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开始蒸腾时,红袖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陈庆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红袖坐在窗边做针线。她手里是一件婴儿的小衣,针脚细密,布料是柔软的棉。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感觉如何?”陈庆问。
红袖抬起头,放下针线,手抚上腹部:“还好。就是这几日总觉着往下坠,夜里睡不踏实。”
陈庆走进房间,在她对面坐下。他伸手搭上红袖的手腕,一缕微弱的灵气探入。胎儿很活跃,胎位正,心跳有力。但确实如她所说,胎位已沉,随时可能发动。
“就这几天了。”陈庆收回手。
红袖点点头,继续拿起针线。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紧张。在李家,女人生孩子是寻常事,生完继续生,直到不能生为止。她是妾室,是工具,她清楚自己的位置。
陈庆起身离开。走到院中,他闭上眼。
心神沉入丹田,宝树虚影轻轻摇曳。三片青叶饱满莹润,其中一片微微颤动。心念微动,青叶无火自燃。
青烟在丹田中盘旋、凝聚。
【中上签:红袖临盆在即,戌时发动,子时落草。母子平安,三子康健。可静待。】
戌时发动。
陈庆睁开眼,看向天色。现在刚过午时,还有四个时辰。他走出别院,往铸剑坊去。今日要打三把青锋剑的粗胚,这是李管事定的任务。
三号炉前,吴老正在检查新送来的铁料。见陈庆来了,他指了指炉边一堆铁胚。
“今日打这些。明日开始,你要学淬火后的回火。”
陈庆点头,开始生火。
炉火燃起,铁料烧红。铁锤起落,铛铛声在铸剑坊里回荡。
陈庆专注地锻打着。
一锤,又一锤。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铁砧上,嗤的一声化作白气。他浑然不觉,全副心神都在那柄渐渐成型的剑胚上。
第一把打完,检查合格。
第二把打完,同样合格。
打第三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铸剑坊里点起了火把,跳动的火光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陈庆加快速度,铁锤落下得更加密集。
铛铛铛——
最后一锤落下,剑胚成型。
他放下铁锤,擦了把汗。抬头看天,暮色四合,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戌时快到了。
收拾工具,离开铸剑坊。走到半路,陈庆停下脚步。他寻了处僻静的竹林,再次沉入丹田。
第二片青叶燃烧。
【下签:稳婆路上遇雨,迟半个时辰。无碍大局,但需备热水与净布。】
陈庆记下,加快脚步。
回到别院时,东厢房已经亮起灯。他推门进去,红袖正坐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手紧紧抓着被褥。
“夫君……”她声音发紧,“好像……要生了。”
陈庆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看了看。羊水未破,但宫缩已经开始,间隔越来越短。他转身去灶间烧水,又找来干净的布巾。
热水烧开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婶匆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稳婆。稳婆身上湿了大半,边走边抱怨:“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路上滑得很……”
果然迟了。
陈庆没说什么,让稳婆进屋。他自己退到外间,站在屋檐下。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屋里传来红袖压抑的痛呼。
一声,又一声。
陈庆背着手,看着雨幕。夜色浓重,雨丝在灯光中泛着银光。他想起三个月前,芸娘分娩时也是这样。那时他还是九品灵根,铸剑刚入门,一切都只是开始。
现在,第三个孩子要来了。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啼哭。
陈庆转身推门进去。稳婆正抱着一个襁褓,王婶在给红袖擦拭。见到陈庆,稳婆笑着道喜:“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庆走到床前。红袖虚弱地躺着,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她看着陈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看向那个襁褓。
新生儿皮肤红润,眼睛紧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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