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您一定要为咱们的绍儿做主啊!这孩子一向孝顺体贴,怎么会做出这等丑事呢!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仁明殿内,周欣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本来艳丽夺目的衣服,在她大幅度的动作之下也出现了褶皱,她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一直在皇后与淑妃之中盘桓,目光锋利,很不得找出幕后黑手以后,狠狠地扑上去打她一顿。
李琰却是很不耐烦:“你既说是有人陷害,那是谁陷害?总不能连个头绪也无,这叫我如何为老四做主。”
周欣然噎住了,换做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指向皇后韩淑静,但在得知老二李昀竟然也生出了野心之时,她回忆起之前老二的作为,可是一丁点都看不出居然有窥伺大位之心,而作为他生母的淑妃,尽管以前事事恭谨、时时小心,现在的周欣然也是不大敢相信的了。
但现在圣人问她怀疑的对象,周欣然有些犹豫,半响,才咬着嘴唇说:“臣妾不敢说是谁陷害,只是今日事情,皇后娘娘实在叫臣妾难堪。且不说皇后娘娘掌管后宫,竟然叫一位皇子被人算计,就说事情发生以后,皇后娘娘明明可以配合臣妾,稳住外头那些官眷贵妇,不叫她们进入后宫,自然此事便不会被传出去,臣妾当真是痛心啊!”
说着说着,周欣然又大哭了起来,她以帕子掩泪,也盖住了眼中的算计。
——现下情形至此,无论是谁陷害的绍儿都不重要了,左右绍儿是失了圣人之心的,那还不如将皇后所出的五皇子拉下来,也叫这位好圣人瞧一瞧,自己的孩子们皆是兔子生耗子,一窝不如一窝的货,这样比烂,绍儿还算尚有一搏之力。
再者,淑妃再可恨,现在她娘家也倒了,她生的那个小贱人也没了助力,更遭圣人斥责,又如何能与绍儿争!这般看来,还是皇后的老五更是劲敌!
周欣然在下方百般思索,而李琰听着她的话,也是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韩淑静:“皇后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淑静本来和李琰一同坐在仁明殿上首,但此刻听着周欣然对她的控诉,以及右侧的夫君对她的质疑,她面上不□□露出一丝伤心。
但她仍旧面无怨色,轻轻起身,走到下手处,面向李琰行了个大礼,直直的跪在地上并未起身,恭敬道:“皇贵妃骤然得知,四皇子做出此等有失颜面之事,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臣妾不怪她。”
一旁的周欣然听到这话简直恨到牙都要咬碎了,什么叫“不怪她”?饶是打定了主意,不论皇后说什么,也要将此事栽到皇后身上的周欣然,听到这话还是深深的觉得,皇后这个老女人,是真的集绿茶白莲假圣母于一身,真不愧了她那世家出身——惯会装腔拿调的东西!
周欣然瞧着上面的圣人面色淡漠,并没有叫皇后起身的意思,松了口气,将自己满腔的怨愤再次压了下去,等着看皇后怎么回。
韩淑静见状,也是露出了三分哀戚的样子,痴痴地瞧着皇上:“那个传信的小太监半天说不明白话,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冲出来,叫臣妾为四皇子做主,臣妾只问他几句,他便慌了神,什么也说不出,臣妾气得不行,但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便想先叫他下去,再寻个借口单独问问他怎么回事,谁料、谁料……”
说到这里,她本就单薄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身上的浅黄裙装在一边周欣然身上的大红色衣裙衬托下,更显得暗淡不起眼,平添了几分柔弱。
韩淑静突然哽咽道:“谁料得臣妾尚未发话,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竟就直接当众问了四皇子所在何处,叫那些官眷贵妇们频频出言关心四皇子状况,臣妾作为四皇子的嫡母,又如何能继续心安理得的吃茶呢,只怕那起子没心肝的人会说什么‘皇室不和’、‘皇子相争’这些莫须有之言损毁圣人的清正之名,便只得任由所有人呼呼啦啦的就过去了。”
韩淑静眼中尽是痴情,仰头看着李琰时更多了分椎心泣血的难过:“更何况,臣妾前些时日‘病重’,宫务尽数托付皇贵妃,只求一个清净安养,已再不过问前朝后宫的事情了,就连今日臣妾母亲未曾赴宴都不知是何缘故。”
说完,她轻轻的抽泣起来。
周欣然听得这番诡辩,便忍耐不住要开口辩驳,可谁知上首的李琰沉默片刻以后,竟是直接走了下来,牵住韩淑静的手:“皇后,朕何时指责过你的不是,你尽心尽力,朕是知道的。”
说完,他冷眼扫过仍旧不服气的周欣然,目光中的警告让她心惊,本来还想说出口的辩驳之语渐渐湮没在了口中。
韩淑静脸颊滑落了一行泪水,她很快用手背偕去,紧接着破涕为笑,目光深情的与李琰对视:“只要圣人信臣妾,咱们夫妻同心,臣妾就没什么好求的了。”
李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停在了谨小慎微的淑妃身上,良久才移开视线,看向周欣然。
“既是绍儿练武受了伤,那便在家中好好歇上一歇,朕会赐下上好的药材,叫太医院的院首细心诊治。”
说完,李琰看了韩淑静一眼,继续说:“至于宫务一事,朕瞧着皇后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宫务还是交还给皇后吧,至于淑妃,今日在外命妇面前实在过于失礼,不过既然皇贵妃已经罚了,那便在自己的拂云殿好好思过三月,在此期间,便不要叫外人打扰了。”
他话音一落,仁明殿内的皇贵妃以及淑妃,皆如同遭受了重击一般,身子立刻萎靡下来,周欣然面色不甘中带有一丝疑惑,淑妃白了一张脸,但往日来的十年如一日的谨慎,还是让她闭上了嘴。
周欣然咬了咬唇,眼中的怨恨一闪而过,凭什么!
凭什么皇后这个贱人就能全身而退,今天的情形分明是她故意为之的!
周欣然永远忘不掉,本来她已经命人将那个侍卫拿下了,结果皇后带了一群人往这边赶,硬是叫他挣脱了去,而皇后看着这明显不对的势头,明明可以坐视不理的,却偏偏要嚷出来!
她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这个贱人若是当真如自己说的一样贤明,今天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闹开了去,圣人就是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周欣然想抬起头说什么,但一掀眼帘便对上了李琰警告的目光,她失望的垂下了头,闭口不言。
是了,圣旨已下,此事已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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