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先生笑眯眯地抚着胡须,“时间到,谁先来展示一二。”
两位学士举起手,“不如我们先来。”
二人合作的画作,续上了溪流,在空地上添了一座简单的茅亭,题诗也是山水闲适之语。
程老先生看了看,“尚可,但是未免平淡。”
接着又有几组上前展示,大多延续了相似的思路,诗词也多围绕乡野闲趣。
程老先生看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兴致缺缺,“老夫的画在你们看来就是归隐闲适之意吗?无趣无趣!”
“不妨,看看学生之作。”
徐思瑶深吸一口气,自信地上前,亲自将画作展开。
画面一出,便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徐思瑶果然技艺不凡。
她并未拘泥于原画的孤寂,而是将断溪引向一片灼灼桃林,又在近处石畔枯木上绘出缠绕花藤,取枯木逢春之意。
远处则以淡彩渲染江帆,暗合万象更新,江山多娇的寄寓,意境顿时从孤寂转向了明朗繁荣。
沈翊题的诗也颇为应景,赞美山河锦绣,诗句工整。
“枯木逢春,寓意吉祥,画面又如此鲜活,难得!”
“太子殿下此诗亦是不凡,与画相得益彰!”
“此次应该是他二人拿到彩头了。”
程老先生眼中也露出赞赏之色,他笑道:“笔法精到,匠心独运。这首诗也题得恰到好处。枯木逢春,好!
听到众人的话,加上程老先生的夸奖,徐思瑶心中得意非常,她自认在画作上,在座的无人比得过她。
她方才见到这画,想到肯定有许多人只会画田园风景,她偏要另辟蹊径。
沈翊按捺不住激动,想趁热打铁,“程老先生,学生有一事相求……”
“程老先生,”宴清禾适时开口,打断了沈翊即将出口的话,“晚辈与徐公子的拙作,也请老先生一观。”
沈翊的话被堵在喉间,脸色一沉。
徐思瑶见状,轻声细语,“姐姐方才自己都说于诗画生疏,想必是谦虚了。只是不知会是如何别出心裁?”
这话听着像是期待,实则带着挑衅,她不信宴清禾会突然画画。
不少学士也暗暗摇头。
宴清禾门外论道确实惊人,但书画乃实打实的功夫,非一时聪明可补。
徐小姐这幅枯木逢春已然极佳,宴郡主又能拿出什么更胜一筹的作品呢?大多不抱希望。
宴清禾与徐云舟一同上前,展开了他们的画作。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与之前气势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山石旁添上胡杨,以飞白笔法扫出塞外长风,更在天地交接处,以简劲线条勾勒出边城与戍边将士的剪影。
整幅画虽说画技比不上徐思瑶,但是画中的慷慨豪迈的边塞风光,比她的画更加大气。
宴清禾上前,诵读了画上的诗,“金戈映日破长云,横槊高歌吞胡月。残敌夜遁马蹄懒,醉倒山河不作棺。”
程老先生迟迟未出声,随即大笑起来,“好一个醉倒山河不作棺!老夫这幅画,在他们眼里是归隐之趣,在你眼里是**河山待守的疆场”
“这彩头归你了!”
沈翊脸色不好看,他也看出,他们的画在宴清禾这副面前,显得格局小了。
年轻学子中,更是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
“真没想到,宴郡主不仅深明义理,于丹青一道亦有如此独到见解!”
“醉倒山河不作棺,好生洒脱!听得人血脉贲张!”
“这才是将门虎女应有的气魄!往日那些传闻,怕是多有谬误。”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窃窃私语,语气复杂。
“话虽如此,终究是徐公子执笔,把彩头只给郡主一人?”
“宴郡主运气也太好了些,正好画到程老先生喜欢之景。”
但这些声音很快便被更多的赞叹所淹没。
徐思瑶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夸赞,看着宴清禾成为目光焦点。
不可能,宴清禾一个长在漠北的女子,懂什么诗词画作。
她看向了旁边的徐云舟,一定是哥哥的想法,这画分明也是哥哥做的,凭什么宴清禾在这出风头。
徐思瑶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堪,“程老先生明鉴!这画作和诗词,分明是家兄所为!”
其他学士也是看到是徐云舟做的画,跟着徐思瑶提出异议。
“我方才也是看到是徐兄作的画。”
徐云舟立刻上前,“程老先生,诸位,此画之核心均为郡主所述,诗词更是郡主自己写的,云舟不敢揽功,彩头应该只给郡主。”
徐思瑶脸色更加难看,还想再辩,却被兄长一个少见的严厉眼神制止,只得悻悻住口。
程老先生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捋着胡须,“宴丫头,老夫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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