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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苍梧视角[番外]

小说:

被迫和鬼王成婚后

作者:

千山别鹤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叫苍梧,生于混沌,食人私念。

是鬼界之主,执掌生死,孤寂万年。

直到我漂泊进神秘的梧桐林。

我记不清是如何穿过那层层叠叠的、令寻常仙魔却步的古老禁制,踏入那片传说中的梧桐林的。

周遭的寂静几乎有形,沉甸甸地包裹过来,与鬼界永无休止的哀嚎和死气的翻涌截然不同。

阳光是我不熟悉的东西,它们从极高处那些苍翠得惊人的叶片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斑,落在地上,也落在我的雾霭边缘,带来近乎灼烫的刺痛感。

空气里满是草木汁液和泥土被晒暖后的清新气味,陌生,却奇异得不让人讨厌。我此行的目的明确而简单——找到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四海八荒第一战神”,与他打一场,证明些东西,或者打破些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他。

就在前方一棵最为古老粗壮的梧桐横伸的枝干上。

首先攫住我视线的,是一片流淌的、灼眼的红,像最纯净的火焰,又像凝固的晚霞,泼洒在深褐的树皮与浓绿的叶片之间,红得那般嚣张,那般生机勃勃。

那是一个人的长发。

他就在那里,慵懒地醉卧着。月白色的宽大袍子松垮地覆在身上,衣襟散乱,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在斑驳的光影里白得晃眼。一只手随意垂落,指尖还勾着一个将倾未倾的玉壶,琥珀色的酒液偶尔凝聚成珠,慢悠悠地滴下,渗进树皮的纹路里。另一只手搭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的下颌,和因酒意而染上淡淡绯色的唇。

他在沉睡。

呼吸轻浅得仿佛只是这片林子本身的一个悠长吐纳。风过时,满林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为他哼着安眠的曲调,也轻轻拂动他散落的几缕红发。

那一瞬间,我万年如古井无波的心绪,似乎也被那发丝撩动了一下。

疯了吧。

我竟然忘了移动,忘了出声,甚至短暂地忘了我为何而来。

混沌的鬼雾自我周身无声弥漫,与这片充盈着磅礴生机的林地格格不入。

雾气中心,我用以视物的那只灰败眼眸,却不受控制地、精准地定格在那抹红与白交织的身影上。

原来,这就是凤渊。

和想象中金甲凛然,杀气腾腾的战神形象完全不同。

没有压迫感,没有锋芒,只有一种恣意的,仿佛天地灵气钟毓于一身的美丽。

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甚至忘了呼吸的美丽。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看着那慵懒随性的姿态,看着那不经意间,从骨子里透出的洒脱。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他强者天生的警觉。枝头上,那搭在额前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缓缓移开。

露出一双初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蒙水汽的眼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并非我以为的深邃或锐利,而是银白色。清澈,冰冷,却又因初醒的慵懒和未散的酒意,流转着一种温暖如月华的光泽。它们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我雾气中那只灰败的、死气沉沉的眼。

时间,林间的风,甚至叶片的沙响,仿佛都在这一刹凝固。

还是他先有了动作。

并未因我这不速之客而有丝毫惊慌,那形状优美的唇角反而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残留醉意和几分玩味的弧度。声音因刚刚睡醒,有些低哑,却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何人竟能找到此地,扰我清净?”

我失语了。

并非慑于他的威名或力量,而是被那骤然清晰的容颜与眼中流转的光彩,夺去了所有反应。传闻只说他强大,无人告诉我,四海八荒第一战神,竟生得如此……

他晃了晃手中玉壶,笑意加深,那银眸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莫非是想偷我的酒?”

偷酒?

我灰白的眼眸里,倒映着他因酒意微红的脸颊和那抹笑。一种陌生的、连我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悄然滋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打破林间寂静:

“本……我想要什么没有,” 话到嘴边,那惯常的“本王”竟硬生生拗成了模糊的音节,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他脸上,“何须偷你的东西?”

他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竟笑开了。

那一笑,如同拨开厚重云层的朝阳,猝不及防,绚烂夺目,几乎灼伤我雾霭下的魂灵。他翻身坐起,动作流畅得像林间的风,那头流泻的红发随着动作漾开令人心悸的弧度。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银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不偷酒?” 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他做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天真与魅惑,“那你想偷什么?”

他向前倾了倾身,红发几乎要垂落到我雾气的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酒香与林间清气,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砸进我的感知:“难不成是想偷我?”

随着他话音落下,笑意在唇边漾开至最盛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流泻的,火焰般灼目的红发,色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仿佛被无形的墨汁浸染,迅速化为如夜般深沉纯净的墨黑;而那双原本清澈冰冷的银色眼眸,也如同被最浓的夜色渗透,沉淀为深不见底的黑。

眨眼之间,树上人的容颜气质已截然不同。依旧是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轮廓却似乎因发色与瞳色的改变,显出一种更加清晰利落的俊美,少了几分灼人的明艳,多了几分清冷昳丽。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红发银眸,竟似林间光影与我开的一个荒唐玩笑,了无痕迹。

我愣住,雾霭都因心绪剧烈波动而翻腾了一瞬。

偷他?

这话怎能……如此直白,如此……轻薄无礼!

一种混合着羞恼、无措,或许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般慌乱的复杂情绪涌上,让我几乎维持不住雾气的形态。

他,四海八荒第一战神凤渊,此刻却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对我的反应似乎觉得很有趣,笑意未减,反而追问我。

我定了定神,气势汹汹告诉他我来的目的。

那时的我,心中唯有胜负与力量,简单直接得可笑。

他听了,却只是拎起玉壶,又慢悠悠喝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在讨论天气:“手中的剑,是用来守护天下苍生和自己爱人的,”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看向我,里面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平静的透彻,“不是用来证明自己有多强大的。”

爱人?这个词离我太遥远。我只觉得他是在推诿。

“你是怕打不过我,不敢与我较量?” 我激他,“放心好了,只是切磋,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悲悯的宽容。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瞬间噎住的话:“想赢我?你还是先化成人形再说吧。”

我无法化形。

他接二连三的拒绝让我鬼王的自尊受到打击。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死皮赖脸下去,留下一句还会再来的,便落荒而逃。

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反驳:再来?再来做什么呢?真的只是为了比试吗?

我不知道。

而那时的我更不知道,树上那人看似平静驱客,心里却因我灰败眼眸中偶然映出的、一闪而过的凤凰虚影,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只知道我赖上他了。

我贪恋他眼眸中的颜色,发了疯的想他,片刻不见,便会想他。

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是第一次见面时,被他下了蛊。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那种想念源自本能的爱。

风过林梢的声音,叶片摩挲的沙响,远处隐约的鸟鸣……这些声音于我,不过是无尽岁月里单调的背景杂音,与鬼界永恒的呜咽并无本质不同,皆无法真正触及我雾霭之下空无一物的“内在”。

直到我将自己——这团没有固定形态、没有温热血肉、甚至没有所谓“中心”的虚无——尽可能地贴近他,贴上那月白袍服之下,左侧胸膛的位置。

起初,是一种陌生的,细微的震动,透过衣料和他的躯体,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最轻微的涟漪,撞上我雾气的边缘。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韵律。

一种与我自身永恒冰冷的“静止”截然相反的、活生生的搏动。

我凝住全部感知,甚至暂时忘却了维持雾气的形态,任由它本能地坍缩、凝聚,只为更清晰地捕捉那奇异的震颤。

咚。

一声。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感。不像鬼魂飘忽的呜咽,也不像法器撞击的清鸣,它厚实笃定,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却又蓬勃向上。

然后,在恰到好处的间隙之后——

咚。

又一声。

紧随而来,分毫不差,构成了一个稳定到令人心悸的节奏。

这就是心跳?

我曾在无数新丧的魂体上见过停止跳动的心脏,灰败,冰冷,不过是即将腐朽的肉块。我也知晓生灵皆有此物,它被描绘为生命的泵,力量的源。但知晓与此刻感受到的,全然不同。

这声音……不,这透过紧密相贴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律动,它不像我理解的任何一种力量运转。它太私密了。

它就是他本身,是他“活着”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证据,无关法术,无关修为,仅仅是因为他是凤渊,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存在。

我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困惑,以及一种更深的好奇。

我尝试用自身鬼气的流转去模仿那节奏。我的呼吸本就是能量的吞吐,我可以控制它的频率。

我让它追随着那“咚咚”声,试图同步。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失败了。

我的“呼吸”可以快,可以慢,可以停,可以续,但它永远是外在的,是可控的能量循环。而他的心跳,却是内生的,是自发的,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出的生命节拍。

我的模仿僵硬而空洞,永远无法复刻那份源自存在本身的,蓬勃的力与热。

“凤凰,你心跳得好快,”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声,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抱怨的茫然,“心跳声也好吵。”

吵。是的,它打破了我万年习以为常的静。那并非令人不悦的噪音,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宣示。

它不容忽视,充满生机,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我这团没有“中心”的雾霭之上,仿佛在质问:你呢?你的“中心”在哪里?你的生命,是以何种节律在呼吸?

我追不上它。

我放弃了徒劳的模仿。只是更紧地、近乎贪婪地贴合着那震颤的源头。

隔着衣物,我能听到,或者说,感受到那稳定的、强有力的搏动。它仿佛带着温度,一种我从未拥有过、也无法理解的温热,正透过我冰冷的雾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原来,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

不是力量的枢纽,不是思维的宫殿,而是一座小小的、却能发出如此宏大声响的、活着的钟。它自顾自地敲打着,不为证明什么,仅仅因为它在跳,所以他在活。

而我,没有这座钟。

我只是寂静的雾,在九幽的寒风里飘荡,维持着秩序,却不知何为“自己的节律”。

此刻,我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那一声声“咚咚”,像是最古老的鼓点,敲在我空无一物的“胸腔”位置。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光,无声无息地,在那里漾开一片微弱的、虚幻的涟漪。

我没有心。

但这一刻,我仿佛通过他,听见了心跳。

不是用耳朵,是用我全部的存在去感受。那节奏,那力量,那温热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着迷。

我忽然不想放开。

就这么贴着,听着。

让这陌生的、属于生命的鼓点,暂时填补我那片冰冷的寂静。

仿佛这样,我这没有心的鬼,也能短暂地,偷来一丝心跳的错觉。

我以为时间会停留在这一刻。

我和他会永远长相厮守,毕竟,我是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后来,天帝一道召令将他召回。

梧桐叶落尽的那个黄昏。

他接到仙界的传召,神色间有一闪而过的厌倦,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淡然。他整理着月白的衣袍,红发在夕照下像即将冷却的余烬。

我就在旁边,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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