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瑕打开【剧情回顾】,反复确认。
嵇迟并不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颗被他随手丢弃的头骨,咕噜噜地滚到温瑕面前,轻轻抵着她膝盖。
空洞洞的眼眶凝望着她。
温瑕假装耳背,试图逃避,“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于是嵇迟更近一步。
他俯下身,苍白修长的手指如同藤蔓一般攀爬过少女的脸颊,而后密不透风地将其拢住,望过来的眼睛宛若泥沼。
两人的呼吸蛇一样地交缠在一起。
他又问了一遍。
“你要不要做慈宁渡真正的主人?”
霜雪堆砌的面容被烛火点亮半分,明暗交汇其上,合着他神情语气,形如勾人心魄的鬼魅,看着直叫人头脑发昏。
温瑕没法再继续装傻。
她垂下眼,食指拨弄着雪白的头骨,耸耸肩,拒绝道:
“答应你,然后变成下一个它吗?还是不了吧,我可没有做人收藏品的爱好。”
“是吗?”
嵇迟脚下微微一动,踢开碍事的头骨,他直起身,冰冷的手指如潮水退去,投射下来的视线却仍旧黏着在她身上,似人的鬼魅发出一声轻叹,惊得烛火跳动。
“真可惜。”
为什么要用这么失落的口吻啊!
就这么想把她做成同款吗!
【嵇迟好感+1】
嗯?
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又加了一点吗?
玩家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了嵇迟好感度涨幅的底层逻辑。
系统锐评:【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温瑕赛博握拳:【这次一定。】
密室这段简短而雷霆的对白,成了两人共有的秘密,离开密室后,谁也没有再提起,两人又从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的对立关系,退回到虚浮的师徒关系。
好似那晚只是镜花水月。
于温瑕而言,还有一个坏消息,难搞的朝廷二人组顺势在山庄住了下来,一想到这两人怀着审视的目光解读她和嵇迟的往来,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玩家再三斟酌后,决定暂缓任务。
而且任务又双叒叕进入瓶颈期。
嵇迟这个人真的很难搞。
原定每天一日的训练变为半日,下午温瑕则会探索地图,偶尔也会和裴载月、徐既明、王燮三人结伴去金陵城里听戏。
徐既明想哥了,就会叫王燮砸银子,戏班子就会喜笑颜开地唱《泰和盛昌》。
温瑕:“……”
哥宝男能不能回家?
但在场的人都高兴,她也不好扫兴。
一来二去,班主就记住了这几号人,瞧见披着大氅、模样俊俏的小公子进来,就会紧锣密鼓地安排人上台开唱,徐既明听得高兴,手一挥赏得银钱更多。
裴载月:“……”
比自己还豪横的人出现了。
这日四人听完戏,乘着马车往回赶。
车轮辘辘向前,行过一条街,马车慢慢停下,隔着车帘,传来吵吵嚷嚷的人声,以及车夫的声音。
“前面有人闹事,路堵住了。”
王燮掀开车帘,跳下去,“我下去看看。”
裴载月紧随其后,“王兄,我与你一起。”
两人挤进人群,却见几人拉拉扯扯,女人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女孩,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淤青,上面又叠着旧疤,男人一脸凶神恶煞,握着女人纤弱的手臂叫骂。
王燮朝旁边的人打听,“婶子,这是怎么了?”
婶子原本专注吃瓜被人打断还略有不爽,扭头瞧见是个俊俏郎君,顿时笑了,嘴巴一努,道:
“嗐,这男人没种,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就把女儿卖给那怜玉乡,怜玉乡知道不?我们这有名的青楼,他娘子知道后追出来硬生生把孩子抢回来。”
“男的气不过,丢了面子又交不上人,想动手打人时候,有个姑娘拦住了他,说得那些文绉绉的话我也学不来,反正是给这娘俩出头,这不正在这吵呢么!”
“唉,要说这娘俩也是苦命人,嫁了个赌鬼,还打人,这女人呐,嫁错人这辈子可就都完了。”
婶子长吁短叹,俨然一副共情的模样。
“这是我婆娘和我的种,你又算什么东西,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他轻佻的目光落在另一边死死抓着女人手不放的少女脸上,咧嘴一笑露出口黄牙,“要是你跟我回去那咱就算一家人了,这女人想怎么处理都随你。”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不要脸。
少女没听过这么充满恶意的话,一时竟没能回嘴。
王燮皱眉,视线移过去,刚想上前,就发现身侧的裴载月已然冲了上去。
王燮:“?”
他是兔子吗?
裴载月罕见的露出怒容,他挡在少女身前,直面男人狰狞的嘴脸,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男人惨叫出声,看清裴载月的脸后顿时大叫着:“武林盟主的徒弟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武林盟主的徒弟行凶伤人啦!”
裴载月没吭声,手上更加用力,看起来誓要折断他的手腕。
“你好不要脸,竟敢倒打一耙!”少女柳眉倒竖,指着男人骂道,扭头又去拦裴载月,“裴载月?你怎么……哎呀,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放手!我已经派人去叫官了,你冷静些,别和他一起进去了呀!”
王燮摸摸下巴。
哦,裴载月的熟人。
婶子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担忧道:“你不是和小裴公子一起来的吗,不去帮帮吗?这孩子哪说得过这种地痞无赖。”
王燮:“……让他见识见识人心险恶也好,以前保护得太好。”
话音未落,一只素白的手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王兄,来,让让。”
是温瑕。
徐既明也在。
王燮垮着脸,有点不乐意,留她就是为了让她照顾王爷的,这女人居然还带王爷来看热闹,简直成何体统!
温瑕看明白他表情,当即解释道:“我可没让你家公子挤到啊!全程都护着呢!”
婶子“哎”了声,越看温瑕越觉得脸熟。
“妹子,你和我家里那尊菩萨好像。”
温瑕:“!!!”
什么菩萨!菩什么萨!
慈宁渡的生产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她才当上教主多久,以她的脸为基础的菩萨像竟然都销往各地了。
温瑕揉揉脸,调整好表情,朝婶子笑笑,“那还真是巧了,不过信神不如靠己嘛。”
扭头又冲王燮和徐既明拱手道:“行了,这交给我吧,官府那边还有劳二位了。”
她刚刚都听得差不多,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
温瑕冲徐既明眨了下左眼。
王燮嘴角扬起片刻又飞速压下,十分唾弃那一刻和温瑕共脑的自己。
徐既明:“别闹得太大,我可不想回去后被兄长说仗势欺人。”
温瑕:“放心吧,不会弄出人命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王燮:“哈哈,好人。”
徐既明:“对,好人。”
王燮紧张地握住少年的肩膀:“……她给你灌什么药汤了?快吐出来!”
徐既明无辜地眨眨眼。
“阿温姐姐怎的不算好人呢?好了,阿燮,莫要揪着这些小事不放,等官府的人来了,你拿我的玉佩去交涉一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是魔教教主啊!
温瑕想得很简单。
管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先揍一顿再说,裴载月有教养是正人君子,她又不是,更巧的是对面也不是好人。
玩家身影如鬼魅,在谁也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她猝然出手,天琊剑鞘直击男人手肘,骨头开裂的声音淹没在惨叫之下。
随即长剑向后递了几寸,剑柄轻轻敲了下裴载月胸口。
他张口欲叫温瑕的名字,身后的少女颇为机灵,看懂温瑕的眼色,眼疾手快上前捂住裴载月的嘴,附耳低语几句,裴载月直愣愣地松手,被少女拖走。
温瑕不讲武德,三两下打断男人的手臂,将人打趴在地,温瑕豪迈地一撩裙摆,抬脚踩上对方的背心。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狗杂种!贱人——”
裴载月一听那人对师妹污言秽语,兄长之魂熊熊燃烧,立即挣扎着要冲上去给温瑕出头,少女按不住,还是王燮从旁搭了把手。
一道寒光晃过,众人纷纷闭眼,再睁眼时,男人的舌头脱口而出,被长剑钉死在地上。
人群一片寂静。
裴载月挣扎得更厉害。
徐既明以袖掩唇,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压低声音同裴载月道:“裴兄,若是不想给阿温姐姐惹麻烦,眼下还是安静些为好。”
剑鞘顶着男人的后脑,将他整张脸都碾在地上。
温瑕抬头看向相互依偎着的母女,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
“他不想谈,那你和我——”
女人流着泪,忽然跪下,小女孩怯怯地看着温瑕,不明白母亲的举动,却也还是乖巧地一同跪下。
“慈心菩萨显灵了!慈心菩萨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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