记录仪丢给跑过来的巫明辰,径直把上衣脱了,露出腰腹处拳头大小的伤疤,顺手拿报废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要学找你们卓组长去。”
巫明辰闻言后退半步,为难道:“卓组长的教学方法带点私人恩怨了吧。”
明明是看在炎热天气好心帮人脱毛,最后却被恩将仇报扔出去的无支祁委委屈屈地路过,一把抱住沈灵泽小腿。
韦忘忧挑眉问:“怎么,你跟她学过?”
巫明辰开始假笑:“那要看您怎么定义‘学’了。”
他将那两天被当成手工牛肉丸摔摔打打的经历讲了一遍,补充道:“她还说我俩悟性和她师弟一样差。”
于是在师门内被两位师姐轮流揍大的韦忘忧也开始假笑:“是吗?那她师弟很惨了。”
一旁的沈灵泽摸摸无支祁冰冰凉凉的小脑袋,总觉得韦忘忧的语气不太对。
等舒坦带着人来把法医办的全新解剖任务拖走,三人回了趟特调部。
巫明辰才进安保组办公室,就发现只剩了黎霜一个,问:“咱老岳呢?”
沈灵泽也探头探脑地四下找,他不想加班写报告。
“找夏昭去了。”黎霜打着哈欠,手一抖,戳中了地雷,引发一片连环爆炸。
困意是会传染的,沈灵泽没忍住跟着打哈欠,就这点空档里,巫明辰很快下了决断,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白姐——”
“借身衣服。”光着上半身的韦忘忧敲敲宣传组大门。
符廉纤早逃进白净秋办公室打地铺睡大觉去了,只余卓雪敲着键盘帮她嵌字。
大师姐闻声回头瞥他一眼,嘴角上扬:“菜。”
小师弟冤死了,辩解道:“这又不是我的血。”
“······”
卓雪半个眼神都没分他,更别提理会。
“喂!”
当老小有什么好,韦忘忧故意捡了件红色的格子衫穿,问就是喜庆!
“下回去跟谢正揭你老底,把你发配去安保组。”
这次,嘴角水平翻转的卓雪理他了。
时隔多年,符廉纤的关门弟子,再一次被他大师姐扔了出去。
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红色抛物线。
兄弟俩从带头加班的部长手里薅到一晚上的睡觉时间,忙不迭往家赶。
在楼下瞧见那抹暖色的亮光时,两人心里油然而生同一个念头:加班加班,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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