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中。
容妃支着病体起身,得知皇后的下场,不由冷笑一声:“俞氏这样总该死心了。”
一厢情愿相信皇上能秉公处置……还不如让俞家给段家使绊子,更能让皇后焦头烂额。
宓修媛跪了这么久,却得这么个结果,必然不甘愿极了。
这也是她想看到的。
先前容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宫女的进言有道理。
与其将证据死捏在手里,让皇后听到风声防备起来,不如让让宓修媛看清皇上的态度,终身活在仇恨里,皇后不倒,宓修媛永不安宁。
俞家也会在与段家的交锋中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不能让宓修媛独善其身。
但皇后怀孕,却是后宫嫔妃都始料未及的事。
两个月有余,意味着皇后本想等着胎稳再公之于众,谁知却出了这事,只好将怀孕当作后手拿出来。
再次确认松萝已死,没留下任何痕迹,容妃放心地躺了下来。
皇后被禁足,分身乏术,对松萝的事不可能一查到底,过后皇后只会先疑心宓修媛,那她暂且就是安全。
且她如今这种境况,在宫中多活一年就是多膈应宓修媛一年。
她有什么好怕的?
因而圣旨到钟粹宫时,容妃即便身上难受,仍是打扮体面恭敬接旨。
在听到自己被降为嫔,容妃更是有了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嫔妾领旨谢恩。”
嫔位,甚至是胜过大多数嫔妃的嫔位。
皇上对她留情了。
李嫔此时心情格外复杂,一面深知皇上的薄情寡性,一面又因皇上对她往开一面而忍不住动容。
与李嫔平静态度相反的,则是宓修媛。
桌上的瓷器已经摔无可摔,宓修媛仍是盛怒难忍,她不满皇上对皇后的处置,亦不满皇上对容妃的态度。
宓修媛狰狞道:“凭什么?贱人!贱人!全是贱人!”
宫人惊惶不已,但不敢轻易挪动脚步。
宓修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凭什么容妃父亲犯下如此大错,容妃就只被降为嫔,以嫔位每月的用度,李嫔照旧是养尊处优,跟从前也不差什么。
而皇后,仅是有孕,就让皇上轻拿轻放。
那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虽然说血书是她拿鸡血让人来写的。
但她的孩子是实打实被皇后害没了啊!
宓修媛愤愤不平,全然忘了一年前她可是害良婕妤母子都逃脱了罪责,如今皇上以差不多的态度对皇后,她就受不了了。
宓修媛发泄一通,仍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坤宁宫的方向,恨声道:“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天,她便给宫外的俞家递了口风。
皇后禁足,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去请安。
楚玉裳没太关注皇后这一胎,嫔妃中不想让皇后生下嫡子的多了去了,够皇后焦头烂额的,她何必横插一脚,让人抓住把柄呢。
如今最牵人心弦的莫过于宫权的分配。
按理说,杨妃经验丰富,皇上早该下令让杨妃管理后宫,以免后宫群龙无首,出岔子。
但萧元恪却迟迟没言明,这就意味着其他嫔妃亦有可争的机会。
一时间,梅昭仪、苏淑仪的心动了起来。
这日关雎宫侍寝,外面夜深了,殿内仍掌着灯。
二人亲密了一番,萧元恪搂着汗津津的楚玉裳,摩擦着她的手臂问:“你想协理六宫吗?”
楚玉裳原本气还没喘匀,闻言顿时静了静,眼神都清明了。
她摇了摇头:“皇上,杨妃姐姐不是正合适吗?”
萧元恪暗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楚玉裳悄然翻了个白眼,当皇帝的,最喜欢的就是制衡之术,前朝要制衡,后宫也要旗鼓相当,如此,杨妃一家独大,萧元恪心里就难受了。
但她绝对不会碰宫权的。
不是多高尚,而是正值多事之秋,上辈子,因为坤宁宫频频出事,她这个小嫔妃不知道陪跑了多少趟。
事不关己都这样劳累,若是摄六宫事,不知道多少麻烦等着自己。
况且,她像是那种为了皇后的事尽心尽力的人吗?
楚玉裳握住萧元恪的手:“皇上,我们去沐浴吧。”
他们现在身体黏糊糊的,可想而知发了多少汗,这种时候就不要谈这些了。
现在最舒服的就是热水沐浴过后,躺到床上闭眼好好睡一觉。
一觉到天明,她继续睡,萧元恪去上早朝,她再起身用早膳,陪含真,松松快快度过这一天。
哪日萧元恪不翻她的牌子,懒骨头没犯,第二天她就去找杨妃、英婕妤闲聊。
宫权,可不就意味着麻烦么。
萧元恪亲了楚玉裳两口,只能郁闷道好。
他通常是拿楚玉裳没什么办法的,位份他可以不过问一声就给,但这明显麻烦人的宫务,他就不能不提前问好了。
不然,准得落埋怨。
他一提,果然,在楚玉裳眼中,宫权跟烫手山芋似的,半点不想因为它断了和杨妃的交集。
宫权近半个月悬而未定,这几日,梅昭仪和苏淑仪也不顺其自然了,争相往御前送汤汤水水。
苏淑仪更是因为给皇上煲汤,将手给烫伤了。
皇上听闻,赐下了药膏。
不日之后,皇上下旨,杨妃主理宫务,苏淑仪从旁协助,此事才算尘埃落定。
杨妃重新忙碌了起来,楚玉裳和英婕妤不好打扰,就在御花园赏赏花,御池旁喂锦鲤,在关雎宫品尝小厨房的手艺,更是亲手酿了酒。
当然,她们也不忘给杨妃送些新鲜花瓣和美食。
御花园中,英婕妤赏着美景,忍不住道:“自从不用去请安,感觉这天都蓝了许多。”
楚玉裳拿着扇子轻轻扇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
她已经多日没见姝贵嫔了,心情自然舒畅。
梅昭仪来御花园,恰好听到这两句,她含笑道:“两位妹妹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对皇后、宫规祖制可是大不敬。”
“晨昏定省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礼节,我们等为后妃的,更应遵从,岂能在这里妄语?”
“云昭容,你说呢?”
英婕妤起身行礼,楚玉裳微微欠身:“梅昭仪说得极是,臣妾和英婕妤受教了。”
她和梅昭仪严格来算只是平级,不需要再行大礼。
待梅昭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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