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露佩拉踏上前往教廷的路途时,月亮刚从云层里探出惨白的头。
昨夜那个走样的初拥仪式持续了很久,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分了。
身旁的人依然沉睡不醒,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呼吸和脉搏,露佩拉一度以为自己把他吸死了。
她又掐又捶地拉扯了半天,路西恩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昨晚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与咬痕都愈合了。
应该没死吧?
本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露佩拉用匕首在他身上剌了条小口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那就是没死。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线余晖洒落在地上,像是火苗最边缘的外焰,看起来暖融融的,却有着能灼伤皮肤的热度。
露佩拉将指尖缓缓递到阳光下,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手,做好了一冒烟就收回手的准备。
她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橙色的阳光落在她的皮肤上,带来的只有微弱的暖意,她又拉开窗帘,将整只手臂暴露在阳光下,依然无事发生。
是因为这具容器体质特殊吗?居然连吸血鬼的转化仪式都能硬刚。
露佩拉转头看了一眼床上依然处于昏睡状态的路西恩,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舔了一下嘴角。
血腥味犹在,只是后半夜情况太过混乱,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了。
随着身体的舒展,那些昨晚过度活跃的肌肉都醒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提醒她寒冷带来的收缩与战栗,以及路西恩随之而来的低吟。
这位黑心医生应该做梦都想不到,他不惜以自己的血喂养她试图用初拥转化她,却被反将一军。
虽然手段卑鄙,但看在他天赋独特的份上,宽宏大量地原谅他吧,毕竟这种跨越生死的极致体验实属难得,有机会的话她还想试试。
既然人没事,那就没必要再在这儿逗留了。
两小时后,一人一龙已经身处酒馆了。
空气中弥漫着麦芽酒烤肉的香气,夹杂着角落里吟游诗人的高亢歌声。不知他是嗓子被酒腌坏了,还是鲁特琴的琴弦松了,每个音都听得露佩拉直皱眉。
隔壁桌的几个壮汉却连连叫好,胸口雕着鹿首的徽章伴随着他们的动作,在烛光下映出不同角度的光。
露佩拉觉得徽章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因为她在遏制冲上去抢琴的冲动。
但凡她会鲁特琴都得上去给他抢了,给这帮粗人普及一下音乐教育,虽然她上学时的音乐课都被数学老师占了。
干完教廷这单她要去学一下鲁特琴。
暗自下定决心后,露佩拉将目光挪回卡座对面。
希德正在专心进食,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大量摄入食物,力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能够收起自己的鳞片和尾巴了,所以她时不时会把他放出来,带他长长见识。
只不过他最感兴趣的好像永远是食物,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眼巴巴地盯着吃的看,对能进入嘴巴的东西通通来者不拒。
在露佩拉盯着吟游诗人出神的时候,希德已经消灭了第五盘烤猪排,酒馆老板看他的目光愈发和善,就像在看下个月的租金。
露佩拉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这个食物粉碎机。
小怪物对她倒是一点防备心没有,指哪儿打哪儿,问啥说啥,连龙有两根的秘密都能告诉她,但凡她再缺点良心都能扒开看了,唯独旧大陆相关的事情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真的不记得,还是需要点催化剂?
虽然上次在营地里用酒玩真心话大冒险什么都没问出来,但是她认为是那群男人太能吵了,这次没有人可以干扰她了。
露佩拉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思及此处,她立刻抬手:“来两瓶矮人烈酒!”
“好嘞!”
胖乎乎的侍者稳稳当当地端着酒瓶走了过来,酒塞刚被拔出来,一股足以点燃空气的热辣气息四溢开来。
“来,希德,试试这个。”
露佩拉倒了一杯酒,递到希德面前。烛光下熠熠生辉的透明液体,倒映在他澄澈的黑瞳中,显得他眼睛更亮了。
“好。”
希德捧着酒杯,用舌头卷起酒液尝了一下味道,却发现几乎尝不出来什么味道,像是有点怪味的白水。
“怎么样?”露佩拉凑近了问。
“没尝出来……我再试试。”希德又用舌头卷起一大口,送进了喉咙。
“现在呢?”露佩拉又凑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他嘴里的酒味。
希德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茫然地摇了摇头:“还是没什么味道……”
回忆起希德喷火的样子,露佩拉忍不住怀疑,龙的舌头是不是皮糙肉厚到能够免疫辣椒和烈酒。
“这是几?”她伸出食指,举到希德面前。
“三。”希德语气坚定,但是粉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喉咙里也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好了,可以开工了。
“希德呀,你还记得……”露佩拉压低声音,“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一万年?”希德迟钝地眨了眨眼,显然原本就不多的智商已经随着酒气飞走了,“母亲说她五百多岁了,那我有一万岁吗?”
“……”
露佩拉换了个小朋友或许能听懂的问法:“那你母亲跟你说过吗?你们为什么要住在那个大坑里?”
希德趴在桌上,将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不同于清醒时的茫然,似乎有点点金光一闪而过。
“母亲说,以前地裂开了,有个女人说要建个罩子保护大家,需要龙钻进地里取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可是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有好多龙疯了,那些人类隔几十年就会来消灭一个,现在只剩我了……”
是一万年前的神罚吗?建罩子的女人又是谁?听起来像是什么大型魔法仪式,让露佩拉回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那也是王族的手笔吗?
“主人……”希德握住露佩拉的手,打断了她的思考,“那里好黑,不要把我关进去好不好,我可以少吃一点的……”
虽然小伙的饭量就算减一半也能吃出四口之家的水平,但好在露佩拉目前资金充裕,而且小伙战力高技能多,养他还是挺划算的。
“好。”露佩拉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背,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轻轻抚摸,“不关你,只要你听话,顿顿都有肉吃。”
“那你母亲有没有说过,地为什么会裂开?”
希德挠了挠后颈,露佩拉这才发现他的鳞片冒了出来,后腰也隐隐有些隆起。
完了,小伙好像要变成小龙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摄入过量,导致他的智商和自制力携手私奔。
露佩拉火速取下披风,围在他腰上,并给他戴上兜帽:“先回旅馆。”
“好……”随着希德站起,一阵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他后腰的隆起更明显了,再鼓下去披风都挡不住了。
“我的徽章动了!”隔壁桌与希德背对背的男人一拍桌子,跟他一起站了起来,“徽章出不了错,附近一定有龙!”
电光火石间,露佩拉的记忆回笼,那个徽章好像是帝都护卫队直属的麋鹿狩猎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专门猎杀怪物的组织。
她来不及感叹屋偏逢连夜雨,拉起希德的手就准备往外冲,却不想酒馆老板跟着叫嚷了起来:“龙怎么混进帝都了?!”
这一嗓子触发了酒馆的安保系统,门口两个守门的壮汉左右分立,把门挡得严严实实,只有苍蝇能钻出去。
“兵分两路,你们俩出去查,”那个拍桌子的男人迅速下达指令,"我和他在里面查。"
得到指令的两人迅速动身,门口的壮汉看到他们胸口的徽章,主动为他们拉起了门帘。
酒馆里剩下的两个狩猎者也投入了搜查,虽然他们选择了从另一侧酒桌一个个排查,但是查到露佩拉这桌也是早晚的事。
万一被查到了龙可能会被大卸八块做成标本和切片,人可能会被打成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女巫。
狩猎者的搜查极其粗暴,伴随着桌椅被掀翻的声响,和洒了一地的酒味,整个酒馆乱成一锅难喝的粥。几个喝醉了的佣兵抗拒肉身,直接被剑柄砸得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哀嚎。
露佩拉低声对希德说:“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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