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坐上面照顾你们大哥哥。”麦序一边夹一个,将只有四岁和六岁的吓得鹌鹑一样动也不敢动的娃娃扔上去。
两只小家伙本来年岁就小,又饿了这一路,也不占地方,抱着膝盖坐那儿甚至还不比一个木盆占的地方多。
娃娃抱坐角落里,四眼大大,水汪汪,半点不敢反抗。
麦序:“……”长得挺可爱,就是瘦得脱相了。
“这……”江家婆媳二人面露难色,想阻止又舍不得。
这俩实在是太小,走了不太远的路,都是她们走走背背这么熬到现在的。
麦序没理这婆媳,目光冷淡落在那两个被吓得不安看向自己母亲与祖母的娃身上,两娃就缩着不敢动了。
至于那还奇迹吊着一口气的黄涛和丁飞,都挂两骡背上,由何志一人牵二骡走,最后一骡子,麦序顺理成章骑了上去。
没有半分谦让的意思。
至于江家其他人,就守着骡车两边,跟着继续靠着两条腿徒步。
瞧这分配,牵着两头骡子的何场都没忍住一句好家伙,要讲心冷心硬这块,绝对没人可比这个煞神了。
麦序可不管别人怎么个想法,自己舒服了才最重要。
再说,她昨天劳心劳累,虽是自救,但也算救了江家一大家子,江家得感谢她,而不是理所当然想要更多好处。
一声“出发”,三骡一车数人乘着夜色启步。
他们这一路赶得急,好在出发得早,炎夏的夜晚月光明亮,一行人不用烧火把也能前行。
虽有些冒险,但他们需要尽快赶路到下个县城寻大夫。
在午前路过驿站时,扔下那刚刚断了气的黄丁二尸,简单交待过程后,花了不少钱从只有三人的驿站那里换得的干粮后,便继续往县城赶。
紧赶慢赶在城门关闭前入城。
入城登记,守城官盯着这一行上下打量,总觉得哪里不太会,但又说不上来。
“官爷,怎么?”何志面上带笑,伸手要接过入城交换牌。
“哦,好了,进城吧。”守城官放人。
何志:“多谢。”
然后领着人入城了。
一入城麦序就骑上骡子,半点不耽搁。“麻烦何解差领她们入官舍登记,我与邓解官去寻大夫。”
何志入了城又离城门不远,不敢表现太过谄媚,绷着脸点头,“去吧。”
兵分两路。
当她带着大夫到官舍时,何志他们也才登记安顿好。
一见到大夫,江家人就像见到了救星都扑过来求人。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哥——”
“大夫,请您来看看,看看我儿……”
“莫急。”
这种情况见惯不怪了,大夫脚步都没乱入了间窄小的房,直走向床铺,药童麻利地在床头边桌面放下笨重的漆木药箱。
桌边一盏灯不够亮,又多点了两盏。
大夫凑近看床上的患者,挽袖的动手一顿,随后继续,仿佛并没有看到那两根铁链一般,坐床边待药童给病患枕上小垫枕,便执起那瘦形骨突,三指搭脉。
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麦序倒是很放心,扭头问:“可有空房?”她要洗漱。
身上酸臭她实在受不住了。
邓明一呆,但还是很诚实:“定是有的。”虽说夏日是流放南岭的季节,但他们这批只有江家,能有多余的房室。
但,“需得付银子。”
原身有这个记忆,麦序倒也没什么反应,要了间房,舍了几文钱要了温水里里外外洗了个痛快。
待她一身清爽出现,大夫已擦了手,起身拉直长衫,正面对家属的追问。
“……无事,这热退下了,今晚若能再撑下去,便无性命之忧。”左右看一圈,“找个人随我到药铺取药。”
江家都是流犯,自然不能离开官舍,不是解差去那就是不在流放名单的家眷亲属。
麦序一改先前的懒怠,自告奋勇,“我去。”
江家人都看她,大夫也看了她一眼,便点头,“走吧。”
在江家人的千恩下万下,药童收了诊金后大夫带人离开。
出去兜了一圈回来,麦序连吃带拿了几包食物。
“别吃干粮了,吃这些。”
看一圈江家人,个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没忍住挑眉。
“都洗漱干净再吃,不然只会加重病气。”
曾也是官宦的江家人:“……”
给了点时间这一家子抱洗漱整理,换了破旧但干净的衣裳躺在板床上的少年,面色发白如纸,唇无一丝血色。
但那双眼却清明得深沉。
看起来比入城那会儿脸色要有精神不少。
“阿月你跟停云守门口。”
少年吩咐的话轻得有些缥缈,没威慑,但姐弟二人不敢多问一句,看了一眼还停在房间里的麦序,乖乖点头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端着药进来的麦序:“……?”
药不是她熬的,毕竟她虽然挺万能,但的确没熬过中药。
这些药可都是花她钱买的,不能浪费了,这些活儿她非常干脆让给了江家人操心。
她只是顺手帮端了进来。
骨头处还挂着两根钩锁的少年,目光在她身上,眼神深如井,“麻烦了。”
目光转动,示意离床不远不近处的椅凳,“请坐。”
麦序将药放床边板桌面,让床上的人够得着的地方,然后很不客气坐下。
大方又有些懒散开口,“有事吗?”
他们此时还有未婚夫妻的名头,虽然只是当初口头上的。
却只是陌生人罢了。
少年模样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伤病或是这两个多月来的蹉跎折磨,气质没有一丝少年人该有的生机盎然。
就连投过来的目光,都深沉如潭,看不清算计。
“我想拜托……姑娘你护我江家到岭州。”直接了当没有一丝委婉。
哟嗬?
麦序的左眉一挑,原有些散漫的目光缓缓凝聚,直视床上少年的双眸。
这剧情走向……很有意思啊。
她眨巴了一下眼,小小地放射出了点亮光。
“我能得到什么?”
“我知姑娘有本事在身,但如今行至此地,离盛京几千里遥远,此路艰辛若身无分文,哪怕是姑娘你也是寸步难行。”
萧珩语气平静道,话里给出利诱:“如姑娘肯帮江家这一回,抵达岭州后任姑娘自去。”
说完,摆在身侧的手缓缓翻过,修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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