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二人更是寡言到极点。
林嘉行只觉郁闷,送走个袁夫子又来个梁博士。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行趁人之危。
越想越气,手中的话本子都被捏得起皱发出沙沙声。
周瑶理和他并排坐着,边上传来的沙沙声听得一清二楚,低头瞄眼,发现林嘉行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早把书皮捏得不像样。
之前还住一起时,她最爱盯着这双手看。
周瑶理写字他便帮忙磨墨,她算账林嘉行便递票据。
一来一回总在自己眼前晃荡。
但现在不喜欢了。
真好笑,又不是她硬要坐林府车马的,既不乐意刚开始为何不提。
现如今在她面前这幅作态又是为哪般?
纸页被捏动的沙沙碎响时不时传到耳朵里,就算她再不当一回事也受不了。
周瑶理一把夺走她手中的书扔到旁边的坐塌去,语气冷得六月酷暑都得避让三分。
“不就蹭你趟马车吗?用得着掐书甩脸色。”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刚刚好停下,周瑶理提了裙摆钻出帘子腾地跳下,径直跑进饭馆。
林嘉行还来不及解释,人便跑没了影儿。
“明明是你生我的气。”舆内只留下他一人的自言自语声。
饭馆里除了食客,只剩银春一人。
老太太坐不住,等他们离开没多久,便差丫鬟回府又套了辆马车来接。
和他们回来也就相差前后脚的功夫。
周瑶理转身对上刚走进来的林嘉行冷声冷语道,“阿家回去了,你也回吧。”
接着不给他多说几句的机会,转身溜进内院。
站在门边发呆的银春默默退开,回自己的工位当鹌鹑。
她从未见过姑娘和林郎君闹过这么久的矛盾,之前俩人置气时大多当天晚上就能说开。
哪像这回,少说也有十来天。
讲和再次告吹,这次林嘉行更找不到机会去周瑶理面前晃悠。
本就被这事儿弄得烦躁不堪,林侍郎还火上浇油,让下人将一大摞书册搬进他房里。
林嘉行满头雾水看向在他房中进进出出搬运东西的小厮,面带疑惑看向面前的便宜老爹。
林侍郎我行我素惯了,背手站在门外满意点头,过会儿才像刚发现他的不满。
“你如今二十有五,自当多读些书文好准备下次科举。”
他好歹是朝中四品官员,儿子是个无官无阶的游手好闲之辈怎能说得过去!
说到这他是悔恨得呕血,早几年就给他请个西席回府,总比现如今强。
他可听下人说了,林嘉行房中的废纸篓里装的都是些写满酒店、服务之类没见过的字眼。
但听上去和酒楼这些大差不差。
林侍郎拧眉站在他房门外,不大乐意提起,“你上回见过的袁郎君,多和人家学学。”
人从州县走到这不容易,听说还有等取得功名后便向心仪娘子求亲的打算。
林嘉行盯住眼前的书册气得发笑,随手捞起一本拿在手中,随后转头毫无表情看向林侍郎,“劳烦您告诉他,做梦。”
亏的还曾在书院教过书,半点人话都听不懂。
求亲?还真是说得出口。
林侍郎只觉眼前的人孺子不可教,手在空中虚点几下背过手愤然离开。
午时出门前,周瑶理拉住目送她离开的银春仔细叮嘱,“有人来闹事要说什么?”
“滚出去!”
很好,气势十足。
“对方还是不走呢?”
“上脚踹!”
非常好,孺子可教也。
周瑶理满意点头,将装饭盒的箱子栓在车前,放心前往国子监。
要是去得晚些,那群监生指不定又要装作被她虐待许久的样子。
结果刚送完餐食回去,就见饭馆外站着几个手端餐盘,眼睛还直溜溜往店里看的食客。
看到入神时,连自己吃了好几嘴空气都没发觉。
周瑶理见状加快脚步,提留滑板车往店里赶。
“怎么了?”刚跨过门槛瞧见银春脸都皱巴到一起,双手紧绞放在身前。
她连忙把箱子放地上,走上前轻声安慰。
结果转过头便瞥到陈渠正吊儿郎当坐在对面,一个人就得占两个座。
难怪外头都站了好些个客人,原是他搞的鬼。
银春悄悄扯住她的衣袖,委屈巴巴说着自己闯祸了。
陈渠终于等到自己要找的人,语气毫不客气,“周掌柜,你家的伙计踹了我这事该如何解释?”
闻言周瑶理瞪大眼睛看向银春,用眼神询问她对方说的真假。
只见银春慢慢点头,但又摇头。
“他先闹事的。”
方才周瑶理刚走没多久,陈渠便带着小厮大摇大摆走进盒饭馆,扬言要找掌柜的。
上回他拦路截车是银春没见着,视线刚好被帘子挡住。
所以完全没认出对方就是文竹口中的陈家公子陈渠,只当是个来店里撒泼的浪子。
想到周瑶理出门前所交代的,银春铆足了劲儿大喊一声滚出去,把店里其他客人都吓了一跳。
谁知对陈渠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把还在吃饭的食客赶走,笑嘻嘻坐在那儿,压根儿没有走的迹象。
无论她怎的赶,对方都不走。无奈之下银春只好扔下锅铲,上前抬脚就往他小腿处踹去。
力道不大,但陈渠整个被踹懵了。
合着姓周的那位娘子身边的小丫鬟和她一个样,半点惹不得。
这下他可就不打算走了,非要等周瑶理回来讨个公道。
周瑶理总算听明白,眼前这人怕是找不到林嘉行的麻烦,转头来她这找茬。
“陈郎君这话说的,您莫名其妙来店里恐吓我家伙计,又怎能怪罪她呢?”
陈渠嘿了一声,小娘子牙尖嘴利。
和金进德那二货比起来,陈渠看上去要更聪明些,满肚子黑水。
他也不被周瑶理的话带着走,只弯腰抱住自己的小腿哀嚎,扬言腿要废了。
“你可知我的左腿受过伤,哪怕一点小劲儿都能旧伤复发。”
发酒疯时不小心从台阶摔下,大夫说的是修养几日便好,陈渠愣是在床上躺三个月。
周瑶理双手叉腰,一语不发看他做戏,转身提了锅铲。
陈渠自怜自艾半响都没听到回声,抬头看见正朝自己而来的铲子,吓得从凳子上弹起。
将自己方才还说受伤的左腿忘在脑后,跑得那叫飞快,一溜烟就窜到门口处。
“陈郎君不是说腿受伤了吗,我瞧您腿脚倒是健步如飞。”
眼见装不下去,陈渠干脆破罐子破摔,非就赖在饭馆里不走。
不仅如此,路过想要进来吃饭的食客都得被他瞪一眼,惹得大伙根本不敢走近,瞬间打道回府。
周瑶理气急了直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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