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心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欣赏,有疼惜,或许还有些别的。
她不需要空洞的安慰,也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决定前路。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比谁都坚定。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柔和,“无论你想在哪里,想做什么,宴清禾,首先得是宴清禾。”
这话说得有些绕,但宴清禾听懂了。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立在树下,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也被暮色吞噬。
“天色不早了,该回了。”宴清禾率先收回目光,她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向山下走去。
容珩落后她半步,无声地跟上。
宴清禾走在前,容珩跟在后,随着步伐移动,那修长的影子一点点覆盖面前人的身影,直到他的影子彻底将她的身影笼罩。
……
日子一天天过去,宴清禾按部就班地暗中布局,沈翊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处处被沈霄压一头,她要加一把火。
卫枭递给宴清禾一个包裹,“主子,东西备好了。”
她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巫蛊布偶,穿着明黄布料缝制的袍子,扎着七根木刺。
前朝今朝对巫蛊之术都是大忌,如今的皇帝信道,更是深恶痛绝。
卫枭说:“布料是东宫做衣裳的边角料,木刺是寻常桃木,市集上随处可买。”
宴清禾拿起布偶仔细看了看。
布料质地一般,针脚歪斜,像是有人匆忙缝制。
“人安排好了?”
“东宫膳房杂役王五,好赌,欠了赌坊两百两银子。上月因打碎一套茶具,被沈翊当众鞭笞二十,怀恨在心。”
卫枭接着说,“属下许他事成之后五百两银子,足够他还债并远走他乡,他答应将东西放到沈翊书房。”
宴清禾放下布偶:“沈霄那边呢?”
“沈翊身边有个二等近侍,叫李顺,是沈霄的眼线,负责书房打扫。”
宴清禾点了点头。
她要将巫蛊放在沈翊书房,让沈霄去揭发。
这计划不算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有时候,越是粗糙的算计,反而越让人相信。
沈霄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翊登上帝王之位,她会给他一个极有可能将沈翊拉下太子之位的机会,只是沈霄也得付出代价,不然他可能很快成为第二个沈翊。
“王**能留。”宴清禾淡淡道,“他若算是个好人,便留他一命,找个地方关押。若平日欺男霸女,直接杀了便是。”
卫枭神色冷酷:“属下明白。”
“去吧。”宴清禾将布偶重新包好。
三日后,关于宫中的风声陆续传到了宴清禾耳中。
听说五皇子带着道士进言,称紫微帝星旁有阴秽之气,源头隐约指向东宫。
皇帝当即派人围了东宫搜查,竟真在太子书房里寻到了一个粗糙的明黄布偶,身上扎着木刺。
正是宫里最忌讳的巫蛊厌胜之物。
太子喊冤,五皇子也在场,表现得震惊痛心。
但陛下最终并未废太子,只是将太子禁足于奉先殿思过,半年内都要禁闭思过,非特诏不得出,夺了他处理政务之权。
而对揭发有功的沈霄,陛下也未奖赏,原本他还在接触户部的事情,反而让他先休息几日。
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分。
但她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用这个粗劣的布偶直接扳倒沈翊。
沈翊的太子之位,背后是皇后和英国公府多年的经营,根系庞杂,绝非一次巫蛊就能轻易撼动。
皇帝就算再愤怒,废太子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他必须权衡朝局稳定。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逼沈翊动用底牌。
逼沈翊在失势的恐慌和沈霄的步步紧逼下,在皇帝日益明显的猜忌和冷落中,狗急跳墙。
她比谁都清楚,英国公手里攥着一支见不得光的三千私兵,那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前世,沈翊是在镇国公府鼎力相助下,夺储成功,所以一直未动用那一支私兵。
这一世,她要提前斩断他的所有体面退路,逼他早早亮出这张底牌,在人心浮动的时候,自己跳进陷阱。
皇帝可以容忍儿子们勾心斗角,可以权衡朝堂势力,但绝不会容忍任何一丝威胁皇权的刀兵之祸。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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