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鸿惶恐至极:“您,您是说您来自中州仙宗?”
玉增城浅笑点头。
杜鸿又小心指着那名连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便亡于玉增城剑下的人,说道:“您说,他是魔修?”难不成祖坟异动,这几日杜府接连不幸,竟是因为此魔修在府中潜伏?
一旁沉默寡言的黑袍修士手指一勾,魔修身上的储物袋飞到他的手中,然后黑袍修士自储物袋里掏出几个显然不算好物的灵器,那股魔气自灵器上逸散出,杜鸿原本存留的几分猜疑彻底被打消。
他们府中竟然真藏着魔修!
“多谢两位前辈替杜府除害!不瞒两位说,杜府这些......”杜鸿心思转得快,两名金丹往上的修士来到杜府,保不齐就是杜府的机缘,他有意攀谈。
只是很快被玉增城打断,玉增城礼貌制止说道:“道友,我们只是路过,这些不过顺手而为,不必多言。只不过除了这魔修外...你这府中还藏着一些其他的气息,道友可知晓?”
“似是佛器入邪的气息,但并不明显,道友府中近来有人离去吗?”
杜鸿闻言,身体一僵,忽然明白什么:“前些日子有一名客卿在祖坟处横死,他便带着一串佛珠!”
玉增城神色微动,说道:“原是这样,那倒不成威胁了,道友府中聚集不轨之人,还是要多多注意,保护好家中至宝。”若非他家中有宝物,断不可能会让邪门外道之人聚集此地,玉增城身为正道,自然没有夺宝想法,只是提点一二。
“道友府中已安全,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打扰了。”
玉增城留下这句话,便与另一人离开。
只留下杜鸿心惊不已。
那玉增城看起来如此年轻便有金丹修为,身旁的黑袍修士在这过程中一言不发,但杜鸿也完全不敢轻视。两个人就像是真的路过,顺手清缴了他府中的魔修。
那一道苍碧剑光,何等威力!想来他的女儿杜青沐若是修剑,日后金丹,也能如此不俗!
杜鸿一边后怕一边畅享未来,而躲在院子阴影里的青祟却仿佛被两个修士忽视一般。
但唯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两人修为一看便高出自己许多,青祟刚想贴着阴影悄悄离去,脑海内便陡然冒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古怪嘶哑,听不出是男是女何等年龄。
声音一出,便横刀直入。
【你猜我们发没发现你?】
青祟猛地怔住,她看向那名黑袍修士,他外表上看不出男女,个子矮小,只能看到黑袍一阵飘荡,袍内阴影骇人。说实话,看着与一身白衣的玉增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结合嘶哑的声音,青祟甚至能够幻想出袍内是一名身材佝偻寿元将尽的古怪老头。
【你还真敏锐,朝我这边看。】
那声音咕哝笑起来。
青祟知道自己必定逃脱不掉,但两人没有像对付魔修一样对付她,是否证明她还有机会?
青祟小心翼翼地在心里问道,【前辈既然没直接杀了我,是我有什么用处吗?】
青祟看到黑袍抖动,也不知是风吹起还是他在笑。
【你这小鬼修,真有趣!我一向宽容大度,自然不会杀你,帮我做件事吧。你去灵树谷,就是那个长在坑里边的小宗门,偷鸡摸狗的事你们鬼修最熟了,能发现你的蠢东西们整日躲在洞府里,你混进灵树谷想必不难。】
说这话时,黑袍修士正闲来无事地翻找着魔修的储物袋。
青祟看着他手中拿上一件猩红色的玉针,打量一会后猛地攥入手心,然后张开手掌,洒下一片粉末。与此同时青祟听到对方漫不经心地说,【不去的话就杀了你。】
这般威胁,青祟只得应下。正当她以为黑袍修士要与自己签订什么契约恐吓督促自己时,黑袍修士却又一言不发,不谈何时去,也不谈去了做什么,之后便轻飘飘地与玉增城一同离开。
两人离开后,青祟立刻从内到外检查自身,发现并未有任何异常,似乎黑袍修士只是提了一嘴,未曾给她任何约束。
这合理吗?
青祟疑惑不解。
.
而在青祟看不到的地方,黑袍修士与玉增城呼吸间行至一座孤山旁,玉增城仍御剑飞行。而黑袍修士却是脚下空无一物,俨然踏空而立。
玉增城见黑袍修士停了下来,也跟着一并停下。
方才面对杜鸿时,他并未因修为表现得高傲,反而平和待人,面容和谦。但此时,他俊朗的面孔上却摆出尊敬,语气谨慎小心,玉增城朝黑袍修士作揖问道:“前辈,有何事停留于此?”
玉增城金丹初期的修为,却在黑袍修士面前伏头谦逊,宛如小辈。
黑袍修士呵呵一笑,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刚才在那里,你怎么不顺手杀了那名鬼修?你既出身自中州仙宗,自然知道大宗大派对鬼修的态度......”
他的声音嘶哑难辨,满是调笑和好奇,兴趣颇浓。
“了解鬼修的人都知道,杀死一名鬼修最好的时间,就是相遇的那一刻,见到鬼修,必当出招。”
黑袍修士向前伸手摊开,邀请玉增城作答:“你为什么不杀她?”
玉增城睫羽轻抖,衣襟随风飘动,如鹤展翅。他思量几瞬便如实作答:“我曾听家父说过,前辈随性,曾有过搭救鬼修之事,小辈既是来请前辈,自然不能触碰前辈的霉头。”
玉增城回想起眼前这位的事迹:七百年前某门派围剿鬼修,这位路过,顺手便灭了那门派的宗主,使得该门派自此凋敝。
黑袍修士又笑,抖得一缕鸦青发丝逃出袍间阴影,随着他的笑声轻轻抖动。
“那想来你父亲老糊涂,忘了后续。”当年死的可不止那名宗主,还有那个鬼修。
救完,便杀了。
玉增城听着黑袍修士轻笑的声音,又说:“前辈见笑,其实还有另一原因。”
“玉某受父亲教诲,仙宗修士不可滥杀无辜。那鬼修修为尚浅,不过是受到了些奇遇徘徊生人府中,恐怕她与府中人有亲缘关系,想来是眷恋家人,并未做出害人之举,玉某并没有欺负弱小扼杀他人道途的爱好。”
他感受到鬼修气息时游龙剑险些出鞘,但那鬼修身上并没有嗜杀血气,以鬼入道多有不易,斩其道途恐怕乱他本心。
虽大部分原因是前辈在侧,杀鬼修恐落了坏印象,但终归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黑袍修士声音拉长地“嗯?”一声,有些探寻意味。
倏地拍手,不在意地说道:“你挺有趣。”
玉增城顺其意提醒道:“前辈,家父邀您前去中州仙宗论事,您......”
他的话尚未说完,黑袍修士的宽大的袍身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玉增城与一双晶莹但无情的双眼对视上。
分明方才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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