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第11-20日):攻心。贼寇虽据险,然五百人中必有胁从。可每日于山下喊话,言明‘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并抛投告示入寨。同时,遣斥候细作探查寨中水源——险寨多乏水,若断其水源,贼必乱。”
他写得越来越快,思路如泉涌:
“第三阶段(第21-25日):佯攻。若攻心无效,则行佯攻。以楯车掩护,派死士抵近寨墙,用火箭射击寨中粮仓、营房。此举不在破寨,而在消耗贼寇箭矢滚木,并制造恐慌。特别注意:佯攻时需高举‘勿伤人质’旗帜,令贼知我有所顾忌。”
“第四阶段(第26-30日):总攻。此前三阶段,贼寇箭矢消耗大半,士气已堕。可选月黑之夜,分三路突袭:一路正面强攻吸引注意;一路从后山峭壁攀援而上——贼必以为天险无备;一路伏于寨门侧,待贼突围时截杀。”
写到这里,陈庆特意另起一行,强调:
“关键有三:其一,需提前查明被掳百姓关押之处,总攻时派精锐优先解救;其二,贼首‘座山雕’狡诈,可能预留秘道,故围山时需广布暗哨;其三,若二十日内天降大雨,则滚木礌石威力大减,可提前总攻。”
“若一月期满仍未破寨,学生甘领军法。然以常理推之,贼寇困守孤山,每日见我炊烟袅袅,而己方粮草日减,军心必溃。破寨,只在旬日之间。”
最后一笔落下,陈庆长舒一口气。
他检查全文:默写一字不差,两道策论共计一千二百余字,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虽不敢说尽善尽美,但在武举考生中,绝对算得上一份优等答卷。
“时辰到!”
刘文瀚的声音响起。
吏员入场收卷。
陈庆将答卷交上,掀帘走出考棚。
夕阳已斜,校场上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垂头丧气,还有人抓着头发懊恼:“那默写题......‘因形用权’后面是什么来着?”
秦阳凑过来,苦着脸:
“师兄,我默写漏了两句......第三题也写乱了,光想着怎么强攻,忘了还有百姓......”
苏知微轻叹:
“我也是。第二题只想到散谣言,没写那么细的步骤。”
陈庆安慰道:
“策论看的是思路,细节有疏漏无妨。”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武举策论的评分极其严格。
主考官都是真正带过兵的老将,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纸上谈兵,哪些是真知灼见。
不远处。
石破天正抓着一个教谕追问:
“先生,那剿匪题......俺写的是直接强攻,三百人打头阵,五百人策应,不对吗?”
那教谕哭笑不得:
“拓跋壮士,贼寇占着地利,强攻伤亡太大......况且还有百姓。”
“百姓?”石破天一愣,“题目里有百姓吗?俺没看见啊!”
周围一片哄笑。
刘文瀚将收上来的答卷亲自封存,交由三位教谕当场批阅。
按照规定,策论成绩需在实战前公布,以便计算总分。
监考台上,郑山河低声问马毅:
“马通判,你看这批考生,策论能过关的有几人?”
马毅沉吟:“下官粗略看了几份,能完整答完三题的,不到一半。能答出些真东西的,恐怕只有十余人。”
“陈庆的呢?”
马毅回想起乡试放榜之夜晚宴,笑道:
“他的......应该不差。”
郑山河眼神深邃,没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三位教谕批阅完毕,将成绩册呈给刘文瀚。
刘文瀚展开细看,目光在某一页停留许久,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他提笔在册子上批了几字,然后递给郑山河。
郑山河接过来,看到“甲三,陈庆”那一行后面的批语:
“默写全对,字迹工整。第二题伐谋之策,五步连环,深得‘借刀’精髓,且预判变数周全,非久经战阵者不能为。第三题剿匪方略,四阶段层层递进,兼顾攻坚与救人,器械运用、地形分析皆切实际。尤为难得者,能虑及‘贼首或留秘道’‘天雨可提前总攻’等细节。综合评定:甲上。”
落款是三位教谕的签名,还有刘文瀚亲批的一行朱砂小字:
“此子,大将之才。”
郑山河的手微微一颤。
他抬头看向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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