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声音确实有些元婴大能的气质了,他感慨着说,“修仙,最该看的是现在与往后,千百年弹指磨耗在修行中,过往事重要却也轻巧,日后虚幻却也可望,我拥有获得的便是我的,何等简单。”
青祟听着,竟觉得元婴替她破了些迷惘。
亲历一个幻境,青祟所受影响不大,却也不小。
她尚且年轻,尚且初入修仙路,有些事情会多一些纠结。
她的确会有一种她并非与剑法有太大的联系的感觉,她只是学习剑法的人。
但龙鳞在她面前展示这套剑法,何尝不是属于她的机缘?
龙鳞至消亡未曾告知她剑法称谓,或许隐隐已经有所暗示。
青祟点点头,说道:“前辈说的在理,看事通透。”
“剑法身形轻巧,伺机而动,承息出招,轻便如风但下手果决,我不太会起名,索性简单点,直接叫风息剑法如何?”
那声音笑起来,“这个时候叫我前辈了?别叫前辈,不太好听,我姓牧,你叫我牧道友就行。至于名字,我觉得这名字就挺好。”
这姓氏与他牧群的本领倒是很般配。
青祟不再多言,继续熟悉剑法。
元婴修士的确帮助她想透了一些东西,高修为的修士确实对一些事情有更为独到洒脱的见解。
但,她越发对这名修士好奇了。
修士帮她是真,但话语间避重就轻也是真。
他说他被困在这里九百余年,他还说以前有许多修士都因吞尾蛇的计谋被引诱过来吞掉,可若是真有高修为的人被引来,九百年间,只有他一个是元婴吗?
总不可能每个被引来的高修为修士都恰好是元婴以下,还是说元婴修士也会被吞尾蛇吃掉,只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有了羊群才得以幸免?
而最为奇怪的一点便是,这秘境恐怕今日才现世,那过去九百年间的被困住的修士、被引来的修士,从何而来?
青祟收了剑,改了对元婴修士的称谓,状似无意地问:“牧道友,九百年间它吞了一百余只羊,几乎十年才吃一只,这吞尾蛇的食量不大?”
那声音主人哼声,“不大?它胃口大到能吞了自己的尾巴,胃口如何不大?”
他颇有些自得地说:“自然是因为一只羊就够它消化许久,除了它,这里边的红首灵鹰和金鹏都对我的羊群垂涎着,偶尔也有它们叼走几只,真是叫我看得心痛。”
“怎么?你是害怕吞尾蛇消化的快,早早将你吞了?”
“也有些这样的担忧。”
“修士警惕是好事,如今你也多少也信了我几分,我确实没有恶意。如若你有担忧的话,不如进羊群中,兴许我们两个能有办法逃出去。”
“我进去就有办法了?牧道友九百年难以脱困,我一个练气能起多大的作用?”
那声音带了一些苦恼:“那可不一定,如今我难以接触到外界,倒不如你一个练气有作用。你进了羊群,我便能让你用羊群圈起来的法宝,试一试吧,万一有用呢?”
青祟盯着羊群,那群羊依旧在慢悠悠地绕圈,安静吃草。
她似是同意了元婴修士的建议,朝羊群走去,可到了边缘,她又停下脚步。
那声音忍不住开口,“怎么,还不信我?”
青祟走到一只白羊旁边,轻轻顺起那像棉花一样蓬松的羊毛,慢慢说道:“牧道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白羊温顺地蹭了蹭青祟的手心。
“诶,你这修士,往常我这元婴的身份摆出来,哪有人问东又问西,如今倒是叫你迟迟不肯相信,我真是落魄了啊。”那声音愤愤不平,“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发个道心誓,你总该相信了?”
“道友请。”
对方用自己的道心和羊群发了誓,青祟也因此得知对方的名字。
牧星波。
青祟又顺了顺羊毛,手指在羊毛上轻轻一弹,然后踏进了羊群绕着的圈子中。
这片地与羊群外的草地几乎没什么区别,生着几乎到小腿的青草,丛密又安静。
“牧道友,这圈中法宝在哪,你又被困在哪?”
“朝中心走。”
青祟探到那片生得更茂密的青草处,只不过比周围生得更密集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青祟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一边问。
“其实我还想问道友,你既然知道秘境刚出世,那其他来到这片神凤旷野上的修士是从何而来,既然曾经不曾现世,那应该没有入口才对。”
她的问题问到了核心处,牧星波一边赞叹她的敏锐一边说:“......神凤旷野比较特殊,我当年也是借助了凤羽才来到这里。此处的确隔绝于外界,是一片失落的小世界,若不刻意叨扰或探寻,兴许这片小世界几千年都不曾与人间相触。可这里的诱惑太大了,总有些有底蕴的修士能来到这,寻一寻让人疯狂的宝物。”
这话不仅是在说其他修士,也是在说他自己。
“这么说,那宝物连前辈都为之疯狂?”
牧星波倒是没明着回答,只是自嘲一句:“呵,正是不理智才造就了我这样的局面。”
为了宝物,让自己困于此境地。
青祟忽然摸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那东西被埋在地中,只露出翠得几乎要滴出水的一块蛇皮。
她猛地将手收回去,显然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十分不正常,这蛇蜕只能是来自于吞尾蛇。
她担心摸了蛇蜕,会引起吞尾蛇的注意。
青祟咧了咧嘴,听到牧星波说:“你能破坏掉那块蛇蜕吗?”
牧星波悲伤地念叨:“唉,之前想要强行破开这蛇蜕的元婴跟我一样被困住了,你还是小心一些,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那人留下的法宝——”他的声音忽然卡住。
青祟用凡剑挑着蛇蜕,小心地将蛇蜕头部与尾巴分开。
吞尾蛇的蛇蜕都是衔在一起的,她只是猜测这蛇蜕衔尾便是牧星波受困的根源,手快先试上一试。
连灵气都没有的凡剑,根本没被蛇蜕当做攻击。
只有练气修为的青祟,也没有触动蛇蜕困人的反应。
因此那衔尾的蛇蜕便轻飘飘地被分开,翠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便失去了作用。
脚下这片草地忽然起了轻微的震颤,青草地面向下陷进去一寸,也露出了这片草地的真面目。
没有青草,只余一块内陷的空地和潮湿的泥土。
青祟脑袋罕见地空白一瞬。
她本以为会看见一个盘坐的元婴修士,岂料,一个人影都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