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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凤体惊变

小说:

被休农妇独美记

作者:

小连翘

分类:

穿越架空

十月初九,太后在御苑赏菊。

秋日晴好,菊花开得正好。太后兴致不错,在花圃间缓步而行,嬷嬷们跟在身后,气氛轻松。

走到一丛墨菊前时,太后俯身细看,忽然身子一晃。

“太后!”

嬷嬷们惊呼着涌上前,太后已经被扶住,但脸色苍白得可怕。

“头晕……”太后闭着眼,“比往常都厉害……眼前发花……”

消息传到柳清韵耳中时,她正在讲武堂授课。

她放下讲义,对生徒们说了声“今日到此”,便匆匆赶往宫中。

太后寝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太医院院使、院判、几位御医,尚药局奉御,还有几个面生的内侍,脸色都不好看。

柳清韵进去时,太后已经躺在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神志清醒。近身嬷嬷正在给她擦汗。

钱院使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柳娘子,太后发作时,你那些丹丸服了多久了?”

“三日。”柳清韵说,“今日是第四日。”

钱院使沉默片刻。

“发作前,太后在做什么?”

嬷嬷答:“在赏花。走到一丛墨菊前,太后俯身看了看,忽然就不舒服了。”

柳清韵心中一动。

“俯身?是低头时发作的?”

嬷嬷想了想。

“是。太后正要起身时,忽然晕的。”

柳清韵走到榻前,轻声道:“太后,民妇斗胆,想请太后回忆一下——发作时,除了头晕,可还有别的感觉?比如眼前发黑、视物模糊、或者舌头有没有发麻?”

太后闭着眼想了想。

“眼前发花……像是隔了一层纱。”她顿了顿,“舌头……你一说,哀家倒想起来了,当时舌尖确实有些发麻,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柳清韵的心猛地一跳。

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她在急诊科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突然发作的头晕、视物模糊、肢体麻木,几分钟或几小时内自行缓解。但这是中风的前兆,意味着脑血管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供血不足。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钱院使。

“院使,民妇有一事相告。”

钱院使点头。

“讲。”

柳清韵将太后发作的症状、持续时间、以及自己推测的可能原因,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这个现代术语,只说是“脑络不畅,有微瘀之象”。

钱院使听完,沉默良久。

“你的意思是,太后这病,不止是颈项?”

柳清韵点头。

“民妇斗胆推测,太后凤体可能有两重隐患:一是颈项旧伤,压迫血脉;二是早年可能用过某些……药力较强的方剂,长期影响,导致经脉中或有微瘀。二者叠加,才导致今日之症。”

她说到“药力较强的方剂”时,没有看任何人。

但她的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位御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钱院使沉吟片刻。

“那你打算如何治?”

柳清韵道:“民妇以为,当暂停所有以往方剂,先用温和之法疏通颈项气血,配合疏通微络的新药,观察数日。同时,严密监测太后任何细微异常——比如手指发麻、言语不清、视物重影等,一旦出现,立即处置。”

她顿了顿。

“民妇斗胆,愿亲自守在殿外,随时待命。”

钱院使看向太后。

太后闭着眼,轻轻说了一句话:“让她守。”

那夜,柳清韵在太后寝殿外的值房里,坐了一夜。

十月十二,柳清韵从宫中回家,看见文渊站在门口等她。

“娘,有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用力极深。

武毅的字。

柳清韵接过信,在堂屋坐下,拆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娘:

儿已到鹰嘴隘,陆叔把儿编入亲兵队。这里风大,冷,但儿不怕。

前日巡逻,遇几个鞑子游骑,远远放了几箭,没伤着。有个同袍胳膊被箭擦破皮,儿用娘给的止血散给他包扎,他夸儿手稳。

儿才知娘平日所教‘活人’之术,在此地便是‘保战力、稳军心’之要。儿一定好好练,不丢娘的脸。

随信奉上一点北地特产,叫‘雪苔’,长在雪线以上的石头上。老卒说能解毒,儿采了些,娘看看能不能用。

儿一切安好,勿念。

武毅”

信纸的边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痕。

柳清韵将信看了三遍。

然后她取出那一小包“雪苔”,打开。

那是几缕灰白色的丝状物,像苔藓,却比苔藓更细更韧。凑近闻,有一股极淡的清冽气息,像雪后的空气。

她将雪苔送入空间。

那几缕灰白落入炼室时,鼎旁的墙壁上,一部分原本模糊的药材虚影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那些虚影的形态,与雪苔隐隐相似,却又不同。

她试着将雪苔与几种空间药材一起投入鼎中,用意念推演。

鼎中光影流转,几味药材交融、碰撞,最后凝聚成一团淡青色的雾气。

那雾气散发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辛辣。

解毒。

而且是对北地某种特有的寒毒,有奇效。

她退出空间,看着手中那包雪苔,眼眶微微发热。

那孩子在边关,想着她。

十月十五,太后的病情在柳清韵的新方案下稳步好转。

疏通颈项的推拿、疏通微络的丹丸、每日监测的细微变化,每一项都记录在案。近身嬷嬷说,太后这几日“睡得安稳了,头也不晕了”。

十月十七,太后以“凤体欠安,需静养查因”为由,婉拒了某位皇子妃的请安。

那皇子妃送来的“祖传安神补品”,也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客客气气地退了回去。

尚药局奉御私下告诉柳清韵,那位皇子妃的娘家,与当年力主“豁痰开窍”猛药的郑御医,关系甚密。

柳清韵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太后这一拒,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

十月二十,郑御医告病。

尚药局的人去他府上探视,回来说“脸色不好,像是真病了”。

同日,尚药局奉御又带来一个消息。

“柳娘子,有人在查陈太医的旧档。”

陈太医——那位三十年前“急病暴卒”的前太医院判。

柳清韵心头一跳。

“查到了什么?”

“遇到阻力了。”奉御压低声音,“陈太医的旧档,早就不全了。当年他死后,有些东西被……收走了。”

柳清韵沉默片刻。

“谁收走的?”

奉御摇头。

“不知道。查这事的人,也不知道。”

那夜,柳清韵在空间炼室里坐了许久。

她将太后近期的症状、颈伤的模型、“定魂散”的推演结果、以及北疆雪苔带来的新药思路,一同在鼎中用意念推演。

她想看看,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鼎中光影变幻。

太后的颈伤模型、经脉中的淤塞点、雪苔与空间药材的融合反应……一切都在光影中交织、碰撞。

忽然,青铜小鼎光华大放。

鼎壁上浮现出一行古奥的文字,她在意识中“读”懂了它——“外损内药,共锁灵枢;解铃还须,溯源之物。”

光华散去,她退出推演,久久没有动。

外损——三十年前的颈伤。

内药——定魂散。

共锁灵枢——这两者共同作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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