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齐盛已经谈妥了,但是毕竟系统还没有给他开权限,所以宁希还是亲自跑了一趟,给所有的租客都把合同给签好了,这些人都是从正月十五后开始租,所以宁希还有时间。
说的是正月十五,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了,之前的元旦是在京都容氏总部过的,当时还给他们放了三天的假期,公司还组建了团体活动,不过宁希参加的性质不高,跟着众人欣赏了一下表演之后就回了宿舍,不知不觉就走过了1997。
“之前通知要搬走的那些老住户现在怎么样了?”宁希收回思绪,朝齐盛问道。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早在半年前她就通知老式居民楼这边有五栋楼的住户要在年底前搬离,自认给的时间足够宽裕。
“大部分都搬了,但还有几户到现在都没动静。”齐盛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向来爽利的齐盛此刻显得有些为难,脸庞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其实他之前陪宁希走访时就领教过那些人的难缠。有对老夫妻坐在楼道口生煤球炉子,说在这住了三十年,儿女都是在这间屋里长大的;
有个光膀子的汉子直接在走廊里支起麻将桌,骂骂咧咧地说谁敢动他房子就跟谁拼命;还有几户人家结成联盟,白天敲门永远没人应,晚上却能听见屋里电视机的嘈杂声。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些老租户。有的在这里住了十几二十年,每个月按时交着微薄的租金,久而久之竟生出这是自己家的错觉。齐盛唱白脸时他们笑嘻嘻地递烟;唱黑脸时他们就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往躺椅上一瘫,说“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对这些情况,宁希其实早有预料。新建的员工宿舍住的都是单身职工,流动性大,收拾行李就能走人。可筒子楼里往往挤着一大家子,老人蹲在楼道口晒太阳,小孩在走廊里追逐打闹,各家灶台都在过道里排开。
但凡有一个人说不搬,全家老小立刻同仇敌忾。有户姓张的人家,三个儿子都是彪形大汉,每次去协商时,他们就抱着胳膊堵在门口,像一堵肉墙。齐盛虽然体格健壮,可面对这种阵仗,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三号楼一层那个缝纫铺呢?”宁希忽然想起那个说两句就哭哭啼啼的老板娘,来狠的还行,她也是怕了这样的人。
“昨天我去看,缝纫机还在响。”齐盛苦笑,“她说找不到合适店面
,让我们再宽限两个月。”
这不是她宽限不宽限的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就算是现在不搬走,过不了多久也是要搬走的,宁希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放任,都已经给了这么长时间了,心慈手软也该有个度,她又不是什么天降活菩萨。
“准备一下。”她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明天我亲自去处理。”
齐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窗外忽然飘起细小的雪花,海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街上的行人也走得匆忙了起来。
次日清晨,积雪在筒子楼的水泥台阶上留下凌乱的脚印。宁希和齐盛一前一后走进这片即将拆迁的区域,楼道里弥漫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他们先去了缝纫铺。老板娘正坐在楼道里踩着老式缝纫机,机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见到宁希,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皮:“小房东,不是我不讲道理,你瞧我这满屋的料子、这台吃饭的家伙,一时半会儿让我搬到哪里去?”
她指了指堆满布料的过道,“这附近合适的店面,租金都翻了两三倍,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承担不起。”
宁希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堆叠的布料和墙上挂着的成衣。齐盛上前一步,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周边空置商铺信息表放在缝纫机旁:“王姐,这是我们帮你找的几个备选,租金有高有低,位置也各有好坏。公司可以酌情给予一定的搬迁补贴。”
老板娘瞥了一眼,并未去拿,只是叹了口气:“在这栋楼住了十几年,老街坊都熟悉,搬走了,生意怕是也......”
“正月十五之前,“宁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缝纫机的声响,“要么拿着补贴,从这里搬走;要么,后续的法律程序和强制清退,不会有任何额外的补偿。”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生存不易我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
老板娘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如此强硬,她张了张嘴,最终在宁希平静的注视下,颓然地垂下了肩膀,红着眼眶默默收起了那张信息表。宁希见状赶紧跑了,她觉得自己再晚一点,老板娘就要哭出来了,她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接下来几家,情况大同小异。有哭诉经济困难的,有装病卖惨的,宁希始终神色不变,既不动怒,也毫不心软,只是清晰地重复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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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和两种后果。齐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走在杂乱的楼道里那份冷静与强硬竟让一些原本还想胡搅蛮缠的住户气焰矮了几分。
直到他们来到那张姓人家门前。果然三个身材高大的儿子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抱着胳膊眼神不善。他们的父亲一个精瘦的老头坐在屋内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宁小姐齐助理又来了?”老大嗤笑一声“话早就说清楚了我们一家老小六口人就指着这房子安身立命不搬!”
“合同到期收回房产合理合法。”宁希抬眼目光清冷地扫过三兄弟“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占。”
“少来这套!什么法不法的!”老二脾气暴躁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宁希“我们在这住了二十年就是我们的家!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齐盛立刻侧身挡在宁希前面肌肉绷紧沉声道:“说话归说话别靠这么近!”
宁希却轻轻拨开齐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老二挑衅的目光上前了半步。她个子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但那份气场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吓唬?”宁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是在吓唬你们。我只是在通知你们结果。”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楼道里“给你们两天时间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过了期限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执法人员了。到时候你们不仅一样要搬这些......”
她目光扫过屋里堆放的家具电器“东西能不能完好无损地搬出去我就不保证了。另外非法侵占期间的占用费我会按照市场租金的几倍追讨直到你们离开的那一天为止。”
老三忍不住吼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宁希的视线转向屋内的老头“张老先生您这么大年纪相比也是这家里能当家做主的
老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脸上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终于碎裂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显然没料到宁希如此决绝手段如此干脆利落不仅不怕他们的恐吓听这意思是想要告他们?
三兄弟还想叫嚷就在这时老二被宁希最后那番
话激得恼羞成怒。他猛地冲上前口中骂骂咧咧:“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说着右手就朝着宁希的肩膀狠狠推搡过去!
这一下变故突然齐盛反应极快刚要阻拦却见宁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微侧不仅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左手更是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老二推搡而来的手腕!
她的手指看似纤细力道却异常惊人拇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的穴位用力一捏!
“啊——!”老二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麻剧痛从手腕瞬间窜遍整条胳膊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痛苦取代本能地就想缩回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一时竟挣脱不得。
宁希抓着他的手腕身体顺势半转清冷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因疼痛而弯下腰的老二声音寒彻入骨:“想动手?”
她收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还真是让他们忘了不交房租不配合的下场了……
另外两兄弟见弟弟吃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喝着就要一起冲上来帮忙。“放开我弟弟!”
齐盛立刻横身挡在宁希侧前方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冲突。
然而宁希却在这时松开了手看似随意地将老二往后推了个趔趄。她并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冲上来的两人。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和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势。
这种超出预料的冷静和刚才那精准狠辣的一招反而让冲上来的张老大和张老三心里猛地一怵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他们惯常依仗的是人多势众和蛮横无理欺负的大多是怕事或者讲道理的人何曾见过一个年轻姑娘有这般身手和气势?
宁希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今天是来通知
楼道里不知何时**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此刻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张家兄弟面面相觑老二还在揉着发痛发麻的手腕看向宁希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惧。老大和老三被宁希的气势彻底镇住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宁希走到楼道中央的公共水房门口,那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正在滴水。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凌凌地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窗户,以及站在自家门口、神色各异的剩余几户“钉子户。张家兄弟的狼狈,显然已经通过无声的电波传遍了这栋筒子楼。
她并没有提高声调,但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异常清晰地传开,落在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
“刚才的情形,各位都看到了,或者,很快也会听到。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寒冷的空气里沉淀。
“我给了大半年的时间,好言相劝,合理补偿。我自认仁至义尽。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怒气,却比怒火更让人心头发紧,“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规矩,也是不能破的。
她抬手,指向那扇刚刚发生过冲突的张家房门,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类似的情况,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正月十五,是最后的期限。
“过完年,正月十六,如果还有人没搬走......宁希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心里一寒,“我会直接带人来换锁。到时候,屋里剩下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当作垃圾清走。至于人......
她微微抬起下巴,楼道窗口透进的阳光勾勒出她侧脸冷硬的线条。
“要么自己体面地走出去,要么,被人请出去。我不会再过来跟你们多说一句废话。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张家兄弟那等蛮横的角色都在这个年轻女人手里吃了瘪,剩下的人心里那点侥幸和观望,瞬间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击得粉碎。换锁!清屋!这意味着连最后拖延和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有人从门后缩回了头,有人默默关上了窗。
宁希不再多言,该说的已经说尽。她转身,踩着来时的那串脚印,和齐盛一起离开了这片混杂的老式居民楼。身后的寂静里,弥漫着恐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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