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犹豫,忍着痛将保密箱递给宁希。
宁希接过箱子,重重拍了下林远的肩膀:“坚持住,这边交给你了!”
说完,她提着沉重的保密箱,忍着身上的疼痛,迅速穿过围观的人群和停滞的车流,朝着记忆中来时路过的一个地铁站方向跑去。
她必须尽快赶到能打车或者换乘其他交通工具的地方!
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流下,西装套裙沾满了灰尘,模样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利刃,锐利而决绝。
不管这场“意外”是不是人为,不管前路还有什么阻碍,天承街的标书,她今天必须准时送到!
身后,事故现场一片混乱。而那辆肇事的银色轿车司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宁希消失的方向,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宁希提着沉重的箱子,忍着额头的刺痛和身上各处撞击后的酸麻,沿着人行道朝着地铁站方向狂奔。
额角的血混着汗水流下,模糊了视线,她也只是随手一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然而,就在距离地铁站入口还有不到三百米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转弯处,三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晃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宁希面前。
他们眼神不善,上下打量着宁希以及她手里紧紧抱着的那个明显价值不菲的箱子。
“哟,美女,跑这么急干嘛?东西挺沉吧,哥几个帮你拿拿?”为首一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男人嬉皮笑脸地开口,眼神却紧紧锁定了箱子。
另外两人也默契地散开,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堵**宁希的去路。
宁希脚步猛地刹住,心头一沉。
刚经历车祸,转眼就遇到拦路的混混,目标明确地指向标书……这绝不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几位大哥,”宁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丝示弱,“我赶时间,这箱子里的东西不值钱,就是些公司文件。你们要是求财,我可以把身上的现金、首饰都给你们。”
“文件?”黄毛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少废话!把箱子交出来!我们不要你的破首饰,就要这个箱子!”
宁希眼神一冷。果然,是冲着标书来的。幕后的人真是处心积虑,车祸不成,就来明抢。
她迅速判断形势,对方三人,体格
不算特别健壮,但毕竟是男人,而且可能带有家伙。
“等一下!”宁希再次开口,语气加快,“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现金,你们可以直接去京谷新区云顶办公室支取!只要你们让开,就当没见过我!”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解决麻烦的办法。金钱,往往是这种人最直接的动力。
然而,黄毛和他的同伙听了,只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更加贪婪和狰狞的笑容。“三倍?听起来不错啊!”
黄毛舔了舔嘴唇,“不过……我们更想知道,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紧张,肯出这么大价钱?把箱子给我们,我们拿了里面的‘宝贝’,再去领那边的钱,不是更赚?”
他们根本不为所动,或者说,背后的指使者给的价码和威胁,让他们不敢轻易变卦。
话音未落,黄毛已经不耐烦,猛地朝宁希扑了过来,伸手就抓向保密箱的提手!另外两人也同时逼近。
“敬酒不吃吃罚酒!”宁希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怒火与决绝同时升腾。既然谈判无效,那就只有动手了!
就在黄毛的手即将触碰到箱子的瞬间,宁希动了!
她并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身形一矮,避开黄毛抓来的手,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迅疾弹出,狠狠扫向黄毛的下盘!
“哎哟!”黄毛根本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狼狈柔弱的女人竟然会突然反击,而且动作如此迅猛狠辣,猝不及防之下,被扫中膝盖侧面,痛呼一声,踉跄着向旁边倒去。
一击得手,宁希毫不停留。她将保密箱猛地往身后一甩,用背带斜挎在背上,空出双手。右侧那个留着板寸的男人已经挥拳砸来,宁希侧身闪过的同时,右手成掌,精准而狠厉地切在他的手腕麻筋上,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借力一个过肩摔!
“砰!”板寸男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一时爬不起来。
第三个男人见状,又惊又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咔嗒”一声弹出刀刃,狞笑着刺向宁希:“臭娘们!找死!”
寒光刺眼!宁希瞳孔微缩,身体极限后仰,刀尖擦着她的胸前划过,划破了西装外套。她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脚下使绊,同时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肩头!
“呃啊!”持刀男吃痛,手腕被制,下盘不稳,被宁希一个巧劲
带倒在地**也脱手飞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十几秒钟三个拦路的混混一个捂着膝盖哀嚎一个躺在地上哼哼最后一个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宁希喘着粗气额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又渗出血来手臂和身上被撞击的地方也传来阵阵刺痛。但她眼神冰冷扫了一眼地上呻吟的三人没有丝毫停留。
在京都久了看来都没人知道她以前在海城是什么样的那么多流氓地痞拖欠房租都在她这儿没讨着好凭什么这些人会觉得三个黄毛就能轻易的堵住了自己去路!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背上的保密箱带子捡起刚才为了方便动手脱掉的高跟鞋也顾不上穿了
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地铁站的楼梯口。
地上黄毛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宁希消失的方向又惊又惧地骂了一句脏话赶紧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张总……失、失败了……那女的……太他妈能打了……”
宁希几乎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拖着受伤疲惫的身体提着沉重的保密箱终于在投标截止时间前的最后几分钟赶到了指定的办公大楼楼下。
她头发凌乱额角的伤口血迹已经半干凝结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身上的西装套裙多处破损、沾染污渍赤着的双脚更是布满了灰尘和细小的划痕脚**辣辣地疼。
整个人狼狈不堪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顾不上周围人或诧异或同情的目光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大厅。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指定的投标办公室门口时墙上电子时钟的红色数字刚刚跳过最后的规定截止时间——秒针归零。
办公室的门还开着里面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整理文件的声音以及似乎还有其他投标方代表在办理最后手续的低声交谈。
宁希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门看着时间显示器上冰冷的数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
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赶上了……
却又没赶上。
只差这几秒?一分钟?不或许从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从路上被拦截的那一刻起时间就已经被算计好了。
她紧紧攥着保密箱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浑身的疼痛和疲惫此刻仿佛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有些站立不稳眼前阵阵发黑。混合着身体的不适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宁总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啧啧真是……有失体面啊。”
宁希缓缓转过头。只见张秋山不知何时也从另一部电梯走了出来正站在几步开外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得意笑容眼神轻蔑地扫过宁希狼狈的全身最后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保密箱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看来宁总是路上遇到了点‘麻烦’?唉年轻人就是心急做事不稳重。天承街这么大的项目可不是靠运气和冲动就能拿下的。连按时送标书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竞争力?真是不自量力。”
张秋山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他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
周围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公司代表也投来了复杂的目光或同情或好奇或纯粹看热闹。
宁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因为张秋山的嘲讽而失态。
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张秋山眼神锐利。
张秋山被宁希这种沉静得可怕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云顶出局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张秋山以为宁希会崩溃、会愤怒、会失魂落魄的时候——
宁希的嘴角忽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甚至不是苦笑。而是带着几分嘲讽。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张秋山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陡然升起。
“张总怎么知道云顶没有按时送标书?”宁希突然开口。
张秋山脸色一沉看着宁希有点不明白宁希是什么意思。
“宁总这话说的好笑”他冷哼一声“截止时间刚过你人在这里箱子
也在这里,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难不成,宁总还能让时光倒流?
宁希没有理会他的反问,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她没有再去看墙上那已经过时的时间显示器,也没有去看那扇紧闭的投标办公室门,而是将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
是齐盛。他穿着熨帖的西装,手里只拿着一个轻便的公文包,神态自若,步履从容,不过看到有些狼狈的宁希,脸上挂上了一丝担忧,往这边走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张秋山也看到了齐盛,眉头皱得更紧。他对齐盛不是那么熟悉,知道宁希在京都有个助手叫林远,但是林远不是还留在车祸现场,这个人看着……似乎跟宁希很熟?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掠过张秋山的脑海,让他浑身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齐盛走到近前,先是对宁希微微颔首,叫了一声“宁总,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愤怒,但很快收敛表情。
“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我们已经在规定截止时间前,将完整标书送达指定接收处,并取得了加盖公章的正式回执。
说着,他还真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盖着红色印章的回执单,在张秋山面前晃了晃,虽然只是一瞬,但那鲜红的印章和清晰的日期时间,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张秋山眼睛生疼。
“不可能!张秋山失声低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和得意,“你……你们……
宁希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张总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被‘意外’耽搁在路上,差点连人都来不了,标书怎么可能提前送达?
她上前一步,尽管形容狼狈,气势却陡然攀升,逼视着张秋山:“你以为,只有你会耍手段吗?你以为,在云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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