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公子的字,写得真好。”
丹瑛看着庭逸写的字,拿在阳光下细细看了好久,由衷赞叹道。
虽说来月庭是专门教庭舒读书习字的,但庭逸才是那个认认真真从头学到尾的那一个。几个月的时间,庭逸已经能看得懂大多的书,字也写得漂亮。
若说是没有天赋,那还真是难以置信。
丹瑛将这张纸放进了一边专门收着庭逸写的字的盒子,“之后下山,庭公子可想继续做学问?”
庭逸笑笑,摇头摇得很干脆:“我开蒙太晚了。”
“庭公子如今已经练气,时间已经比大多凡人要多了。”丹瑛从袖中拿出一枚刻着“丹”字的令牌,递到庭逸面前,“丹家与凡间一些学者有联系,其中不乏名士。”
这枚令牌的含义不言而喻。
庭逸看着那令牌,有些犹豫。犹豫过后,他收下了。
“谢谢。”
“丹家从商,与人间的往来很多,庭公子要是有其他打算,丹家的名号想必也是能帮到你的。”
庭逸闻言,点了点头。
月庭之中,微风徐徐,阳光虽说炫目,但并不叫人觉得炎热难耐,花香随着风流进鼻中,正是叫人觉得舒服的环境。
改天换地,正是所有人向往修仙的原因。
丹瑛环顾四周的花红柳绿,忽然想起什么:“第七峰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庭公子可以带着龄月出去看看。”
“算了,我也不认识青云台其他人,再说……阿舒的嗓子……”他想起庭舒因为说不了话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可爱,轻笑了一下。
但随后,他还是说道:“丹瑛仙子,阿舒已经很久说不了话了,我怕她觉得难过。”
他们都知道庭舒为什么说不了话,也知道就算丹流不解,丹瑛也能解开庭舒的禁言咒,因此并不着急,但庭舒可就不一样了。
丹瑛知道丹流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过庭舒的,想借着这件事增进庭舒和丹流的关系——庭舒之后是要一直呆在第七峰的,庭逸害怕她与同门之间相处不好,有着好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可这增进感情的时间太久了,庭逸不免担心。
丹流的形象,在庭家兄妹两人心里都不太好。
丹瑛叹气,不知道应该怎么替自己那亲弟弟说些好话。她这个姐姐实在难做。
“阿流只是看着不着调罢了,庭公子别担心。”
话虽如此,丹瑛还是在心里算起了庭舒被送去丹流那边的日子——的确是久了些。
丹瑛这句还没在庭逸心中起什么作用,门外就传来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两人刚转头去看,“砰——”的一声,门就被推开了。八岁的脸上藏不住情绪,庭舒咧着嘴,白嫩的脸上泛着胆大的红色。
“哥——”庭舒刚开口,声音刚发出一个音调,就被庭逸打断。
“阿舒?”这个时间看见庭舒,庭逸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他起身将庭舒拉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随手抹了一把庭舒的额头,坐到了她身边。
比起庭逸看见庭舒的激动,丹瑛作为旁观者,将庭舒的欲言又止一览无余。
她拉住庭舒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阿舒胖了。”
脸上挂了肉,手也软软的,和丹家那些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别无二致——还得多亏上山之前,庭家人将庭舒养得好,不然庭舒要变成这样,不知道还要多久呢。
丹瑛轻轻掐了一下庭舒的脸:“是不是大师兄给你好吃的了?”
“是师姐给我送了好吃的。”庭舒揉了揉被丹瑛掐过的地方,白白的两颗门牙像是兔牙一般。
闻言,庭逸又是一惊。
“能说话啦!?”庭逸将庭舒的脑袋掰向自己,“大师兄治好的?”
庭舒在庭逸两只手的缝隙之中点头,“嗯!”
他掌心因为常年务农生出的茧子,在庭舒点头的动作里挂了好几下庭舒的脸。
庭舒也不说痛,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明媚。庭逸欣喜之余看向了丹瑛,目光感激。丹瑛点头致意。
庭逸还下意识用手心缓缓在庭舒脸上打转,等他的视线从丹瑛又移回了庭舒脸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已经将庭舒的脸摩红了。
庭逸收回手。
庭舒又揉了揉自己的脸,“大师兄弹完琴之后就把我的病治好了。”
丹瑛的嘴角忽然抽动一下。
她有些不可置信:“弹、弹琴?”
庭舒点头,“难听!”
这发自内心的一声评价,将一旁的庭逸惊得要去捂庭舒的嘴。哪怕知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确实难听。”丹瑛附和。
二人仿佛觅到知音,会心一笑。丹瑛看向庭逸,解释道:“我弟弟是半分音律也不通。”说罢,丹瑛还摇了摇头,似乎颇为遗憾。
庭逸尴尬一笑,替丹流解释道:“人哪能事事都能做得厉害呢。”
“是!人无完人嘛!”丹瑛没打算继续揭丹流的短,顺着庭逸的坡就下来了。
“可是大师兄明明弹得太难听了!”庭舒面露嫌弃。
庭逸看丹瑛似乎并不在意庭舒对丹流的评价,也就不再着急忙慌去制止庭舒的话了。
丹瑛听庭舒这么说,想起了一些丹流小时候的事情。她说:“你大师兄啊,小时候不爱学这些,每次都得我跟在他身后拿着棍子逼他去学。”
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丹瑛有些好笑。
庭舒和庭逸似乎都没想到,如此温柔的丹瑛,竟然有拿着棍子追着人打的时候。
虽说丹瑛没说什么,但庭逸和庭舒脑中却浮现出了村中大娘拿着烧火棍追着自家孩子漫山遍野跑的画面。
这么一想,两人不约而同的,和丹瑛一般笑了起来。
可笑完,庭逸却愣住了。
脑子里随后浮现出的,是被屠村时候的场面——是被藏在草丛里,鲜血淋漓的庭舒。
他的手不自觉又放在了庭舒的脑袋上,感慨道:“阿舒都要九岁了……”
庭舒没听出他言语中的失落,还用脑袋蹭了蹭庭逸的手。
庭逸的心情因为她的动作好了许多。他挤出一个笑,生怕自己的手钩住庭舒的头发,揉了揉,赶紧收了回去。
“龄月要九岁了?”丹瑛笑道。
丹瑛听庭逸的话,忽然才想起来,他们还从来没有问起过庭舒出生的日子。
庭逸没想到丹瑛在意这些,一愣,随后道:“冬月初九。”
“哎呀,那没几天了……”
今天已经到冬至了。
丹瑛略加思索,“这可是龄月在第七峰过的第一个诞辰——庭公子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们?”
“我、我以为仙人不过诞辰的。”
丹瑛闻言,笑着解释道:“还是要过的。”
修士活得长,几百年活下来,越活越没意思,越活越了无牵挂,到最后,全都不约而同把诞辰抛掷脑后。毕竟修士进入一个秘境,少则也要几个月,哪有时间去过这毫无意义的诞辰?
但年纪小的时候,还是要过的。
至少丹家人在十五之前,每年都过。
庭舒还小,经历了生死,还是半路来的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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