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是被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女推开的。
这位少女似乎很怕人,在推开门后,就什么话也不说怯怯地躲在门后,只露出上半张脸,乌黑的刘海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像只本在酣眠却受惊扰的小猫。
是覃文杰。
“小师妹!你愿意出来见我们了!”
见覃文杰露脸,南宫兰英欢喜着,一时激动,就上前牵住了覃文杰抓在门边上的手:“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了。哈哈哈看来小师妹心里还是有我的!”
覃文杰身体往后靠了靠,看起来有些抗拒与人接触:“师姐、你、你靠的太近了……”可声音细若蚊吟,马上就被南宫兰英的笑声盖过去了。
若是平常人肯定会忽略了这点细节。
但你知道的,白归鹤又不是平常人,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早已习惯在日常生活中察言观色、记录旁人的细枝末节。
并包括病患。
白归鹤对这位小师妹到底得了什么病,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而有了猜想,就要为之实践证实。她清咳一声,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瞧我,太激动了居然把圣女给忘了!”反应过来不小心把白归鹤晾在一边后,南宫兰英回头,朝白归鹤不好意思一笑,“抱歉抱歉!”
道完歉后,她又转头向覃文杰介绍起白归鹤:“小师妹,忘了给你介绍了,我旁边的这位漂亮姐姐,是玄天宗的圣女——白归鹤。她可是专程来找你的哦!”
白归鹤道:“你好啊,覃道友。”
覃文杰无意识地攥紧袖口,有些生硬地回道:“圣女大人,您、您好。”
白归鹤温柔笑道:“敬称什么的大可不必。别紧张,叫我归鹤就好了,我们差不了几岁。”
她道:“要一起交流话本吗?”
“……”似乎是被白归鹤柔声的语气安抚下来,覃文杰的神经不再那么紧绷,细声细气地说,“可、可以,就是,希望你们别嫌弃我、我就好……”
白归鹤and南宫兰英立即道:“怎么会!”
她们异口同声:“我们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
一番交流拉扯,三人决定还是先进屋再接着聊。白归鹤道:“打扰了。”
进入屋内后,走在后面的覃文杰把门关上了。
失去了光源,屋内霎时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片刻后烛火就燃起,照亮了四周,白归鹤环视了一圈,只见屋内陈设单一,除床榻桌案外,就是摆满书籍的书架,颜色各异;用于修行的灵剑则被挂在墙上,蒙了尘,似乎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这不妥妥的小说妹的梦中情屋?白归鹤不由叹一声,道:“覃道友,你是真的很热爱话本子呀。”
南宫兰英道:“小师妹向来如此。以前我来时还没有那么多书,现在都装满了!”
覃文杰被说得脸颊慢慢染上红晕,连带着耳尖也红透了:“也没、没有……”
白归鹤莞尔一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正是《小浣熊种田传》。
见此,覃文杰的目光忽的一滞,怔住了。
“这、这是?”她似是不可置信,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红晕褪了不少,转而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她道:“圣、白姐姐,可以……可以把这本书,给我看看吗?”
居然连说话都不那么结巴了!
白归鹤道:“当然可以啊!”说罢,她便将书递过去。
覃文杰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带有薄茧的掌心轻抚着书面,原本一双灰朴朴的眼睛现在亮晶晶的。
白归鹤想,如果覃文杰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个不停了吧?
“没想到这是‘真的’……”覃文杰翻着书页,喃喃自语,“居然有一天能看到真的……”她似乎越来越激动,眼睛里都闪烁着按耐不住的光。
南宫兰英挠挠脑袋,不明所以:“什么真的?小师妹咋还当上谜语人了?”
白归鹤回道:“她说的应该是这本书是‘真的’。”
覃文杰道:“嗯,白姐姐说的没错……”
原来,她之所以会说“这是真的”,是因为《小浣熊种田传》这本书早已绝版,等她要买时,书摊已无;又因为此书印刷的少,很少人有,更是难找。所以她只有别人私印的盗版。
而今日却听南宫兰英说带来了《小浣熊种田传》……不知怎的,她就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房门,打开门后才反应过来此书早已绝版,南宫兰英又怎么可能会有?
算了。覃文杰心想,打开门也没事,她正好也可以劝她们别再来打扰自己了。结果看着她们的脸,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就又鬼使神差的让她们进来了——
本想随便敷衍了事,却万万没想到,她们带的这本书居然是真的!
试问:哪个小说妹能拒绝自己喜欢的小说的正版书?
答:没有!
更别说这本还保存的这么完好!
什么不想见人赶人走,直接被覃文杰通通抛到脑后!
看着覃文杰开心看话本的样子,南宫兰英突然有些感慨。
她使用传音术联系白归鹤:“唉,其实小师妹刚入师门那会情况还好。虽然不常与人交流,但也不像现在这般严重。都怪那群乱嚼舌根的!”
传音术,顾名思义,就是使用者可对被施术者进行单独通话,而旁人听不见。
白归鹤面色如常,同样用传音术回道:“展开说说?”
南宫兰英便讲起了覃文杰的过去。
白归鹤这才知道,原来覃文杰出身农村小户。
幼时,她的父母皆被魔族所杀,而她因为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劫。
照理说劫后余生本该欣喜,可彼时覃文杰才十一岁便父母双亡,世上再无亲故,如此孑然一身,倒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绝望之际,夜流月恰好途经此地,瞧她可怜无依靠,问了名字后就收留了;又见她有修行灵根天赋不错,便收为亲传弟子。
予她灵剑,教她识字。
日渐相处下,本来怯生生、不怎么说话的覃文杰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多了话。
然好景不长。
不知是谁带头,流言四起,突然开始传覃文杰“身”不配位。
明明只是个乡下的,凭什么能当夜阁主的亲传弟子?人人都是一步一步拜入仙门,凭什么就她空降成为亲传弟子?凭什么凭什么!
诸如此类的言论满天飞。
南宫兰英和夜流月能挡的了一时,却挡不了一世。众口难调,就算大家明面上不说了,依旧能在背后蛐蛐。
言语最是伤人心。
覃文杰受不了。为保护自己,她不去与任何人交流,把自己锁在那四方小天地里,不去听,不去理,不去知,只看小说,好似只要沉浸在小说故事中,就不用再想任何令她心烦意乱的事了。
夜流月心疼她,也就由她去了。
……
听完,白归鹤真心叹道:“人言可畏。”
南宫兰英点头道:“赞同。”
“……?”话题当事人覃文杰抱着话本满头问号。
“没什么,”不给覃文杰反应过来的机会,白归鹤看向她,反问道,“话本好看吗?”
覃文杰道:“好看……很好看。”许是许久未曾与人这么对视,她稍微低了下头,前端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也一并遮住了万千情绪。
“虽然已经看很多遍了,但我还是很喜欢!”
“白姐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似是鼓足了勇气,覃文杰抬起头,坚定道,“我……我想买,我想买你这话本!”
白归鹤想:并不意外。
“我可以高价买!”仿佛是怕白归鹤拒绝,覃文杰一股脑地把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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