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宛翎瑶纠结再三,还是提笔修书一封,命云昙踏着夜色亲自去了趟褚府。
尽管褚景临的坦白不似作伪,可兹事体大,她想要万无一失必须找舅母确认才可。
等来的回信果然不出所料,褚夫人虽颇为诧异可到底是承认了。
褚景临,确实为定北侯遗孤!
得到答案后,宛翎瑶只觉心中一颗大石头落下,他们之间再无秘密,关系冥冥中似是更加亲密些许。
手札中线索清晰指向定北侯府祠堂,在以身作饵前,宛翎瑶到底是不甘就此放弃,没得两日平静,再次修书一封,命云竹送去了骠骑将军府。
是夜,月明星稀,蝉鸣阵阵。
未免被人发现,并未乘坐马车,宛翎瑶单独随褚景临一同前往定北侯府,许是已经习惯,她并未如初次般紧张。
一身黑色夜行衣装扮,面纱遮挡容颜。
少女乖巧任由褚景临搂在怀中,看他运起轻功,身形灵敏穿梭于夜色中,轻而易举自高墙翻入,落地悄无声息。
时隔多日。
再次重回定北侯府,褚景临轻车熟路带着人找到祠堂,一如那天场景一致,灰尘遍布破败不堪,碎裂掉落的瓦片,院落杂草丛生。
褚景临不知从哪找到根蜡烛,以火折子点燃,霎时间,漆黑一片的祠堂被照亮。
高台上,诸多牌位林立。
思及他的真实身份,宛翎瑶心绪复杂,低声询问。
“上次你来……”
眼帘掀起,褚景临面色平静,“多年在外从未有机会踏足过,觉得好奇便来看一眼。”
他语气平稳,似是毫不在意。
宛翎瑶却并未错过他面上一闪而逝的悲伤,心头忽觉闷闷的,她虽埋怨上天不公,可到底拥有很多亲人很多疼爱。
而他甚至从未见过身生父母,连这破败祠堂中,都没有定北侯夫妇二人牌位,无法祭拜。
心头压抑,她连忙岔开话题。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
褚景临如何不知她何意,看着少女娇小身影,只觉心头一股暖流划过。
“好。”
即便不知褚明岚究竟藏了什么,但二人隐约觉得定是份至关重要的东西,否则上次不至于引来人,可这找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祠堂内可供藏匿地方较少,墙壁一一探索过,皆是实心,并无任何机关。
褚景临运起轻功,连房梁、匾额都去仔细检查过一番,没落下一处,却终究是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流逝,二人面色逐渐凝重。
“本想着若是能找到,那最好不过,”宛翎瑶扯唇苦笑,心头难免烦躁,“可眼下每一寸地方都找过了,总不能是在院里砖瓦缝中吧?”
褚景临缓缓摇头,“院中我早已派人都仔细找过了,并无任何异样。”
宛翎瑶,“……”
嗯,便是连砖瓦缝隙都全部看过了吗?
再次将能看到的地方又仔细找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宛翎瑶心情越发低落。
“所有都找遍了,没有……”
朝着周围扫视一圈,当视线落在一处时,宛翎瑶声音一顿,“所有都看过了,那有没有可能藏在蒲团中?”
褚景临顺着她视线移去。
高台供奉下,两个蒲团分别放置一端,经由岁月消磨早已变得脏污不堪,上面似是绣有纹样,却早已看不太清楚。
宛翎瑶正欲弯腰去拿,褚景临却先一步拾起,递到她面前。
“脏,我拿着。”
不止蒲团,地上灰尘厚重,若是衣摆扫过必会沾上厚厚一层。
面纱遮挡下,宛翎瑶脸颊微红,她点头轻嗯一声,强迫自己将视线放在蒲团上。
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发现上面绣着的竟是莲花,历经多年早已看不出颜色,上面泛着层霉斑,针脚松散开来。
蒲团在祠堂里并未被放过,早有人翻查过,布料被划开上面切口整齐,露出一些蒲草,内里探索一番,并无异样。
宛翎瑶不愿放弃,仔细将两个蒲团检查一番,忽然,她眼前一亮,欣喜若狂。
“蒲团果然有问题!”
褚景临面色一凛,不解,“如何看出来的?”
“我母亲对女红算不上精通,但以往总喜欢亲手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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