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重的阴影覆盖下来,重峦叠嶂,山山水水,流淌的水流是醉人的。
玻璃杯中冰块浮浮沉沉,那种味道如烟似雾,弥漫着,不眠不歇地弥漫着,裹挟着旖旎的香气。
徐仲宁仰躺在一张沙发上,他的腿微微弯曲,鞋子踩着皮面。
房间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里到处都是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可落在他眼里却都是一个模样。
眼皮缓缓地往下坠,徐仲宁仍然仰躺着,手指间夹了一支烟,苦涩的气味被含在唇中。
女人戴着口罩,纯白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黑发披在脑后,错落的发丝下垂着。
她的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走在这里,像是飘进来一片缟素的轻纱。
嘈杂的声响变得遥远,人群同他们的声音一并离去。
徐仲宁抬手,那双眼睛往下瞥,琉璃一样澄澈。
天旋地转,此时正放着一首英国女歌手的音乐。
Icalleditthemoonsea,
Itisacrueldream,
Attheendofmydayyourgravityreaches
Suchalongway……
在我最后的日子你才姗姗来迟
慢慢长路啊……
徐仲宁的目光移过去,在她的发顶,有白雾将他的双眼蒙住,仿佛是割开的一片轻纱。
女声缠绵悱恻,恍若沉入梦境。
AndI'llbeatthefrontoftheline,
Waitingforyou……
季冬宜在外面停留片刻,她打不通闵秋的电话,只好一鼓作气拉开了包厢门。
“这是谁啊,进来还戴着口罩。”
或许白色总是比黑色还要惹眼,至少在他们这里是这样的。
季冬宜颤颤巍巍地将口罩摘下来,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总算是镇定下来。
“打扰了,我是闵秋的朋友。”
来者报上姓名,她没有提自己的名字,但是纪志谦挂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下去,关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是猎人积蓄力量准备狩猎的姿势。
女孩的五官愈发地清晰,鼻梁高挺,冷冷清清,让人难以接近。
“原来是闵秋的朋友啊,是不是叫冬宜,我在秋秋的朋友圈里见过你照片。”
关云过来套近乎,她说话像在撒娇,柔柔弱弱的,却最需要防备。
因为跟她待在一起,往往能轻而易举地卸下你的硬壳,叫你全盘托出,再转手卖上一笔。
“天呐,你人长得比照片漂亮多了,”关云顿了顿,她的手肘有意无意地摩擦对方的胳膊,“当然你照片也很美。”
“闵秋喝醉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我来接她回去。”
季冬宜没有顺手就牵上去,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陌生人的接近。
关云善解人意地笑笑,“别这么急着走,你看,闵秋正玩得开心呢,你先坐坐吧。”
她指了指前面,果然,醉醺醺的女孩单手抓着一把扑克牌,笑容灿烂,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
季冬宜一愣神,她就想尽快回去,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奈何现在根本就走不了。
徐仲宁的烟燃尽,面前的女孩垂首,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他觉得好笑,把烟随手一扔,手撑着头饶有兴味地看她。
季冬宜忽地抬头,男人带着笑意,不知在想什么,她别过头。
“闵秋。”
她叫她,但是人太多太杂,闵秋并没有听见。
“喝一杯。”
季冬宜下意识地拒绝,“谢谢你,但是我不喝酒。”
“都来酒吧了,不喝酒喝什么。”纪志谦道。
“好了,干嘛为难人家。”关云晃一晃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给你喝。”
“她都不要,你当我收垃圾的,专挑别人不要的东西,是不是?”
“哪有,”关云矜持地抿了一小口,“我自己喝,你就不要生气了。”
纪志谦哼了一声,也没理她。
关云嗔怪道:“谁让你老是欺负人,罚杯酒也不行。”
“你还敢罚我,谁罚谁啊?”纪志谦拧了一把女友漏在外面的大腿,关云吃痛,惊呼一声。
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季冬宜被晾在一边。
纪志谦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荤话,关云笑完像是终于想起了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
她立刻收敛了情绪,悄悄向服务生要了东西,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杯饮品。
“呐,专为你点的果汁,没有酒精。”
关云刻意强调,要季冬宜一定要喝下,否则就是不领她的情。
对于酒吧,季冬宜来得次数并不多,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的酒量,她天然地认为这里的东西就不该放进胃里。
“我不渴,真的。”
关云皱眉,“美女哎,你都拒绝我两次了,这也不太好吧。”
她知道季冬宜不放心这里的东西,于是从茶几上拿了自己喝过酒的杯子,把果汁倒了半杯。
关云举起杯子喝果汁,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真是畅快。
她笑眯眯地把空掉的杯子倒悬,一滴也不剩。
都到了这步,明眼人都看得出关云的诚意,季冬宜自然也懂。
她把果汁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啜饮。
关云歪了歪头,“混合果汁,很好喝,对吧?”
季冬宜没有回答,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走了,他们要听你唱歌。”纪志谦搂住关云,在女友脸上亲了一口。
关云是戏剧学院的,因此唱歌是她的强项,只要一唱歌,她就必出风头。
“冬宜会不会唱歌,一起吧。”
季冬宜摆了摆手,她朝着闵秋那边走。
“冬宜,你来了。”闵秋握住朋友的手,嘟嘟囔囔地告状,“他们可坏了,让我喝了好几杯,根本就赢不了。”
季冬宜搭着闵秋的肩,她不习惯这里的氛围,蜷缩的手指透露出她的紧张,“那我们回去,你喝得有点多了。”
“我女朋友让你跟她唱歌,你听不见吗?”纪志谦没想放人走,他讨厌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季学姐,来一首。”
有人带头,好事之徒鼓掌起哄,几个醉汉色鬼吹出一声声轻佻的口哨。
季冬宜坦白说:“我唱歌不好听。”
“大家唱歌都一样难听,不要紧,这又不是上台。”
关云半拉半扯,她把话筒塞到季冬宜手里,甜甜地问:“你想唱什么歌?”
季冬宜又道:“我真的不会。”
她看着手里的话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话筒被放回桌面,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酒,季冬宜有些喘不过气。
“季冬宜,我要你上去唱。”纪志谦喝了酒,他家里有钱,身边一众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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