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她们：“伤口缝了十五针，没有伤到内脏，但失血不少，建议住院观察两天。后背的软组织挫伤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电击伤做过了心电图，没有大碍，但手臂可能会有几天的肌肉酸痛。”
苏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谢谢医生。”
病房在七楼，双人间，但隔壁床是空的。
陈默换了病号服，躺在床上。
肋下的伤口被纱布和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白花花的，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面鼓出一块。
嘴角的伤口涂了药，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陈默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输液袋，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在滴管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他换下来的衬衫。
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硬邦邦的，皱成一团。
她的手指在那片血迹上轻轻摩挲着，低着头，不说话。
苏漫妮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灯还在亮着，红的绿的蓝的，在这个城市的深夜孤独地闪烁。
她的背影很直，脊背挺得笔直，但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没有节奏。
陈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叮！宿主当前状态：中度刀伤已缝合，失血量约250cc，轻度电击伤，背部软组织挫伤。全属性+1加速恢复中，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可出院。】
他看着面板上的“二十四小时内可出院”，又看了看苏念手里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衫，和窗边苏漫妮微微发红的眼眶。
忽然觉得，住院一晚，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可以让她们俩待在一起。
磨合一下感情基础。
缓冲一下敌对关系。
他承认，他有私心……
苏念和苏漫妮之间，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那种“你来我往”的较劲，他看得一清二楚。
桌底下的脚和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们不是敌人，但也远远还没有成为闺蜜那种程度的姐妹。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安抚每一个人的情绪。
与其让她们各自为政，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们多待一会儿。
不说话也没关系，待着就行。
时间久了，总会习惯彼此的存在。
陈默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可**的是——
苏漫妮在来的路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照片。
医院急诊室的指示牌，蓝底白字，在夜光下格外醒目。
配文是一行小字：【希望他没事……】
没有说谁病了，没有说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朋友圈，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苏漫妮发完那条朋友圈之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她不知道的是——
沈清雪正在刷手机。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急诊。
凌晨。
沈清雪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模糊的指示牌。
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
头发还在滴水，打湿了睡衣的肩膀。
她没有擦，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拿出一件外套，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她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沈清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她不知道急诊室里是谁。
可能是苏漫妮，可能是苏念，可能是陈默。
也许他没事，也许他只是陪别人去的。
也许她去了只会显得多余。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迈出家门！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沈清雪付了钱，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暮春的凉意。
她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沈清雪走进急诊大厅，走到前台。
“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姓苏的女士来过？”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翻了翻记录，又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焦急的眼神。
“你是说苏漫妮小姐？”
沈清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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