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恨不得现在就把小飞雄打倒然后大声嘲笑他的不靠谱学长及川，相比之下还是岩泉更在乎我的死活一点，拍着球准备发球之前，还特别问了我一句确定已经热身好了吧。
我朝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岩泉学长觉得我是在无底线地纵容及川，明明都退出排球社甚至转学了，还是愿意回来看比赛，明明都拒绝了影山，但是及川拉着我要打加赛，我居然也同意。
岩泉学长是个善良又体贴的好人，让他对及川有这样的误解，我很抱歉。但这是彻酱一直以来过分欠扁应得的，我不会感到愧疚，嗯嗯。
我拍着球走到发球区，背对着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光，身后传来及川戏谑的“需要我让人把顶光调暗一点吗？”。我摇了摇头，转过身来。
发球区离拦网不算近，离对面的底线就要更远，我听见尖锐的哨响，心跳逐渐变得平缓，手中的排球摁得手指绷紧，甚至隐隐作痛，但我眼前的一切都无比开阔。
大脑中浮现出很多种发球的线路，当我将球高高抛起的那一秒，短暂地走了下神，我看见站在网后没有捂着脑袋的及川。
我了解及川，正如及川了解我。
我信任及川，正如及川信任我。
栗子酱借我的球鞋还算合脚，蹬地的那一瞬间，膝盖只有被挤压、再拉伸之后的轻微吱呀声。高空的风景远比地面还要更加宽广，我瞄准了底线的位置，绷紧手臂，带动肩肘一起发力——
排球正正好好压在我的掌心被打飞出去。
一个符合我预期的扁长弧线。
我满意地听见轰然的巨响，排球死死地压住了底线，顿了小半秒才弹开，狠狠地又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而我刚好落地。
嘿嘿。
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世界安静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沉默，不应该为我欢呼为我喝彩然后夸夸我的发球果然超厉害吗？
栗子酱呢，我的专用气氛组去哪里了。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刚刚还在拱火的那位女士，我觉得很困惑，但球又被抛给了我。
及川彻笑得很高兴，把排球扔给我之后还在啪啦啪啦地小小鼓掌：“小满也变厉害了嘛。”
我单手抓住排球，选择给他一个中指。
请不要说废话。
“加油哦小满，要是连得十五分我就请你吃和牛。”
我没回答，但突然想到这一趟如果把阿治带来他肯定很高兴。再一次回到发球区，拍了几下再次抬头的时候——哎呀，怎么都退到那么后面的位置了，是担心我打底线吗？真是的，难道以为我只会打底线吗？
啧，怎么说呢，稍微……有一点生气。可不要把我看扁了呀。
“认真起来了哦小满酱。”突然再一次出现的栗子，手里拎着拎袋，脚上又换了一双备用的排球鞋，看着场内你突然面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弯着眼睛看向身边才回过神来的乌野队员，像是在炫耀，又像是仅仅在叙述事实：“我们小满可是名副其实完美六边形的全国第一主攻手哦。
“如果以为她只会打底线，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非常微妙的擦网球，缓缓落地了。
乌野众人显然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一直以来影山飞雄超规格的二传技术、远超同龄人的接球技术，就算是队内训练赛、就算是刚刚和青城的练习赛，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刚刚那样狼狈的样子。或许3v3导致每个人防守的区域扩大是一方面，但上一次还是暴力跳发这一次就精准擦网，某种意义上，怎么不算是一种技术上的碾压。
明眼人都看出你的暴力跳发和及川彻的力道不相上下。
超规格的天才二传，遇到了断档式的超规格主攻手。
就像及川救场发球时说的那样，“就算你攻击能力强，只要撑不到进攻，那就没有意义”，现在你的两次发球，让所谓的3v3加赛变得毫无参考价值。
练习赛是为了进步的，如果真让你连续十五球得分，那么这场加赛就会显得毫无意义。
菅原孝支皱起了眉，他看向本方半场的影山飞雄，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隔了一道拦网的及川笑得兴味盎然，而站在最后发球区的你……
他很轻地吸了口气，又吐出，现阶段的影山、日向、月岛，三个人加起来也未必能防住对面的发球。
有些东西不是直观体现的，但熟悉排球的人会从细枝末节中找到内心预感的证据，第三次发球，当你跳起时，很显然影山等人在犹豫。
不是擦网，不是暴力跳发。
“是跳飘。”清水洁子很轻地说。
是落叶一样抖动的跳飘。
久川栗子当然听到他们的低语，她拎着手拎袋，袋子里是你换下的硬板鞋，鞋子不重，但是只是用手指勾着的话当然还是会痛。
她看见你高高地跃起，又一次、再一次，永远都这样，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地跳起、发球、得分，好像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好像得分、胜利、冠军，都那么轻易。
可是不是的。
久川栗子知道不是这样的。很痛，手腕挫伤，很痛的。比拎袋卡着手指还要疼痛千百倍。
故事里说，雌鹰会踩断孩子的骨头把它们摔下山崖，迫使它们在坠亡前忍耐疼痛振翅飞翔，唯有忍耐疼痛才能生存。但你没有到那种地步。就算你忍不了，就算你没参赛，就算你只用左手最后输了决赛，那也无可指摘。
小满，栗子怔怔地盯着你轻巧落地的身影，突然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想说，你说错了，青城也是没有你就不行的队伍；想说，能和你做队友真的很幸运；
也想问你，手腕还痛吗？在稻荷崎过得开心吗？以后还会继续打排球吗？
更想问的是，可不可以以后都一直幸福，不要受伤也不要受苦。
她勾紧了已经勒得手指血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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