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庄令瑶回到酒店,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开了光的佛公在洗澡睡觉的时候不能佩戴,她往脖子处摸去摘掉,却摸了空。
手一顿,她急切地看向镜子,脖颈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一下慌了。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向来看得很重,只有遇上大事会带上……
怎么会不见了呢?
庄令瑶拿起手机匆匆离开酒店。
贴身保镖尽职尽责跟上,她钻进车厢:“先去今晚的饭店。”
路上,她不忘打电话跟薛黎确认,不排除佛公掉在跑车上的可能。
语气里明显的焦急与无措让薛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在车上找。
在饭店久寻无果后,薛黎那边也没有好消息,佛公不在跑车上。
她无意识握紧了手机,维持礼节道完谢挂断电话,灵魂与思想仿佛离开了身体,漫步目的地游荡。
“去漳山。”
“庄小姐,天色黑透了,现在去漳山不安全。”
漳山并未完全开发,仍有大概一半的区域保留了原始风貌,一旦迷路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了保障游客的安全,漳山开放时间定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现在早就关闭了。
保镖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庄令瑶的安全,她提出建议:“庄小姐,不如我们明早再去?”
庄令瑶摇头,语气固执:“不,就现在。”
保镖只有建议权,没有从雇主那里得到过强行制止她的权力。她只能照做。
同时,庄令瑶禁止她把这件事同步给雇主。
她知道,如果叔叔收到这个信息,她就去不了了,只能等明天。她等不了,那是母亲留下的念想,即便是叔叔,即便是傅津墨。
提前联系好景区负责人,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观光车下车点,再往上没有车道,车队先后在此处停下。
要去拍广告的地方,得再往上走五百米左右。
到达目的地,下雨了。保镖撑伞举过庄令瑶头顶,所有人都被召集过来,分不同的方向去找。
雨水击打伞面的响声愈发密集,乍起凉风迎面吹来,发丝在身后飞扬,女孩惨白的脸昭示着她当下并不好的状态。
保镖不清楚她对暴雨天气的心理阴影,即便如此,看见庄令瑶“摇摇欲坠”的模样也不免心惊。
“庄小姐,您先回去吧,我带人继续找就好。”
啪!
一道闪电划过。
庄令瑶呼吸一窒,沉默了好一会儿道:“都回去吧。”
“明天……再说。”
负责人闻言松了口气:“是啊是啊,看这架势许是要下暴雨……,虽说没有收到预警,但是漳山之前是有过山体滑坡的前例的……”
雨水溅起泥土,越来越嘈杂的雨声作为背景音,众人簇拥着庄令瑶下山。
沉闷雷声作为序曲,又一道闪电划过,漆黑夜幕骤亮,受到惊吓的庄令瑶肩膀颤动,目光却定在某一处……
道路旁泥泞的草丛,红绳玉佩露出一角。
失而复得的愉悦瞬间占据全部心神,她来不及思考在这样的雨夜贸然动作有多么危险,几乎是在看见玉佩的那一刻脚步转了方向。
“庄小姐!”
电闪雷鸣的雨夜,只听一声疾呼,瓢泼大雨中,两道身影先后跌落,漆黑的山崖仿佛张开大嘴的巨兽将两人吞噬,瞬间不见踪影……
*
凌晨,海城。
东湖别墅,傅津墨接到保镖的电话。
心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很快被证实。
那头分外急切,语速极快:“傅先生,林城暴雨,庄小姐被困漳山,现在……下落不明……”
绷到极致、失去弹性的神经断开了。
*
“宝贝别害怕……”
暴雨中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女孩被鲜血浸透的女人紧紧抱住,她茫然地望着声音的来源。
好疼,似乎哪里都在疼,素来娇气的女孩却没有哭,一种巨大的忧伤包扼住她的咽喉,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听着母亲一字一句说话:
“宝贝……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的……”濡湿的手心摸索着牵住她的手,虚弱、无力,温暖的手心渐渐泛起凉意,女孩的手被握住、牵引,攥紧了脖间“冰冷刺骨”的玉佩。
“要好好的、好好活下去……”
“宝贝要幸福……要永远幸福……”
肩膀一沉。
闪电响彻天地,她状若傀儡般低头,看见了母亲失去生机的脸。
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了张嘴巴想大哭大叫,却哽咽到说不出话……伴随着暴雨,心灵坍塌成一片废墟。
轰隆——
庄令瑶猛然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狂风暴雨夹杂着树叶拍打的“啪嗒”声。密集的雨点砸落眼皮,她对着黑夜沉沉喘息了几下,终于回到现实,摇摇晃晃站起来。
四处摸索了一阵,想要抓住她一起掉下来的保镖却不在附近。
庄令瑶意识到,她再一次只能靠自己。
她将手中一直紧攥住的佛公玉佩牢牢系在脖子上。
浑身都疼,但她不能一直留在原地,得先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没有开发的地区。庄令瑶抓住石头,借力攀爬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可以步行的平地。也有可能是受到天气的影响,她错过了记忆中景区的攀岩标识。
多次攀爬漳山的经历,并不能在这样可怖的雨夜发挥任何作用。
总之,她没能找到出路。
轰隆——
她一直在抖,浑身早已湿透,比起冷,更多的是压倒性的惧怕,令她站在崩溃的边缘,视野因生理上的脆弱逐渐模糊。
她停下来,再次大口大口地喘息。
还要多久?
她可以吗?
她能活下来吗?
天旋地转,她需要很费力才能汲取到一点空气。
十指渐渐脱力,踩在坚石上的脚开始下滑。
脑海中浮现许多画面……
十岁之前,幸福的三口之家;十岁那年暴雨中抛妻弃子的父亲;十六岁末尾,死在她面前的母亲……
那段不见天日的记忆,似乎所有人都离开她了。
为什么都不要她?
为什么留她一个人?
来不起问出口的问题在这个同样可怖的雨夜逐步占据思维。
庄令瑶抖如筛糠,即将失去意识的那刻,有几道声音劈开混沌。
如光照到角落的藓。
“宝贝……要好好的、好好活下去……”是妈妈。
“瑶瑶,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是……傅津墨。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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