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自然是不可能老实的。
楚玉裳回去就让人去给折公公送了满满一匣,黄澄澄的黄金。
毓秀抱着去御前时都觉得沉手。
与后宫的慌乱不同,乾正宫一派肃静,宫人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只不过行动间更小心无声了。
若非太医进进出出,侍卫守卫在殿前,毓秀都要以为皇上的身体无恙。
自然,她被侍卫拦下了。
有小太监远远看见毓秀,连忙上前,将毓秀叫至一旁。
问清缘由后,小太监道:“折公公在忙,这种时候,折公公需得守在皇上身边,其余人一概不见的。”
“算了,你既然是关雎宫的宫人,奴才就代为通传一声,你在这儿等着。”
毓秀点点头,目光期盼。
小太监进去后,许久才出来,他道:“折公公不便出来,说云妃娘娘有任何吩咐,只管告诉小怀子。奴才就是小怀子。”
御前的人在各宫都有名姓,毓秀自然知道他叫小怀子,也是折公公的徒弟。
她将钱匣交给小怀子,并低语了几句。
小怀子抱着匣子进殿,身上被洒了草药水,好一番折腾才见到折公公。
小怀子将匣子捧上前,道:“云妃娘娘想来御前侍疾,让公公通融通融。”
从前的小折子,现在的折公公,他身上的气势早与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因皇上染上疫病,他皱着的眉头都没松开过,人也更深沉了。
折公公不可思议问:“你没听错?”
“关雎宫的宫人是这样吩咐的,奴才并未听错。”
折公公掀开匣子,看到里面的金饼,不由掀了掀眼皮。
怪不得人人都说云妃大方。
他和云妃也算相熟,但云妃有事找他,不想着用交情,反而送来了满满的诚意。
这时,龙榻处传来一道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萧元恪的气息四平八稳,带着淡淡的语调,一点也不像病入膏肓,气血两虚的样子。
折公公看着这一匣子黄金,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抱起匣子就进去了。
萧元恪将手中的折子仍到木几上,抬眼看去。
他脸上只有些病态的微红,眼神照旧凌厉,只是随意靠着,就天威肃然。
折公公警醒地原原本本解释起来。
萧元恪挑眉:“既是云妃赏你的,收下就是。”
折公公一颗心落进了肚子里,云妃收买御前大太监到皇上口中就变成了赏赐,所以皇上其实是高兴云妃冒着危险也愿意与皇上共患难的吧。
不待萧元恪再说什么,外间宫人进来禀报道:“皇上,懿贵妃娘娘的宫人过来了。”
折公公道:“应是来禀报侍疾的事,今早云妃和梅昭仪都去了永春宫。”
萧元恪于是道:“你去问一问,若是此事,让梅昭仪来罢。”
现在的乾正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萧元恪咳了两声,懒散道:“另外让梅昭仪住进偏殿,朕养病不喜身旁有人。”
“是。”
-
御前的消息传来,楚玉裳颇为匪夷所思。
按理说去侍疾她算是十拿九稳,但萧元恪和懿贵妃双双选了梅昭仪。
楚玉裳愣了一会儿,难言的郁闷涌上心头。
她有些不是滋味。
萧元恪不是喜欢她吗?那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去侍疾?
楚玉裳想不明白,不停拨弄着香囊,香囊散发出的药香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时疫期间,基本都被关在了各宫,宫中都是焚烧艾叶、苍术的味儿。
渐渐地,也有宫人染上了疫病,被殿中省集中到了没人的宫殿收治,并用清热剂暂时治病。
百官也不让进宫了,暂停早朝直至时疫过去,折子则是特批了通道呈到皇上面前。
因为每日都有皇上的批字下来,因而朝堂动荡得没那么厉害。
关雎宫内,楚玉裳每日都要问含真那里如何,含真年岁小,这场疫病对大人来说都难挨过去了,更何况是含真。
楚玉裳害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疫病,因而克制着没去见含真。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三月下旬的一日清晨,距离时疫发生满一个月,楚玉裳醒来后就觉得口舌干燥,发起了低热。
她反复摸了摸头,起身穿好衣裳,这才去叫人。
见是毓秀过来,楚玉裳用帕子掩唇道:“你别进来了,本宫好像染上了时疫,你去请一位太医过来。”
毓秀眼睛一下就红了:“好,奴婢这就去。”
路上,毓秀急得都跑了起来。
如今宫中厉害的太医都在乾正宫,染上时疫的宫人那里有两个,太医院只有一位医术不怎么高明的太医坐镇。
再加上染上时疫时症状并不明显,因而太医用了半日才确定楚玉裳这是染上了时疫。
楚玉裳有条不紊安排宫人近日不要靠近主殿,把主殿和含真住的地方彻底隔离开,最后就是叮嘱宫人注意防护,无事不要到处走动,有事就找毓秀。
毓秀含泪道:“如今最好的太医都在皇上那里,娘娘可怎么办?”
正发着牢骚,毓秀一抬头,忽然见关雎宫的门被打开,御前的太监抬着一顶轿子就来了。
领头的正是据说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的折公公。
折公公着急道:“云妃娘娘呢?”
毓秀胡乱抹了眼泪:“在殿里。”
“你怎么在外面?娘娘身边没有人?”
毓秀:“娘娘不让我们靠近。”
折公公长叹一口气,他人已疾步走到了殿前,正欲推门进入,想起来自己是个太监,便对毓秀道:“你将你家娘娘请出来,皇上有令,让云妃娘娘到乾正宫。”
毓秀连忙应下,乾正宫可汇聚了不少治疫病的太医,娘娘去了御前,定比呆在关雎宫拿药喝要好。
不过不等毓秀进去,楚玉裳就听到动静打开了殿门。
“走吧。”
离开前,楚玉裳对毓秀吩咐道:“看好关雎宫,不要忘了每日焚烧熏香,将本宫用过的东西热水煮沸,隔绝疫病。”
毓秀认真点了点头。
轿子很快到了御前。
楚玉裳从轿子中下来,问折公公道:“皇上怎么会染上了疫病?”
按理说,萧元恪一直在宫中,行踪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谁都会染上疫病,唯独不可能最萧元恪。
更何况,他是第一个染上的。
折公公晦气道:“一位官员进宫,穿的衣裳是生过疫病的人穿的,皇上因此染上了疫病。罪人已伏诛,但这事还有得查。”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又像别有深意。
楚玉裳:“原来如此。”
她跟着折公公走,只是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好似是去皇上的寝殿?”
她一个生病的人,无论症状轻重,都应该远远避开皇上。
即便萧元恪病症可能比她还要重。
这时让她见皇上是不合规矩的。
总不至于想起让她侍疾的事了……她现在可是病人!
楚玉裳义愤填膺地想。
折公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点头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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