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瑛将庭舒的身世来历,如今的修为本领全都说了一遍,还有抚云嘱咐她盯着,不要让庭舒在十岁之前学习术法,修炼锻体的事情,全都一并说了出来。
越听,阮回的眉毛就皱得越深。
这些话、这些事,桓吏也还是第一次知晓抚云走之前有这样的吩咐。
还真是奇怪。好不容易收了一个绝世无双的好徒弟,大张旗鼓告诉天下人,要为了她不再收徒,却未曾教导过她一天便早早离开青云台,将庭舒留在第七峰放任自流,甚至还不准她在十岁之前修习。
普天之下,仙门百家,哪有这么对一个天才的!
“既生在凡人家,又被你们师父嘱咐不准让她修习,那她是怎么来的炼气修为?”
古往今来的确有天资甚高,轻易炼气入体之人,想必这对庭舒而言也并非是难事。但再怎么简单,也要有人教导,既然不让她修习,那么丹瑛他们定然是连如何引气调理都未曾告知,单凭庭舒这么一个在被抚云待会第七峰之前,对修仙之事毫无所知的孩子,自己引气入体实在艰难。
当然,阮回也相信,这样的艰难对一个能唤出月圣的弟子是轻而易举的。
他只是好奇。
丹瑛闻言,无奈笑了笑。传音入耳到了在场除了庭舒外的每个人:“龄月家中遭难,恰好被七峰主所救,为救庭舒,七峰主渡了修为给她。”
阮回听后,神色竟然有些失落。
在场几人,就连农春怜都听见了丹瑛说的话,唯有庭舒,只能听见满室沉默。
她看见阮回的表情变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低下头,有些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带子。
“那她如今几岁了?”
他估计庭舒年纪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子,但究竟是比十岁多还是比十岁少,这差个一两岁的,实在不好分辨。
丹瑛回道:“要今年冬月才有十岁呢。”
“……”阮回沉默,片刻之后,又有了欣慰之色,“也好,也好!”
阮回拍了拍庭舒单薄的肩膀,转身去看农春怜,道:“你觉得她如何?”
抚云在千重极有声望。曾经,青云台只是一个小门小派,能有今日的地位,说是靠着抚云一个人来的也不为过。
早在抚云放言再不收徒的那一天开始,庭舒这抚云的关门弟子的名声就开始慢慢传播开来。
至于月圣之事,不知是不是青云台中人有意隐瞒,并未传得太远,农春怜还是今天才知道。
庭舒这样的天资,自然是难得的。
农春怜摇摇头,淡声道:“抚云尊者的弟子,我没有资格议论。”
哪知还没等到阮回出声反驳,庭舒就率先开了口,语气激动:“什么没资格!?——你救了我呀!”
农春怜闻言愣了愣。
她看向庭舒,沉默片刻,看向阮回,道:“她很好。”她只说了这么三个字,仿佛知道阮回要说什么的,直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阮回闻言,笑了笑,道:“你说,我把她交给你如何?”
“……这是青云台的事。”
“你做我的弟子,这不就是你的事了?”
“……”
农春怜没想到,阮回为了让自己留下,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阮回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虽说以往爱和谟无混在一起喝酒,但做起事来比谟无要规矩许多。桓吏自然对他放心,也知晓为这农春怜,他已翘首以盼多少年,便由得他去了。
后面的事就是农春怜和阮回之间的事了。
丹瑛没那个兴致看两人之间的拉扯,连借口都没找,说庭舒要回去睡觉,就带着自己第七峰那些弟弟妹妹们回去了。
平日里第七峰都看着她,不叫她睡得太晚,偶尔一次晚睡,庭舒精神劲倒是不错。
回去路上,丹流脸色并不好。
“大半夜叫人来,却是看那两人拉拉扯扯的。”丹流心中生出些许不满来,说完,竟然难得还打了一个哈欠。
丹瑛听着自己弟弟对阮回和桓吏毫无敬意的语气,瞥了他一眼,只说:“隔天叫人催催就是了,今日叫我们来,不就是为了拉着龄月,把那位农姑娘留下来吗?”
“合着拿我家龄月当靶子?”向红道。
庭舒听见几人的谈话跟自己有关,赶紧站出来问:“拿我当什么靶子啊?”
向红不好开口,一旁的谟无戳了戳庭舒的肩膀,问:“你喜欢农春怜吗?”
“喜欢!”庭舒几乎想都没有想,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救了我,我喜欢她。”
“你喜欢别人倒是轻巧。”丹流阴阳怪气,“只是,我看你还不能够让你的恩人留下来。”
庭舒听他这么说自己,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出言骂他。
她心中没底,丹瑛却是不一样的。
她摸了摸庭舒的脑袋,笑盈盈说:“我们龄月天资聪颖,人又乖巧,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丹瑛倒不是凭着“自家孩子怎么看都好”说的这句话,庭舒的天资,足以让天下所有人趋之若鹜——无论是做师徒、好友,只要是有了关系,未来纵使少了好处,但绝对没有坏处。
况且……
丹瑛想起今日听见的农春怜的心声,轻笑出声来。
丹流本就不想要将庭舒送到第二峰去,如今听见阮回要把她托付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教导,更是一万个不愿意了。
听丹瑛的意思,只怕是那农春怜是真的要接下这差事。
向红与谟无倒不似他这般对农春怜不放心,只是心中还是觉得阮回会更好些的。
到底是个散修,修习之事,在精不在于杂。走南闯北见识了太多派别,农春怜周身萦绕的灵气都十分杂乱,若是有一日走火入魔害了庭舒,那可大事不妙了。
真到那时候,纵使是阮回在他们身边,估计还没丹流他们在身边拦农春怜拦得要快!
丹瑛将他们几人的担忧全都看在眼里,宽慰道:“集众家之所长,这样的人,做夫子是最好的。农姑娘周身灵气虽杂乱,但我瞧着,那些灵气流动十分平稳,走火入魔倒是不至于。”
“说不定,这位农姑娘,还能交给龄月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呢。”
……
丹瑛好言好语劝慰他们,将农春怜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而被丹瑛夸赞的农春怜,此刻还在第二峰走不得。
第二峰的主殿只剩下了农春怜和阮回。
楚宵去送桓吏去了,临走之前,还给这两人跑了一壶新的茶水。
第二泡的茶比第一泡要更加的香,农春怜细细品味,直到茶水见底,她才将茶碗放了下去:“我要留下。”
一句话,让阮回愣住。他像是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想留下来,但你要把庭舒交给我。”
她说了条件,但阮回脸上欣喜之色不减反增。
农春怜怀疑阮回并未听见自己说的条件,害怕他不当一回事,只能又重复了一遍:“你若愿意,我就留下。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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