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温绮萝呼吸抽动间连带着被鬼手侵蚀的肩膀生生作痛,她掸眼看了横在眼前的破旧披风,充斥着气包的心脏上覆盖了一双魔爪似的。
说到底她还是心疼那孩子,竟无辜做了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九幽凰鸣刺破雾气昏暗的夜空,响彻心扉。
是武魂殿的人来了。
准确来说,是武魂殿殿主鸢不凡来了,这‘及时雨’的名号可真让他一手包揽了。
温绮萝看了眼场上被暴力制服的阴魂,头上手上脚上全部被套了枷锁,更有甚者锁骨直接被铁具直接钩穿了,血腥味比起刚才的尸臭还要让人恶心。
“往生殿主温绮萝,你可知罪?”
纱帘冥轿上鸢不凡身披九幽冥凰羽氅,发鬓龙须微浮,一身的华贵雍和气度难掩语间刁难。传言鸢不凡畏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绒裘锦衣想相伴,也不抵他言语间寒凉。
温绮萝端着步子往前走,语调凌冽:“哦~竟不知我所犯何罪?”
冥府运行依靠三殿七司,相互掣肘以保证核心权力有效运行。三殿直辖,七司辅政。
阎王殿负责审判裁决,武魂殿维持武力秩序,往生殿催动轮回净化。其余幽冥司、炼狱司、天机阁、魂器坊、冥医馆、巡界台、灵膳坊统称七司,全部殿司皆以阎王殿为中央权力机构,阎王拥有最高决策统治权。
“倒是鸢殿下身为武魂殿主,怠慢公务造成阴魂暴动大范围失控,你难逃其咎。黄泉路再长,也不及鸢殿主这及时雨下得久。”温绮萝直白讽刺,正愁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逮住一个撞枪口那便有一个算一个。
“造成阴魂暴动?”鸢不凡掀了掀轿帘,发出几声肆意张狂的笑声,一张俊艳妖孽模样的脸展露在众人眼前。
“萝姬啊萝姬,以食控魂是你的本事,又关我们武魂殿什么事。没看见这些锁魂链上都积灰了吗,哪还有我们的用武之地?”
“都带走!”鸢不凡声色俱厉。
阎王令闪烁着金光直接刺向温绮萝,没给她张口的机会,整个人身形不稳单膝跪地被压得不得动弹,血滴顺势落在黑鸦一片的地面。眼角余光瞥见身后唤作炽影的食猎,也一同被阎王令制住。
那人手上青筋一片暴起,面容倒是还算镇定,内里指不定怎么隐忍呢。阎王令携带幽冥地焰,若制于身内外皆有灼烧之感,她此刻便深有体会。
鸢不凡转身挥了挥氅衣,“有什么话去就阎王面前说吧。”
温绮萝生平最听不得这句话,无论是大奸大恶之徒还是忠义之辈皆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或是可怜悲怆的神情,或是口出狂言的妄语。
对于生死之事,她敬畏,更琢磨。
阎王手上的生死簿和判官笔放在这没有温热气的阴曹地方未免太过冷情,阴兵径直走过来张扬寒暄了句,“往生殿主,得罪了。”
乌泱泱的幽门入口很快又恢复成原样,温绮萝最后空落落看了眼身后落崖的方向,目光扫过炽影时刻意放慢了些脚步,没曾想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大爱食猎也因她而一并受到了牵连。
阎王殿寒意浸人,温绮萝虽没有来过,但对于从阎王殿里走出来的人她太过熟悉,他们身上携带的冥府寒气仿佛要将人的魂灵冻结湮没。
巨大黑石高高矗立在殿前方,台上摆放着漆黑的阎王宝座。阎王身着一袭黑袍,头戴九旒冕,脸色阴沉,双目散发摄人寒光,看穿世间罪恶。牛头马面在侧,阴森可怖。
几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鬼火高悬,闪烁不定。冰冷地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沉闷脚步声在空旷殿内传来的回荡,伴着悠悠锁链声直浸皮骨。恶鬼浮雕也爬满墙壁,张牙舞爪,好一副面目狰狞。
“阎尊,往生殿罪使温绮萝已带到。”鸢不凡早下了轿辇,进了阎王殿恭敬复命。
温绮萝跟着开口,“往生殿温绮萝见过阎尊。”
阎王高坐暗堂,停下手中的判官笔,目光停留在生死簿上,不知道在翻看什么,“萝姬啊……”
“见过阎尊。”
一道苍虬有劲的声音突然打断阎王散漫悠闲的话头:“阎尊,阴魂暴动,有出逃冥府者,特来禀报。另外,有一小鬼不慎掉落幽冥域,不可得见。”
幽冥域下全是冥焰,掉下去就是灰飞烟灭,哪还能看的见。
阎王捏了两下弯曲饱满腮胡,将目光投向温绮萝缓慢却有威严道:“萝姬办事我向来放心,今日怎会出了如此岔子?萝姬,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温绮萝恭身禀明:“事发突然,绮萝并未擅离职守,所选蜜酿此前也反复检查过,并无任何不妥。但阎尊,确实有人在蜜酿中动了手脚才导致阴魂暴动。有女使误食蜜酿同样产生发狂症状,乃我亲眼所见。”
魂铃响,万鬼归。
阎王亲自下的符文,应该还没有人能直接在上面动手脚。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些回府的阴魂喝了被动过手脚的蜜酿才陷入发狂。这也是为什么不是哪一个魂,而是全部阴魂霎时间群起狂乱的原因。
还有今晚那小娃说蜜酿是苦的,则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蜜酿怎会是一股苦味?
“萝姬说话也要讲究证据不是?”鸢不凡轻笑道,“这蜜酿虽然出自灵膳坊,但总归还是离不开你们往生殿的手。不然只凭灵膳坊那点本事,还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再说了,灵膳坊一定程度上都快成你们的下属了,说好听点是上行下效各司其职,那说难听点就是给你们打杂的狗,你可别搬起石头再砸了自己脚。”
阎王阖下眼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又重新抬起:“今日蜜酿可还有剩余?宣冥医一看。”
“阎尊,这蜜酿……”鸢不凡欲言又止,露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笑,“喝的喝,洒的洒,并无剩余。”
冥府的土地只有焦土,自带烈焰灼气。
“那这……”
“且慢!”温绮萝忍着不适上前一步站出来,“我裙摆上仍有残留,冥医一探便可知。”
众多视线顷刻间向她衣裙下摆投过来,温绮萝抵挡住探索的幽深目光,费力从罗裙上凝出一颗金黄玉润圆珠,传送到堂前冥医处。掌心隐约显现那娃娃的脸庞,仿佛此刻托举的不是什么罪证,而是一条渐渐失去鲜活色彩的生命。
金珠乍破,瞬间吸附在冥医指尖冥针上,颜色未变。凑近一闻,更是一点气味都没有,原本的味道早就经过时间在风里消散开。
阎王见着府医微微摇头,不觉又重新将目光向众人投下去。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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