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沈灵泽放下刀,自觉这个三角形很完美,将视线投给桌对面的老古董竹马,支着下巴,露出微笑,“我切得不好看吗?”
很明显,这条黑白写锦鲤在看他笑话。
更明显的是,岳流岚找不出话讲,快把一对袖扣扯下来了,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像之前夏昭给他讲的一则“白苹果”笑话。
而溺爱小孩的巫明雨虽然不是很懂自家小鱼为什么突然想切蛋糕玩,但是很慷慨地给了他两个六寸的抹茶树莓冰激凌蛋糕。
两个!
所以,岳流岚坐直身子,掩唇轻咳两声,内心有些绝望,所以他等会儿还得再被看一回好戏。
“要不我们,”他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考虑一下其他流程?”
沈灵泽叉下一块蛋糕,细嚼慢咽完,学着他的腔调开口道:“也对,毕竟不是所有蛋糕都能插六百根蜡烛的,确实得好好物色一番。”
“······”
欺负老实人还是有点乐趣在的,沈灵泽也不能免俗。
看够岳流岚窘迫的小章鱼这时才给出实打实有用的建议:“你之前策划过类似的事吗?没经验的话不如问问我姐。”
“别的不说,”沈灵泽笑出一口大白牙,岳流岚晃眼间仿佛看见了巫明辰,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是,“至少我姐会做圆·圆·的生日蛋糕,不是吗?”
岳流岚不给编剧拿省略号水字数的机会,瞄准时机便跑下楼去。
“生日策划?谁呀?”巫明雨在理账,很头疼,借着岳流岚搭话的机会满脸谄笑地把工作交还给熟练工小玲妈妈。
没能锻炼到自家小店长的郑玲摸摸她的发尾,认命地坐下摁计算器。
“夏昭。”多说多错的岳流岚决定谨言慎行,此刻惜字如金。
巫明雨眨眨眼,问:“可他不是就在你隔壁包厢吗?”
确实,岳流岚点点头,他因此随身带着隔音屏障,网上说了,这叫“惊喜”。
“哪天啊?我看看时间······”巫明雨点开电子日历,又问,“哦,对了,要准备蛋糕和聚会吗?蛋糕要做什么口味的呢?还有在哪里庆祝?要叫他的朋友来吗?”
岳流岚只答得上其中一个半的问题:“七月初七,要蛋糕。”
“24号,下周一,只剩三天了诶?”巫明雨抬头,见他满是为难地样子,提议说,“要不等小风回来你问问她?”
“好。”岳流岚依稀记得他老师和那位大风挺熟,说不定知道他的喜好,“谢谢。”
好板正一人,巫明雨目送他上楼,衷心祝愿他别掉进小鱼的坏心眼子里出不来了。
“怎么多了箱黄桃罐头?”郑玲点着点着发现些出入。
店长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解释说:“之前听小风讲夏昭是北方人嘛,还以为他生病也会想吃······”
结果他说自己要健身,水果罐头糖分太高不能吃。
都生病了,还不能吃好吃的,巫明雨觉得还怪可惜的,然而家里的巫明辰也是个健身达人 ,小鱼一条鱼更是塞不下一整箱的罐头,店长同志干脆拿来店里给大家分着吃。
不识好歹的破鸟,郑玲没再深究这个问题,反正他们这群鸟十有八九都是领会不了他人善意的东西。
嗯,店里的小风除外。
与此同时,巫明辰找上了柳飞霓。
或者说,柳大律师早已恭候多时。
“没想到啊,你居然现在才发觉。”她毫不避讳地把案件资料推给他。
“前两个月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巫明辰打开蓝色的文件夹,“谁知道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破事。”
翻着翻着,他眉头锁死,语气满是烦躁:“什么叫‘破坏别人家庭’?就黎霜那样儿用得着别人破坏?连巫明雨都受不了这样的朋友。我天呢,”说着,他冲身后喊,“咱柳大教授怎么说?”
柳濯枝坐在他边上,微笑颔首:“好巧,我是苦主二号。”
巫明辰顿时一噎:······
“黎霜要上天?”
“那倒不是,”柳濯枝双手交叠,搁在腿上,银色的眼镜框闪过流光,“是因为不甘心。”
“是吗?”巫明辰冷笑,把看完的文件夹扔到桌上,“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是头回听说有人不甘心所以柿子只捏软的?”
闻言,柳濯枝叹气:“她自己想不明白罢了。”
“她想吗?”巫明雨歪头看他。
后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柳濯枝在婚姻存续期间尝试过多次干涉,但黎霜本人······心理太过脆弱,他总想着慢慢来,结果就是自己成了离异单亲带娃男。
柳飞霓虽不清楚巫明辰,或者说巫明雨和黎霜的纠葛,但柳濯枝这头她还是门儿清的,她屈指敲敲桌子:“那二位苦主打算怎么了事?”
“告到底。”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作答。
在柳飞霓挑眉的动作间,巫明辰转身,脸上带着刻意的惊讶,语气更是夸张:“不是吧?柳大教授?那可是您前妻呢,您忍心啊?”
柳濯枝推了推眼镜,含笑对上他的视线:“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巫明辰笑得很阳光,也很莫名:“早知今日,年前那天,小辰就该亲自陪着大老板去商场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得了得了,你俩当我这儿菜市场呢?还唠上了。”柳飞霓见苗头不对,立刻赶人,“没事了就签个字,然后各回各家哈,资料啥的本就齐全,两位少费心。”
二人走到律所楼下时,巫明辰冷不丁来了句:“您再怎么瞧,小辰也不会上您那儿当业绩的。”
“你的心理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柳濯枝和气地笑笑,“不过厌世的态度还是半点没松动。”
厌世的那位翻个白眼,呛声道:“说得跟您多喜欢似的,您都不叫五十步,至少也是八十步,也好意思笑小辰这百步的。”
看来那次柳飞霓乱点鸳鸯谱,想撮合他和巫明雨的事对巫明辰刺激太大了,自那以后,这人见他回回都没好脸色。
于是八十步的柳濯枝问出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你对你姐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又不是幼儿园小孩?”
比他多二十步的巫明辰不耐烦地怼他说:“大教授上回不是还拿心理学分析过,什么创伤性恐惧,焦虑型依恋的,快把咱巫明雨吓死了。”
“嗤,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既然从前只有巫明雨要我,那我也只要巫明雨。”
他转头,眼神直直撞上这位大名鼎鼎的儿童心理学专家:
“这不是很合理的事吗?”
对视不过瞬间,柳濯枝率先移开视线,望向湛蓝的天空。
“是吗?可惜······”
他的语气平淡,并没有多少遗憾。
下一瞬,他朝巫明辰眨眨眼,露出个玩味的笑来:“可惜你没付我诊金,我对此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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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其实是、是一直以来躺在病床上的······”
——台词戛然而止,屏幕一黑,随即开始滚动报幕。
夏昭正欲摸出手机看消息,突然感受到右侧飞来三道视线。
他一扭头,果不其然,这仨又开始“同仇敌忾”来盘他了。
“那是······”他才张开嘴,那头,姐弟三人齐刷刷往后退。
要不要这么夸张,夏昭觉得自己命很苦,冲他们喊:“那是电视剧,影视作品!”
“我来拖住他,你们先走。”沈灵泽拍了拍他哥,巫明辰赶紧从地上拔萝卜一样带起巫明雨,头也没回,撤退得很匆忙。
“原来是你,”沈灵泽满脸戒备与沉重,表情甚至带着些视死如归,“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差点忘了,夏昭一掀被子,这一家三口都是戏精。
“既然被你发现了······”
“啪——”
夏昭半句反派经典台词刚出口,先前为了沉浸式看电影关掉的客厅灯突然被打开。
巫明辰端着个草莓椰蓉蛋糕走出来,巫明雨跟在后面揣着包一次性纸杯并两盒苹果汁。
与此同时,门口还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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