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在宁希察觉到异样的那一瞬间,两个男人已经冲了上来。
空气里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夜色昏沉,街灯的光被远处的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映在她的脸上,亮一阵、暗一阵。
宁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反手一挡,利落地拨开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力道精准,动作一气呵成。
那男人被她这一手震得后退了半步,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
可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已经绕了过来,直接拦在她前方,整个人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困在中间。昏黄的路灯在他们的身影间拉出两道长长的阴影,像两只张牙舞爪的猛兽。
宁希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是张先生让你们过来的?”宁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她并不是完全确定,只是想要试探。毕竟这年头,手里有几十万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她这样看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年轻女性,更容易招惹觊觎。
她能想到的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张茂派人来施压,要么真的是碰上了盯上她钱财的亡命之徒。
“宁小姐,”其中一个男人露出冷笑,语气压得很低,“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我们老板要见你。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请’你上车?”
他个子高,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皮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那种。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但又带着几分戒备。毕竟老板特意叮嘱过,说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软柿子。
“你们老板还真看得起我。”宁希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飞快地衡量。
如果对方真是张先生的人,那还好,顶多是想逼她卖房;但若是普通的**,那麻烦可就大了。要是对方为了钱,连命都不要,那她可真是危险了。
“行。”宁希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是笑了笑,那笑意冷得发薄,“我跟你们走。”
两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宁希会拼命挣扎,甚至准备好了要动手。
“真是怪事,”皮夹克男低声嘀咕,“老板还说这小姑娘不好搞,结果一叫就上车了。”
宁希没搭理他们,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面包车内部闷得要命,混合着汗臭味、烟味,还有一点汽油味
。车窗全是暗的里面装了厚帘像是专门做这种事用的改装车。
“磨磨蹭蹭干什么?”宁希皱着眉催促“赶紧走我还赶时间呢。”
她那副淡定的模样反而让两个男人有点不敢确定。
“你……你别耍花样啊。”
“废话少说快走。”
司机在前头点了根烟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宁希。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冷静得几乎不像是被“绑走”的人也太淡然了一些。司机狐疑地看了看两个手下脚下一踩油门面包车顿时呼啸着冲了出去。
车子一路往东开窗外的灯光飞快地**。宁希靠在座位上眼睛半眯着安静得出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在海东区一个新楼盘门口停了下来。那片楼盘她有印象。
几个月前她看过这里的房子地段极好靠近新建的商圈只是当时她手头紧没能拿下。
“下车。”皮夹克男打开门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
宁希下车时故意打量了一眼小区的门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反着冷光门口站着保安但显然早就被打过招呼——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宁希心里冷笑。
两个人一左一右紧跟着她往里走那架势好像怕她一跑就能腾空飞走似的宁希觉得可可笑她真要跑还等到现在?
电梯间的灯很亮照得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宁希低头看了眼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动。二十八层二十九层最终停在了顶层。
“请。”皮夹克男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手势。
出了电梯就是一条铺着大理石的走廊两边安静得能听到鞋跟敲地的声响。只有两户门口都挂着金色门牌号。带她来的那两人径直走到“3001”前停下按下门铃。
叮咚——
没过几秒门就打开了却并没见到里头的人影宁希站在门口顿了几秒背后那两个男人就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上来她这一路都算是配合
可她还没开口那两人已经“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了甚至还传来了锁门的声音宁希的脸瞬间就黑了
。
屋内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和昂贵香水的气息。宁希环视四周,室内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油画,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玻璃酒柜上,映出粼粼波纹。
宽大的落地窗外,整座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不愧是海城最豪华的地段。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悠扬的外语歌声飘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脚步稳而从容,嘴角带着不紧不慢的笑:“宁小姐,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猜的没错,找她的人就是张茂。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笑意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算计。他打量着宁希,目光带着审视。
“张先生,”宁希冷冷地开口,语气锋利得像刀,“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房子,我不会卖。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未免太不体面了。”
“宁小姐误会了。”张茂的笑意更深,举着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中轻轻荡漾,“我不过是想让你明白,现在的房产行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名下的那些楼,我已经愿意出市场价的一点五倍,甚至两倍来收。可你张口就是五倍十倍,这也太——”
他微微一顿,语气换得柔和了几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太异想天开了,不是吗?”
宁希盯着他,眼神冷到极致。
“张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我已经说了不卖,是你硬要强买,我也说了五倍就卖,您不能接受,那谈不拢的生意,到头来还怪我异想天开?您不觉得可笑?”
张茂笑着摇了摇头,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唉——年轻人啊,总是太倔。可惜啊,倔脾气在生意场上,一文不值。”
宁希冷声道:“那今天我也让你看看,我这脾气能值几文。”
空气里的**味一点点升腾,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静默。
张茂也不着急,他伸手,从身后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叠纸,动作极其从容,像是在递一份普通的文件。可宁希看得出来,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纸张边角平整,签名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等着她落笔。
“我给宁小姐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张茂端着红酒,微微晃动着杯中那抹深红,灯光透过液面映在他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狡黠的光。“考虑好了,咱们就把这个合同签
了。考虑不好,也没关系,宁小姐就多考虑几天。”
宁希并没有伸手接。她的表情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目光落在那一沓合同上,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厌倦。
张茂见她没动,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更添几分虚伪的温和:“小姑娘嘛,先看看没坏处。”说着,他竟不容拒绝地将合同塞进了宁希手里。
那一瞬间,宁希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冰凉。她低头扫了两眼,薄薄的几页合同上印着清晰的地址与编号。
果不其然,都是她名下靠近中央大街的房产。那几处地皮可是黄金地段,未来升值潜力巨大,是她这些产业里最值钱的一块。
除此之外,合同里提及的“附赠资产”,只有她明面上用积分注册的那五六栋楼。显然,张茂的调查还没深入到她的全部产业。
宁希的眉梢轻轻一挑。看来他还没摸到底。
“张先生,”她语气淡淡的,手里拿着那份合同,“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出五倍价,否则我一处房产都不会卖。”
她将合同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人已经见过,态度也表明得够清楚了。
她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对方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请来”。
可还没走出两步,张茂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拖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腔调。
“宁小姐,我说过了——你不用这么急着给答案。”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口轻轻摩挲,红酒顺着杯壁滑下,像一条细长的血线。“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晚上不够,那就多几个晚上。”
张茂抬起头,镜片反射着冷光,笑容里透着几分森然:“只是,到了那时候,你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宁希的心,骤然一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快步走到门口,伸手去拧门把。
门锁纹丝不动。
她再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门缝严实,连一丝气流都透不进去。
她终于明白,张茂那句“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没打算让她走。
“张先生,”宁希转过身来,双手从容地垂在身侧,语气冷如冰霜,“你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
张茂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酒杯,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他语气温柔得几乎在假笑,“我只是
想请宁小姐在这里休息休息。这儿环境好,隔音也好,没有邻居打扰。正好也能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不是么。
宁希眯起眼,仔细打量他。
明明同样是从京都出来的商人,容予待人温和有度,从不逾矩;可眼前这位张茂,却把“卑劣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她甚至感到一种从胃里涌上的恶心。
“隔音好?她淡淡地开口,嗓音压得低低的,“那倒挺合适的。等会儿要是有人喊救命,想必也不会被听见。
张茂微微一愣。
这台词怎么听着有点熟悉?那不该是他说的话吗?怎么被她抢了?
“宁小姐啊,他笑得有些尴尬,掩不住的阴狠浮上眼底,“你毕竟是个小姑娘。手里捏着这些房产能干什么?再厉害,也不过是暂时的风光。懂得放手,才是真聪明。你要是不放手,不光我,迟早还会有别的人盯上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宁希已经把自己的黑色油布包从肩上取了下来,拉开了拉链。
包里摆得井井有条:几叠现金,一本发票本,一支笔,一盒墨水……以及,一块板砖。
张茂看着那块板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真没见过哪个姑娘出门会随身带块砖的。
“张先生,宁希将包放到一边,手里捏着那块板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这人一向讲道理。先礼后兵,是我做人的方式,一两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最讨厌使用暴力。当然,我也希望张先生能学会这一点,胡搅蛮缠的商人,实在是太掉价了。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朝他走近。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张茂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他退了一步,手微微一抬,似乎想稳住局面:“宁小姐,合同的事我们还可以再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宁希已经动了。
那一砖下去,风声呼啸。
“砰——!
板砖结结实实地砸在张茂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他的鬓角流下,红得刺目。他整个人晃了两下,摔坐在地毯上,脸色惨白。
“租客千百种,宁希俯身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偷摸抢骗的我都见过。张先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我这儿讨便宜?
防止把人拍**,她也没太用力,丢掉手里的砖,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又响亮。
张茂本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倒在地,半张脸火辣辣地疼。
宁希看了他一眼,弯腰抓住他的衣领,笑得优雅极了:“上次在我租房那边**的,是你派的人吧?你知不知道,他们搅和一天,我少多少租金?
张茂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又跟上。
“啪!
两边的脸几乎同时肿了起来。
“上一个对我口出狂言的租客,被我一脚踹出两米远。你算是幸运的。宁希冷冷道,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只是被我扇在地上而已。
她直起身,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不是说这屋子隔音很好吗?那你自己,也该体会体会。
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张茂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设局半天,结果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摁在地上打得满头包。
“宁——宁希!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住手,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宁希笑了笑,眼神凉得要命,“这不正好?隔音好、没人打扰。
灯光下,她站得笔直,像一柄拔出的锋刃。
她不是害怕,而是怒极反冷——那种稳稳的气场,让张茂心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张茂这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角色。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宁希眼底的寒意像被夜色凝成的霜,薄而锐利。
她一手抄起桌边的合同,重重摔在张茂面前的茶几上,震得玻璃杯晃了几晃,红酒泼出一地。
她往前一步,语气冷到发颤:“让你威胁我?威胁上瘾了不是?一次两次不够,这么多次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话音落下,宁希抬手又是一巴掌。那声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回音清晰得让人心惊。
张茂被扇得直接摔在地上,半边脸立刻肿起一片,鼻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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