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诸臣静默良久,心中翻涌如潮。
短短四五年,昔日积弊渐深、内忧外患的大明,在这位年仅弱冠的天子统领下,一改往日颓势,四面出击而四面皆胜!
疆域拓展、国库充盈、兵威赫赫!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古往今来,但凡帝王兴兵拓土,皆是劳民伤财、耗空国库,打仗向来是越打越穷,轻**生凋敝,重则动摇国本。
可偏偏当今圣上,竟是越打越富,越拓越强!
每打下一处地方,就有源源不断的金银、香料、木材运回来,国库不但不空,反而越来越满,辽东屯田,漠西设卫,南洋拓殖,处处皆成财源。
朝廷非但不靠加税度日,反倒屡次下诏蠲免州县赋税,拨专款兴修各地水利,广设义学教化孩童,这般盛景,便是国初永乐盛世,也不过如此。
而最关键的是,当今天子,今年方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啊!
正是旭日初升,风华正茂之年,锐气未减而谋略已成,胸有乾坤而手腕果决。
若无意外,执掌大明江山四十年,亦非难事。
四十年!
以如今这般开拓进取、日新月异的势头,四十年后的大明,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唯觉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有些人甚至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到那时候,自己怕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可子孙后代却能生于这空前强盛的大明,享盛世安稳,沐天朝荣光。
朱由校斜倚榻上,目光扫过群臣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撼与感慨,心中也泛起淡淡的成就感与欣慰。
他确实改变了大明的覆灭宿命,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甚至改了亿兆黎民对“天下”的想象。
将这艘原本要驶向历史暗礁的王朝巨舰,硬生生扳入了开拓四海的壮阔航道。
但,这还远远不够。
帝国的脚步,绝不能止步于今日之盛。
他现在已经将开拓的益处,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开疆拓土只是第一步,如何治理,如何消化,如何让这些新土地真正变成大明的一部分,才是千古难破的考题。
他放下手中冰镇茶盏,直起身正了正神色。
殿内细碎的声响瞬间停歇,所有人都敛声屏息,静待天子开口。
“我大明如今四面开拓,西南改土归流,北疆设卫屯兵,南洋列岛归附,远东新辟沃土,”
“然则,开疆易,守土难;拓地易,化民难。若无相应之治理之法、用人之制、安民之策,则今日所得,明日便可能付诸东流。”
“朝廷治理,必须紧跟拓土步伐,新设之都司、都督府、府、州、县,需要大量官员,吏部,如今官员选任、调配,可还跟得上?”
吏部尚书王在晋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瓜果,肃容回道:
“陛下明鉴,臣正欲禀奏此事,如今边地缺官,已是迫在眉睫。”
“虽蒙圣恩,朝廷虽已连开恩科,去岁、今岁乃至明岁皆有增额取士,然新设府县遍布南北边陲,动辄数以千计,所需官员如林,即便恩科扩招,也是杯水车薪,远不足以填补空缺。”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更何况,南洋、漠西、西辽乃至远东边地,路途遥远,气候或炎热或苦寒,与中原迥异,许多进士与候选官员,皆视其为畏途,宁愿在京侯缺,也不愿远赴……”
这确实是一方面原因,华夏之人安土重迁,讲究“父母在,不远游”,对岭南烟瘴之地尚存畏惧,何况更远的南洋、冰天雪地的辽东乃至戈壁荒漠?
文人惜身、畏难避远,本是人之常情,可放在如今大明开拓四海的大局里,便成了最棘手的掣肘。
朱由校对此也是早有思量,闻言并不意外,朗声道:
“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法。既然朝廷缺官,那便扩大授官范围。”
“南洋、漠西、西辽等偏远之地,不必拘泥于进士出身;可特旨:举人功名,经吏部考选,便可直接授实缺,有才干、通实务的秀才,乃至在衙门中历练多年的资深吏员,亦可破格授以佐贰之职!”
“至于能力不足?”他目光炯炯,
“朕已命吏政讲**所于各省设立分所,专事培训这些即将赴任新地的官员。教他们如何治理地方,如何与土著打交道,如何推行朝廷政令,如何丈量土地、编查户口,三个月结业,即可赴任!”
“此外,新征之地,官员俸禄可上浮一至两倍,任期考核优异者,晋升优先;任满回调,优先安排优缺,若有特殊功绩,如安抚地方、劝课农桑、兴教办学卓有成效者,朕不吝赏赐!”
“厚禄在前,前程在望,朕就不信,无人愿为国戍边,建功立业!”
王在晋与其他几位大臣交换眼神,皆是频频点头。
这些破拘囿、宽出身、重激励的举措,他们并非未曾想过,只是很多事情,还是要陛下点头,如此一来,边地缺官之困,当可大大缓解。
“陛下思虑周详,臣回去便与内阁详议,详拟章程条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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