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符廉纤戳戳被她遗忘在菜鸟驿站,快递盒上积了浅浅一层薄灰的喷壶。
只她自己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可惜,会陪她玩的明雨,小高这时间还在上班。
哼,符廉纤愤愤不平地点着一只倒霉蛋喷壶,心想一个个的,小时候都说最喜欢师傅,长大了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等她溜溜达达下山,还没进门就听风余晚在给店内两位常驻抽象思想家打辩护:
“小孩儿老那么懂事还要我们这两个大人干什么?”
为了全面测评,这次特地预约了新品才来的探店博主白绥绥意外撞见这俩人被抓包,一时好奇心起,从风余晚这儿得到了答案。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这俩灵珠凑一块就会秒变魔丸了。
——合着是压抑久了,终于能被人惯着,好好地释放一回天性。
这家店可真神奇,白绥绥指尖点点宽口杯的雕花把手,怪不得一群大妖怪在这儿都争先恐后地学做人,原来是为了俩小的能“不做人”。
连那个夏昭都有点人样了,白绥绥心情不错地抿上一口美式,是她喜欢的浓郁苦涩。
虽然某位忙碌的服装设计狐已经把自己的临城之旅计划表塞满了,但她不介意再为她添上一条日程。
这可是家属特权。
同样听到回答的还有符廉纤,她选择坐在窗边的卡座,慢慢思考。
她是被人类养大的妖怪,所以承继了人类的情感观念——喜欢就要多多黏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那段童年经历,在人类的评判体系下,她应该和苦瓜小队的另外两个孩子一样,算是懂事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放手,就像从前那位养大她的温柔小姐一般,让三个孩子去拼事业,自己则一头扎进二次元的海洋,做了份不好不坏的漫画家工作。
她特地挑的。
大多数时候可以在网上和粉丝,读者们热热闹闹互动,有时候会忙到想不起来自己好久好久都只有一个人的工作。
……
都四位数的年纪了,她是不是该成熟一点呢?
“我三十岁了也很幼稚啊。”巫明雨手上的喷壶是夏昭新给她买的,电动的高级货!
宝宝,符廉纤看着她摁喷壶按钮然后对着自动发泡功能惊喜欢呼,你的岁数连我零头的四舍五入都没有啊。
“而且巫明辰还说想把我当小孩重新养一回呢。”
真的假的,符廉纤不甚上心地自给自足,人工发泡,总觉得那人看气场莫名和她家乐乐很像,以后该不会也长成恐怖的特调部专供冷酷笑面虎吧……
“真的,他说我都没好好当过小孩,这样不公平。”巫明雨眨眨眼,和发呆时脸色变来变去,跟夜间广场上的喷泉灯光秀似的符廉纤贴贴,“迷你符老师是什么样的呀?”
迷你符老师吗?
符廉纤的思绪再度沉入彩色的泡泡水。
蝴蝶妖是很少见的,因为一般而言,它们的寿命短则数日,最长也只有十来月的光景。最初,不过是一只常见的玉带凤蝶落在了供桌的苹果上,自此,她沾了对一道赴死的be小情侣的光,受了些许香火,开了点滴灵智。
然后嘛,她就和普通的散养小妖怪一样,在各种大妖、人类势力下,找寻各方博弈的缝隙,艰难地熬到出头之日——
也就是化形的阶段。
这个时候的小妖怪并未完全脱离危险,毕竟刚开始只能化出本相,完全没有其他操作空间,更何况修为不高,最多也就能化到人类幼崽学走路的阶段。
所以,这只玉带凤蝶刚化形时运气很不错,前脚在睡梦中变成了个娃,后脚就被一位路过的好心读书人捡了去。
因为捡到她的那天飘着小雨,小蝶妖就顺势得了个现在听起来很有诗意的姓名——符廉纤。
“一听就是文化人。”巫明雨点点头,表示高度认同,“我们一般人起名那有什么诗词歌赋的引用啊,以前那会儿别说网络了,爸妈最多读到高中,都是捡字典里好听的拼拼凑凑起名的。”
回忆归回忆,符廉纤给巫明雨讲述的版本稍微修饰了一下,毕竟她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类,说漏嘴可能会被叛出师门的特调部三小只抓去写八千字检讨。
——顺便在楼下禁闭室师门团建。
高山也围过来开苦瓜小队内部会议,敲键盘的手速快到符廉纤疑似看见了残影:“那种还会拿古诗词介绍自己名字的,一般都是小说人物,保底也是主角团亲友的!”
“那不好吧,”符廉纤有点犹豫,“我还给人当师傅呢,做主角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三个互联网一线冲浪选手顿时沉默。
最后,巫明雨很没底气地说:“没事的,符老师,我们这是无cp群像剧,应、应该不会随便安排感情线的。”
高山也颇讲义气地打字:“有的话我就写二创,坚决维护符老师清白!”
感动的符廉纤心中抹泪:我果然是被捡的时候用完了运气,怎么自己捡小孩捡不着这样的。
其实那位小姐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毕竟人类小孩的生长速度是很快的,哪像符廉纤,几个月了一点没变化。
“原来我们廉纤还是只小妖怪。”
符廉纤被盘着玩了几个月,已经习惯她薅自己脑门上人类叫做“胎发”的,猛地听见小姐这句嘟囔,瞬间被吓回原形。
“怎的还是匹小春驹。”
小姐是个跳脱的性子,没有纠结她的身份,只是笑着往自家院子里多栽了些花儿,四四方方的院墙内,一年四季日日有花开。
等符廉纤长到能化形成小姐的年纪时,小姐早已不是小姐,她的发丝染上雪,年轻的娇颜生出沟壑,她摸摸小蝶妖的满头秀发,轻声抱怨说:“你怎的就无甚皮毛?我原先还想着能有数不尽的笔用呢。”
你也没少用我的鳞粉作画啊,符廉纤用脸颊蹭蹭她满是茧子的手,不许嫌弃小蝴蝶。
再后来,小姐寿数到了,符廉纤没听她的嘱咐,去外面走走,她固执地留在小院里,等小姐轮回转世,有朝一日重新踏进门来,同她嬉笑打闹着讨要鳞粉作画。
可她没能等到,人类的王朝更替里,时代的战火把小院推平了。
幸好,符廉纤早在听到风声时就听村民们的好心提醒,把家里最贵重的东西全藏好了。她颠了颠背篓,即使那一院子的花都被火舌舔去,小姐的画都好好的,连张稿纸也不曾坏。
跟着逃难的村民们下山时,她的背篓把树梢上垂落的,一枚刚开灵智的喜子顺手捞走了。
那只被“绑架”来的小蜘蛛后来就成了她的大弟子,成天踮着脚扒在桌案上看她作画补贴家用。
然而符廉纤终究是被人类带大的妖怪,骨子里缺了两分血性,挨了打也不知道该不该还手,还试图和人讲道理,可那哪是人呢?便是人也并不尽数是讲理的。
于是卓雪就在符廉纤的窝窝囊囊里练出了日后能摁着师妹、师弟揍的好身手。
(当然韦忘忧是不认的,因为他没见过白净秋挨揍,尽管卓雪解释说那是他先被揍晕了所以没瞧着,但他不信。
这种质疑权威的精神非常值得认可,以至于他的大师姐在一声冷笑后又送了他一场婴儿般的睡眠。)
“小雪以前还会保护师傅呢,现在天天催更。”如今的符廉纤,窝囊得一如往日。
怎么办呢······把催更按钮点成每日签到的巫明雨心虚地看向高山。
接收到求助视线的高山手指僵住,因为他也干了。
从这两人的沉默里读出不对劲的符廉纤:“你们······”
“是符老师画得太好看了!”巫明雨另辟蹊径,决定给自己刚看完就点催更的行为找点理论支持和情感支撑,“好吃的蛋糕吃了还想吃,好看的漫画看了还想看,这叫人之常情。”
高山迅速打字跟上:“说明符老师好!”
被忽悠的符廉纤很想把这俩孩子带去黑市玩,那老乌龟棋逢对手,他们仨可以互相骗着玩。
“唉,可是孩子一大就不回家了。”都怪特调部,跟人类说的缅北似的,孩子一去不复返,符廉纤又按了两下加压泵。
高山跟着低头摆弄两下喷壶,他刚刚是不是没推锁扣?
“确实,”巫明雨对符廉纤的“空巢老人”心态深有同感,“住一间屋的有时候都不着家。”
“是吗?那我明天就把班翘了。”
背后说人坏话是会遭殃的,巫明雨一直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快!
事发突然,被巫明辰吓着的高山手下一按,把自家老板喷了个彻头彻尾。
幸好她刚刚回头了,巫明雨顶着个粉色的后脑勺很无辜地看着他,他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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