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岁辞见到陈琅,提着的心方落了下来,她用力推开秦飞麟,朝陈琅快步跑去。
陈琅将她护至身后。
“秦副使在此处私自审讯,依的是哪一条章程?”陈琅身姿挺拔,如松般沉稳,只是看着背影便叫人安心。
岁辞从陈琅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秦飞麟,见此人双手背到身后,望过来的目光冷漠,就像岁辞今夜在湖边看见的那点点银光一般。
“揪查刺客,乃我职责所在,陈大人现在连都城防卫也要管了吗?”秦飞麟目露不屑,冷笑道。
“官家听闻今夜之事圣颜大怒,命我同大理寺范大人全权处置。”陈琅淡淡看他一眼,清俊的脸上似有笑意,仔细一看,却是讽意,“秦副使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交代龙卫失职一事,你身为殿前司副使,责无旁贷。”
秦飞麟眼神忽然扫向岁辞,目光冷锐,又带着点戏谑,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果然你们叔侄二人是有备而来,令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我也差点没看出来。”
“秦大人!你身为朝官怎可胡乱攀扯!”岁辞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急,忍不住出言道。
只是她身体虚弱,所发之声便绵软无力,引得秦飞麟一声嗤笑。
“秦副使疏于职守,无诏扣留朝廷官员,私自审讯,形迹可疑,请往大理寺走一趟。”陈琅掷地有声,话尽转头往外走,岁辞见状忙跟上前去。
出了门陈琅快步往前走,岁辞亦步亦趋,拉了拉陈琅的袖子,她现下有好多话想要说,但六叔却无动于衷,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岁辞被那一眼看得咽下了一肚子的话,又忐忑起来。
陈琅将她一路带到侧门的马车之上,车帘落下,陈琅问:“今夜究竟发生了何事,秦飞麟为何要盘问你?”
岁辞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见六叔脸上神情纹丝未变,她有些忐忑:“六叔,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
陈琅不语,转身欲下马车:“在此处等我。”
岁辞拉住他的袖子,问道:“六叔,阿温和子腾可回去了?”
陈琅回过身来,瞥她一眼:“还有心思问他们!”
岁辞缩了缩脑袋,抓着他袖子的手往下落,碰到了陈琅的手腕。
腕上一凉,陈琅握了握岁辞的手,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凉?”
岁辞忍不住委屈瘪嘴:“我掉到湖里了,差点……”
她抬眸看了眼陈琅脸色,果然见他沉下脸来,吓人得很:“不会水还往水边走?”
她忙道:“好在没事,是秦……”
此时岁辞才忽然记起来,救她的人,是秦飞麟啊。
陈琅见她支支吾吾,沉声问:“是秦飞麟救的你?”
岁辞点点头。
陈琅抬手抚了下她的外袍,手指又伸进去摸了摸内衫的领子,岁辞身子一僵,不敢再动。
“这样,你先回去,回去之后让虚岫去找常大夫来,喝了药再睡。”陈琅缓下脸色,抚她的头发,也是湿的,见她不语,又说,“听到了吗?”
“六叔,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我现下已经不冷了。”
这一夜太漫长,发生了太多事,她不想一个人回家,似乎离六叔近一些,她能更安心。
“身子经不起这么熬,你先回去。”陈琅拍拍她的脸,脸上也是冰凉的,他拿起车内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系上带子,她几乎陷进大氅里,虚弱又无助,陈琅放缓声音道,“辞儿要听话。”
岁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马车回了陈宅,此时已经二更天,虚岫出来迎她,见她狼狈的模样,头发也是湿的,便要去给她请大夫。
岁辞拉住他:“夜已深了,算了罢,给我煮碗姜汤便好,我想早些歇下。”
虚岫犹豫了下,见岁辞面色苍白,想着夜里也就不折腾了,明日再说,便扶着岁辞回了房中。
炭火升起来之后,岁辞脱了外袍,站在镜前左看右看,看起来似乎还好……
她将衣衫脱尽,低头看去,身上被水泡得雪白雪白,然后就是胸口处,只一眼,她便红了脸,好像这具身体是别人的一样。
胸口……好像变化不大……岁辞松口气。
简单擦洗过后,又用热汤洗了遍头发,绞干后将胸裹紧再穿上衣衫,坐在镜前,乌发垂落,白衫柔软,镜中之人倒真有几分少女的模样,岁辞将眼睛移开。
喝了姜汤后净了口,躺倒床上,头晕得厉害,连烛火都没灭,岁辞很快昏睡过去。
夜深,巷弄之中只有更夫的脚步声。
直至天边泛起丝鱼肚白,陈琅才披星戴月而回。
路过岁辞的院子,见房中烛火昏黄,他犹豫一瞬,往她房中走去。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发出吱吖吱吖声。
陈琅轻步走到床边,见床上岁辞蜷成一团,头发散着,脸色已由白转红。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探她的额,手下微微的温热。
陈琅皱了下眉,想着他明日怕是会发起热来。
伸手替她盖好被子,他出了房间,叮嘱虚岫:“明日早些去请大夫来。”
虚岫应下,陈琅步入房中,停了下脚步:“你去吧,不用值夜了,今夜辛苦,明早请了大夫后,许你一天的假。”
虚岫应是,出去后带上了房门。
房中烛火明亮,陈琅在书桌前坐下,看着那几份公文,一时无心再办公,便丢开了笔,熄了几根蜡烛,在榻上躺下,闭着眼在脑中将晚上的情形回忆一遍,试着去找出那个线头。
烛芯快要燃尽,细砂般的光在他眼睫上跳动,隐去了他眼下的青色。
陈琅的脸一半隐在昏暗之中,挺直的鼻下,薄唇忽微微抿起,面色一变,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蹙眉,片刻之后,睁开眼坐起来,眼中涌上一片欲色。
陈琅低头看了眼,闭上眼又躺下,极力克制着身体不合时宜的反应。
此乃人之常情,他从不刻意去克制,却也不会去肆意宣泄。
忍耐片刻,陈琅挫败地睁开眼睛,微叹口气,起身走向屏风之后自行纾解。
许久之后,他从屏风后出来,点了松香,烛火再次亮起,眸中已然清明。
伏案处理公文,待天色熹微,仆从叩门,陈琅洗漱穿戴一新,预备去上早朝,这一夜竟是没怎么睡过。
只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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