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坐在萧景濯床榻边的圆凳上,黛青这会儿下去煎药了,她遂亲自将提前备好的吃食取了出来,端着一小碟点心凑近萧景濯:“可要尝尝?”
萧景濯自昨夜至今并未吃任何东西,然而男人看了眼她,却道:“没胃口。”
说罢,他又坏心眼地补充了句:“除非你亲自喂我。”
“啊?”容妤明眸睁得圆圆的,一时慌乱得手足无措,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密过。
“骗你的。”萧景濯自床榻上撑起上半身,他只着一件宽松的中衣,衣襟因动作微敞,露出紧实流畅的肩线与胸肌轮廓,带着常年习武沉淀的劲健挺拔。
偏因高热未退,他肤色泛着薄红,更添几分野性凌厉。
容妤突然觉得脸颊上有些烫,她连忙垂下眼帘,尽量不去看他。
萧景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捏起一块糕点,随意放入口中咀嚼了下。
他一抬头,察觉到少女低着头微微咬唇,脸颊飞粉:“……”
萧景濯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咀嚼的动作慢了几分,她这般模样当真叫人想逗弄一番。
但他觉得身为太子,想了想还是没那么做,这般故意调戏女子太掉身价。
用完碟子上的几块糕点,萧景濯便拢好衣襟,也不再说话。
容妤暗松了口气,连忙将碟子放回了食盒中,她用手给脸颊扇了扇风,试图吹散一些暧昧和旖旎。
门外传来黛青的脚步声,她端着药碗轻步进来:“小姐,药煎好了。”
“端给宁侍卫吧。”
萧景濯屈指在桌上轻叩了下。
黛青顿时会意,将药碗放于桌上,随后退至一边。
萧景濯这才拿起药碗,那药很苦,可他却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黛青突然看了眼萧景濯,旋即轻声提醒自家主子:“小姐,大夫今日的赏银还没给呢。”
容妤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只道待会儿便给大夫送去。
萧景濯突地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偌大一个王府,竟没有府医么?”
“府里有女大夫,专管女眷调理之事。”容妤柔声解释,“我怕你顾忌男女之防,所以特意派人去外面另请了一位医术高明的男大夫。”
萧景濯沉默了瞬,没料到容妤竟这般细心,还自掏银子为他治伤,遂看向一旁的黛青:“你去告诉王府的主子,就说这治伤的银子从我月例里扣,赶紧给她补上。”
黛青会心一笑,她原先的用意便是如此,刚要应声。
容妤诧异地看了眼萧景濯:“此事不打紧……”
萧景濯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我是男人,治病还花你女人的银子,等着让我出门被笑掉大牙吗?”
容妤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没想到太子殿下自尊心这般强,她轻声道:“不过是几两银子,何必这般较真。”
“较真?”萧景濯转头睨她,眼底带着几分桀骜,“我宁卓还不至于要靠女子接济度日。”
“小姐,宁侍卫说得是,奴婢过会儿就去回话,从侍卫的月例里抵扣便是。”黛青见状连忙打圆场,“对了,穆将军也受了伤,咱们不如此刻去瞧瞧?”
萧景濯听后问容妤,凤眸带着些不可置信:“你还要去探望别人?”
“自然要去。”容妤浑然不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只觉得理所当然,抬手拍了拍身侧的食盒,“这食盒是双层的,第一层给你备了糕点,第二层是给穆将军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寒了他的心。”
萧景濯险些被她气笑。
合着她早把两人的份例都备好了,倒真是一碗水端得平。
萧景濯冷声道:“那你还不快去。”
说罢,他侧躺于床榻上背对着容妤,半点不再理会她。
容妤瞧见萧景濯骤然变脸,满心疑惑,只得用眼神询问黛青。
黛青忍着笑,轻轻摇了摇头。
……
容妤随后便带着黛青去了穆炀的院落,这是她头一遭踏足此处。
穆炀伤势本就不重,此刻正坐在书房内翻阅兵书。
听闻容妤登门,他先是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放下兵书起身相迎。
此刻穆炀语气温和:“容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容妤莞尔一笑:“你伤势未愈,我便来探望一番,可算叨扰?”
穆炀眉眼间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怎么会。”
他欣喜尚来不及,又怎会怪她叨扰。
黛青适时打开食盒,取了两碟子点心出来,放置于桌案上,她笑着替自家主子补充:“这是嫡小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糕点,选的都是绵密不腻的馅料。”
穆炀目光落于点心之上,又转眸看向容妤,眸中暖意更甚:“多谢容小姐费心,这般记挂,穆炀感激不尽。”
容妤看了眼黛青,心知自家侍女这都是为了自己方才如此,她哪好意思戳穿。
什么绵密不腻的馅料,都是胡诌的罢了。
宋钦躲在院角的梧桐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他武艺高强,本就擅于隐匿,一时连穆炀也未曾发现。
待见着容妤离去,宋钦身形如轻燕般纵身一跃,连梧桐叶都未曾惊落半片。
……
萧景濯坐于床榻上歇息,此刻见宋钦回来,似是有要紧事要说的模样,他遂问道:“出了何事?”
宋钦嘿嘿一笑:“属下帮主子去盯梢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容妤在穆炀那儿的情形,尤其加重了黛青那句“绵密不腻的馅料”,以及“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属下是想,这话容小姐未曾对主子说过,显然她送给东侧院的糕点没这般用心,咱们可得小心了。”
萧景濯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完,结果竟听宋钦得出这么个结论。
他气得冷笑一声:“小心什么?”
宋钦浑然不觉,兀自继续说下去:“小心被撬墙脚啊,您不是喜欢容……”
话音未落,萧景濯赏了宋钦一记爆栗:“你给我闭嘴!再擅自打听这些,便换人过来当值。”
宋钦捂着脑袋,满腹委屈。
他明明说的没错啊,怎到了太子殿下这儿就不对劲了,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
今日是容妤恢复去主院请安的日子。
安阳王妃见她进来,当即放下手中茶盏,招手让她近身,握着她的手细细嘘寒问暖,句句皆是关切。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外头侍女便通报表小姐苏知意到了。
苏知意款步进了主院,她见着容妤,脸上堆起真切的笑意:“听闻表姐前些日子遇险,也不知是何人这般用心险恶,表姐你可别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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