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宁希正低头嗅着一朵淡黄色的兰花,侧脸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容奶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看到他进来,宁希抬眼望过来,目光清澈平静,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不快完全抛开。
容予的心,也跟着那温暖的花香,微微静了下来。他走过去,自然地站到宁希身侧,仿佛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奶奶,厨房那边来问,是不是可以准备开席了?”他温声问道。
“好,好,开席!”容奶奶笑着点头,一手拉着宁希,一手示意容予,“走,吃饭去。今天咱们好好吃顿饭,把那些不愉快都忘掉。”
宁希笑着应和,随着容奶奶起身。经过容予身边时,她似乎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刚才出去时更冷冽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寻常的温和。
宴席设在老宅宽敞明亮的正厅,几张红木圆桌依次排开。宁希被老太太亲昵地拉着,安排在了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容予则自然地坐在了宁希的身边。
开席前,免不了一番引荐和寒暄。不少并非容家直系、或是今天跟着小辈们来的客人,其实都对宁希充满了好奇。
她容貌气质出众,举止得体,又如此得老太太和容予看重,许多人暗自揣测,这恐怕是哪个低调世家出来的千金,与容家怕是早有联姻之意。
“宁希可是二哥的得力干将,现在还自己做了老板,云顶·时光中心就是她的产业,年轻有为得很。”有人给自己带来的同伴介绍道。
“云顶?哦!就是上个月在长兴路开业,搞得很轰动的那个?”有人恍然,语气里多了几分正视。
“对,就是那个。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旁人附和,目光里的探究却更深了。
虽然“云顶”最近风头正劲,但在一些注重门第和根基的人看来,终究少了些“底蕴”。
她们打量着宁希,见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面对众人的打量和问询应对自如,不卑不亢,气度上确实挑不出什么错。
可一想到她并非出身名门,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隐隐觉得自己也是被家里花心思托举起来的,能跟容家的小辈在一块儿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可如今瞧着似乎被人比下去了,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今儿个是小辈们的宴会,交交友什么的也正常,但是也有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是冲着容家小辈里的青年才俊来的,
本来想着就算没有容予也有其他人,可是现在容却也不在,对比其他的人容予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饭后,容奶奶也怕自己在场,小辈们不自在,寻了个由头去了茶室,年轻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暖房、前厅或院子里闲聊玩耍。
容予接了个工作电话,便走到连接前后院的长廊僻静处。冬日的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廊下,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正低声对着电话那头交代着什么,神色专注。
就在他转身想要回暖房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扑了过来,容予的反应不算慢,侧开身来,对方扑了个空,好在还是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出糗。
容予对对方并不熟识,想来应该是同辈中的谁带过来的朋友,只是她这做法……
女孩穿着精致,妆容完美,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和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容予,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涩而微微发颤:
“二……二哥。她模仿着容家小辈对容予的称呼,试图拉近距离。
容予原本淡漠的眸光,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几不可查地冷了一分。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孩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种清晰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
“只有容家的弟弟妹妹,或者得到长辈允许的至交,才会这样称呼我。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女孩脸上刻意营造的亲昵和红晕,“请问你是?
这话礼貌,却疏远到了极点。直接点明了对方“不够格,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容,容少,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女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少女特有的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
她一口气说完,脸颊涨得通红,期待又忐忑地看着容予。
容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这种告白,他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早已习惯。他神色平静,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安慰或解释。
女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从期待变为错愕,再到不甘。她咬了咬嘴唇,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是宁希吗?那个云顶的老板?
容
予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看着她
“为什么是她?”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不解“她……她跟我们都不一样她……”
“对所以你只能当做客人出现在这里而她如果想随时都可以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容予打断她语气带着些许冷意。
他不想再与对方纠缠微微侧身示意自己要离开。
女孩最后的勇气似乎被这冷漠彻底击溃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转身跑开了。
容予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觉得有些厌烦。
容家的小辈怎么交友家里是不怎么管的毕竟只要不做损害家族的事情其他的无所谓。
可是现在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他正准备抬步目光不经意地抬起却猛地顿住。
长廊另一端的月亮门旁宁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正静静地看着这边。她脸上没有惊讶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仿佛与廊下的光影融为了一体。
容予看着宁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便如常地朝她走去。长廊的光影在他身上明灭方才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冷意在靠近她的过程中悄然消散。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捧着茶杯微微泛着暖意的指尖又移向她平静的眼眸。
“听到了多少?”他问声音比刚才面对那女孩时低了几个度也温和了许多。
宁希抬起眼坦然地看着他:“差不多……从头到尾吧。”
他在旁人面前的坦然比她预想中更重地敲在了她的心坎上。
容予静默了一瞬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才轻声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宁希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也仿佛模糊了时间和周遭的一切。长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谈笑声以及她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昨晚寒风里的拥抱醉意朦胧却清晰无比的回应还有今日他面对旁人的坦白……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飞快掠过。
逃避试探不确定还有那隐约却真实的喜欢……这些情绪交织缠绕了太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茶香和冬日清
冷的空气然后她抬起了头。
目光清亮坦荡没有羞涩的躲闪也没有激动的波澜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和坚定。
她看着容予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容予说实话我可能……还不是那么懂到底什么才算是喜欢。”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丝自我剖析的坦诚:“如果说看到你会心跳加速想到你会觉得安心和你并肩前行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这些算是喜欢的话那我想……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宁希的话音落下长廊里一片寂静。
容予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未曾预料到的错愕随即那错愕被一种更为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所取代。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冲动的激情只有一份沉静的自我审视和坦率。这份坦诚比任何其他的话语都更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她自己的思考和真诚。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冬日长廊所有的寒意。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上弯起。
那笑意起初很淡仿佛不敢置信随即变得越来越深
对上容予的视线宁希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所以……容予”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她这话带着脱口而出的坦然长廊里仿佛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远处的喧嚣、冬日午后的阳光、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凝固了。
容予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专注。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这句话一起镌刻进心底。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悄然流淌。
然后容予的唇角几不可查地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清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那笑意从他眼底漾开驱散了所有惯常的沉静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捧着茶杯、微微有些凉意的手连同那温热的茶杯一起包裹进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
“好。”
简单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终于开启了那扇关闭已久、彼此都曾小心翼翼徘徊在门外的心门。
宁希看着他眼中盛满的温柔笑意阳光透过廊檐正好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也许是当初在海城第一眼的惊艳又或者是后来日益渐涨的关注与在意。
容予的手温暖而坚定他将宁希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连同那已不再温热的茶杯一起。他没有松开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着她转身朝暖房的方向走去。
宁希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刚刚波澜起伏的情绪渐渐消散此刻化作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笃定流淌在心间。
她跟随着他的步伐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清晰无误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暖房门口依旧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态时原本三三两两闲聊、或玩着桌游的年轻人们目光几乎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惊讶、好奇、了然、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种种情绪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飞快闪过。
若是说之前容予跟宁希之间看似客气的相处模式还能让人合理解释可是此刻这毫不避讳的牵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几个与容予相熟的同辈脸上露出了促狭或祝福的笑意有人甚至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眼神不过也没有贸然上前。而一些原本还存着别样心思的女孩则黯然地移开了视线。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也落入了从茶室出来、正被一位堂婶扶着走向这边的容奶奶眼中。
老太太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孙子紧紧牵着宁希的手上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亲近氛围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极快的意外随即脸上便漾开了无法抑制的、欣慰又带着点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朝着身边同样诧异的霍文华低声笑道:“瞧瞧瞧瞧!我先前还想着要是这闷葫芦再不开窍
霍文华回过神来也抿嘴笑了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老太太您这下可放心了。小予眼光好宁希这孩子也真是没得挑两个人站在一起多般配!”
容奶奶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她也不再需要人扶了步履轻快地朝两人走
去。
“奶奶。”容予看到奶奶过来,神色如常地打了招呼,牵着宁希的手却并未松开。
宁希脸上微热,但也落落大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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