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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小说:

谋兄

作者:

咕噜老梅

分类:

现代言情

天幕如一大块墨色的细布,均匀细腻的铺满,张家小宅四方明亮。

藏春自己还未卸妆更衣,便先走到张诗隐身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颈侧,“这一趟奔波,定是辛苦极了,我瞧着你都清减了些。”

“还好,不算太累。”张诗隐低声应着,轻轻握下她忙碌的手,自己动手解着衣带。

“沐浴的热水备好了,明日要穿的官服也熨得平整妥帖,明早想吃什么?瘦肉炒蘑菇还是醋芹?我跟宋婶子新学了几手,想亲手做给你尝尝。”藏春含笑的看着他。

张诗隐眼睫低垂,将解下的外袍挂上衣架,仔细地看着她,声音不高,“怎么从戚家回来一趟便待我这般好了?”

藏春心头微跳,迅速接过他换下的衣裳,“这话说的,倒像我平日薄待了张大人似的,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快去沐浴吧,水该凉了。”她语速稍快,抱着那叠换洗衣物匆匆走出内室。

张诗隐目送她背影消失,才慢条斯理地褪下剩余的衣物,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水波温柔地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他发觉连这水温恰好都是他最习惯的。

檐廊下,藏春抱着衣物,深深吸了两口冬夜的冷气,试图平复心绪。

刚哄睡了长幸的宋婶子正巧出来,看见她诧异道:“夫人?大晚上的,怎么站在这儿吹风?”

“哦,没什么,就是把诗隐的衣裳拿出来。”

宋婶子接过她手臂上搭的衣裳,忍不住唠叨:“你们两口子啊,就是太实诚,什么活都自己揽,使唤下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然花钱养着我们做什么?”她摇摇头,抱着衣服去了。

藏春失笑,觉得宋婶子话糙理不糙。

待她折返,张诗隐已经沐浴完了,这速度快得让她有些惊讶,不似她每每沐浴时将澡豆换来换去,总要消磨近一个时辰。

他发梢还滴着水珠,湿漉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忽然,他伸手轻轻一带,藏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从站立跌坐到他腿上,她定了定神,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半月未见,刚从氤氲热气的净室出来的人,眼底仿佛也蒸腾着浓烈的情欲。

藏春捧起他的脸,指尖感受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温软的唇凑近,轻声问:“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

“今日遇见李推官,他说我即将升任通判了。”张诗隐答非所问,声音有些沉。

“这是好事啊。”藏春眼睛一亮,努力回想,搜刮着仅有的常识,“通判是正七品吧?”

“嗯。”他应了一声,眉头微蹙,“只是,总觉得背后有人推手,葛布村此行虽顺利,但远未到能直接擢升的地步。”

藏春微微仰头避开他的视线,她几乎立刻想到了夏圆,或许是她知道自己嫁给了张诗隐,暗中使了力,她强笑道:“或许是夫君本就出类拔萃呢?别想那么多。”她安抚般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这轻吻却像点燃了引线,张诗隐猛地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他将她放下,倾身压下,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一股压抑了许久的莫名情绪,重重地吻了下来。

藏春起初还努力迎合,试图用温柔化解他的粗粝,然而她的顺从仿佛助长了他失控的力道,痛楚袭来,她忍不住推拒。

他却置若罔闻,喘息剧烈,滚烫的唇在她颈间,锁骨乃至更私密处落下印记,带着近乎占有的疯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嘎吱——”

门轴轻响,两人触电般分开。藏春慌乱地拉过锦被掩住胸口,张诗隐则已飞速披好中衣,他余光确认藏春也整理妥当,才沉着脸去开门。

门外站着揉着眼睛的小长幸,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爹爹……醒了,没人……害怕。”

她已能蹒跚走路,平日多与他和藏春同睡,今夜宋婶子体恤他们夫妻久别,特意和兰翠一起哄着她去隔壁,谁知小丫头半夜醒来,还是摸了过来。

“爹爹,姨姨…一起睡。”长幸伸出小胖手,睡眼惺忪。

张诗隐看着女儿,喉结滚动,一时无言。藏春已趿着绣鞋下床,快步上前,一把将长幸抄起,稳稳放在了床榻的正中央:“乖宝宝,睡这儿吧。”

长幸寻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被窝,很快又沉入梦乡。

藏春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柔地拍抚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张诗隐下颌绷得更紧,最终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关上了房门。

小小的长幸横亘在两人之间,藏春背对着张诗隐,身上的隐痛尚未消退。张诗隐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暗影,终于还是忍不住,极轻极慢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藏春单薄的背影上。他知道,她也醒着。

“还很疼吗?”

藏春身体一僵,故意用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含糊道:“还……行。”

“你平时对他……也是这般体贴入微么?”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极小的声音传入藏春的耳膜,她该庆幸此时是晚上,不然她脸上寸寸皲裂的神情就要掩饰不住了。

“什么意思?”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上,试图压抑那心虚地跳动。

“今日,我在廊下,”张诗隐的声音低沉,终于揭开了今夜反常的根源,“看见你和你的兄长抱在一起。”

成婚三个多月以来,他们也是恩爱夫妻,郎情妾意,张诗隐从未像今夜这般粗暴待她,藏春深吸一口气,轻声解释:“我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兄妹情深,离别时拥抱一下,也值得你这般上心?”

“或许是我想多了。”张诗隐带着疲惫和自嘲,“藏春,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了,你和长幸是我在这世间最爱的人,也是我仅有的亲人。”体会过温暖便再无法忍受从前那种彻骨的孤寒,他声音里的脆弱和依赖如此真实,“我怕你……爱我,不如我爱你这般长久。”

那拥抱的画面,即使明知是兄妹,依旧让他不可控制地想起,长幸在戚宅祠堂前吐露的那句:姨姨爱舅舅。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提过,文芝说话已经很清楚了,她不只一次的对他说过很奇怪的话……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好好的人是不会这样的,张诗隐呼出一口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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